钟无情见林南如此,心里暗赞,手下却是不留情,释放的威势更重,林南承受的压力几乎已至极限,此刻钟无情又加大了力道,顿时双腿一软,就要跪下,却见林南猛地一咬牙,拼命将体内的真气调动到了极限,死死护住自己的双腿,拼着内伤也将腿打直了。钟无情身上的威势再次提升,林南又感觉一股比刚才更为恐怖的压力当头压下,好似要将自己压碎。此时林南胸中一股怒气陡然暴发:昆仑派欺人太甚!夺权不成,就以势压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实在太过嚣张蛮横。想要我屈服,却是千难万难,宁可拼了一死,也断不会如他之意。
在这股怒气的激发之下,林南浑身被压抑真气暴发,猛烈流向四肢百骸。被强劲的真气冲撞,体内的经脉顿时出现了胀痛,林南此刻为了抵抗压力,又完全不顾后果地拼命地吸纳周遭的天地灵气,一道道灵气不断地向林南体内汇聚。屋内的灵气吸光了,从屋外又源源不断地涌入进来,以供林南吸纳。林南此刻已经完全顾不得吸收,将吸入体内的灵气转化为真气后,便强自灌注在身体各处,以支撑身体不让自己跪下。只见林南此刻五官已在强大的压力之下,渐渐渗出血来,死死咬着牙关,双目怒瞪,面上的肌肉因用力而抖动着,显得说不出的狰狞可怕,体外因大量吸纳天地灵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气漩。
钟无情见此,心中也是一阵犹豫。林南拒绝交出联军统帅,被一个元婴期的小修真拒绝,让他白来一趟,还失了面子,心里恼怒万分,却又抓不出林南的不是。释放出威压不过是想*迫林南自己改口,以他想来,一个元婴期的修真,在自己合体期强大的气势威压之下,就算不战战兢兢求饶,也会被压跪在地,自己多少能挽回一点颜面,倒也没想真个将林南压死。谁知这林南却是个硬骨头,宁死不跪,不惜引暴真气也要和自己抗衡。这让他在恼怒的同时也不由对这年轻人刮目相看起来,正在犹豫着是否要收回气势之时,林南身上忽然暴发出一道气势。这气势比起钟无情强大的气势来,显得极为弱小,但却比林南刚才提起的全部气势要强大了不少。钟无情不由瞪大了双眼:他,这小子,竟然在压力之中提升到了元婴中期!
也就在这时,林南身上的骨骼传来一阵阵噼噼叭叭的响声,显然是承受不住压力,就要断裂了。钟无情毕竟是合体期的高手,在他的威压之下,林南虽然暴发出全部力量进行抵抗,甚至不顾性命吸纳灵气,虽然在压力之下激发潜力提升了修为,但其内伤却是加重了,而且修为差距太大,即使是提升了修为,仍然抵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
“钟无情,你还要不要脸?”随着一声暴喝,三道人影蓦然出现,同时挥出一掌,将钟无情释放的威势消弥于无形,却是斩离、苏长河、宁明师太赶至。
林南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顿时再也站不住脚,狂喷几口鲜血之后,身体颓然倒下,苏长河连忙将他接住,伸手一探,发现林南体内经脉断裂,伤势颇为沉重,饶是他一向温和老好的性格,也不由对钟无情怒目而视。
“好威风啊,好煞气,堂堂昆仑长老,竟然以合体期的修为*迫一个元婴期的小辈,若让天下人知晓,只怕得竖起姆指,夸一声:昆仑了得。”斩离见此,也是怒气冲天,言语之中,满是挖苦和讽刺。就连一向心平气和的宁明师太也是微微皱眉道:“钟道友却是何意?”
钟无情有些呐呐地收回了气势,刚才的作法的确有些不妥,但他一惯冷漠,自是不可能说出软话。一拂衣袖,指尖弹出一物,疾射向苏长河。苏长河接了一看,却是一粒丹药,色泽青翠,药香扑鼻,一看就知不是凡品,不由有些愕然。钟无情冷然道:“此乃昆仑九转莲心丹。”
九转莲心丹乃是采集昆仑特有的九种灵莲,加上无数珍奇药材炼制而成,不仅能医治内伤,洗伐体质,更能增加数十年修为,在修真界也堪称极品。这种丹药炼制极为困难,需要的药材已经极难寻齐,对炼丹之人的要求也是颇高,而且成功率不高,可谓万金难求,若不是昆仑财雄势大,底蕴深厚,也断然无法炼制。昆仑对九转莲心丹也极为珍惜,等闲不会拿出送人,这次钟无情能取出一粒,算是极为难得了。
斩离三人见此,面色稍缓,那边围着欧阳程和谢千雄的十位昆仑弟子见林南这边来人,也悄悄地撤回钟无情身边,此时欧阳程和谢千雄都已满身是伤。欧阳程口中更是怒骂不已,直欲上前和昆仑众人拼命。斩离见了,将欧阳程制住,检查了一番,见只是皮肉之伤,冷笑道:“昆仑所赐,斩离记下了。今日小徒技不如人,活该如此下场,他日若是修为有所进益,自会寻昆仑高弟再行指教一番。”
钟无情也是一声冷哼,“蜀山弟子要指点昆仑门下,钟某自然欢迎,只望不要再落得这般下场便好。”
“老道自会教导弟子,不去挑那刚入门的请教。”斩离老道讥讽道。
钟无情眉头一挑,不欲和斩离再作口舌之争,“按林南所说,七日之后,昆仑将去西方,联军去东瀛。东瀛,弹丸之地,斩离道友小心千万别坠了蜀山威名。”说罢,举步往外走去。
斩离眉头一皱,恨恨地看着钟无情的背影,欲要发作,但此时外敌未除,实非内讧之时。钟无情乃昆仑进入凡人界的主事之人,他则是联军主要人物,若是两人开打,让两军如何自处?蜀山剑道,本是一往无前,宁折勿弯,但此时,为顾全大局,这一口气不得不暂时咽下,却是迟早要讨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