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境内的围剿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潜藏的天使和吸血鬼被华夏分神期修真几乎连成一片的神识一一找出,在强大的修为面前,一切花招和手段都是徒劳的,被找出的结果,无一例外地便是灭杀。
只是,林南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受修真者和天使、吸血鬼战斗波及,一些山头被轰平了,一些湖泊被填平了,一些平地忽然出现了深坑……。这些人为灾害的制造者一脸无辜的表情下,林南无语了。幸好事前李家散尽家财储备了大量的粮食,这才没有产生太大的恐慌。
此刻李家可谓春风得意,不仅在抛售粮食之时大赚了一笔,还受到了政府的表彰,李家的地位迅速得到提升,李丹婷在经历过此事之后,对于家族的野心渐渐地淡了,她敏锐地察觉到林南这类人的非常力量后,更是抓住一切时机,不时地出现在林南周围。她的苦心并没有白费,上清宫的宴青峰注意到她的资质以及才智,将她收之为徒。与此同时,“修真者”、“吸血鬼”、“天使”、这类名词迅速在普通人中散播。
回到谢家,林南心境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此刻他已不耐和教会以及黑暗议会纠缠下去,仇恨啃噬着他的内心,他需要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足够和鬼宗抗衡之日,便是他血洗鬼宗之时。
看着手中的战报,林南沉思起来。教会和黑暗议会必定不会甘心,也不可能会甘心,因为,认输的下场只有一个,便是在两百年后的灾难被灭族,这个结果,无论教会还是黑暗议会都不可能接受。这场战争,不是什么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的战争,而是争夺生机的生死之战!不战至最后一人,这场战争就绝不会停止。既然如此,与其坐等敌人来袭,还不如主动出击,直捣黄龙,将战场转移到他们土地上。只是,教会和黑暗议会传承数千年,岂能没有底蕴?不知现在手中的力量是否足够,还需和几位前辈商议。
就在林南反复思量之时,忽然一道传信符从门口射进,林南伸手接了,灵识探入一看,不禁一愕,上面只有四个字:昆仑来人!
林南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昆仑在修真界的地位,以及昆仑和蜀山之间微妙的关系,更清楚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无疑是在昆仑的脸上掴了一巴掌。只是当日林南也是被蜀山、上清宫、慈航静斋三派赶鸭子上架,又一心想华夏之难,这才默认了。从昆仑派弟子来到凡人界后从不与联军联系上,不难看出,昆仑对联军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多友好。现在,昆仑忽然来访,意欲何为?
此刻人已至,容不得林南多想,一纸传信飞出,林南带着欧阳程和谢千雄迎至门外。不多时,便见一队十一人走近,领头的是一个相貌年轻,神色冷肃,浑身散发出冷冽气息的男子。以林南的修为却是看不穿这男子的修为,但从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及隐隐的压迫感,这男子,至少也是个和斩离相当的人物。
“晚辈林南,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钟无情!”
将一行人引入大厅坐下,林南正欲坐上主位,忽然传来一声喝叱:“大胆,小小一个元婴期修真,岂能和我昆仑钟师叔平起平坐?”
林南斜睨发出喝叱之人,却是钟无情手下十个昆仑弟子中的一人,大约是出窍期修为,此刻正以洋洋自得和挑衅的目光看向林南。林南淡然一笑,泰然自若地对身旁侍立的谢千雄道:“千雄,你可得记住了,师长未说话之时不得插嘴,没得让人笑话咱们不分尊卑,没有规矩。”谢千雄闻言赶紧躬身一诺,林南这才缓缓坐下。
只见刚才出口那名昆仑弟子脸色铁青,正欲发作,却见钟微微皱眉,低声喝道:“段智,住口,这里没你说话的份!”那名叫段智的弟子脸色更青,青中带黑,用充满怨毒的眼神剜了林南一眼,却也不敢不遵钟无情之令,恨恨地退至一旁。
林南为人,向来是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眼见段智仍旧是一脸愤恨与怨毒,淡笑中将之记下,这类心胸狭窄的小人,不能得罪分毫,一旦将之得罪,便如附骨之蛆,死也要咬你一口。以后若有机会,林南不介意将之斩杀,省得以后多出是非。
“林道友小小年纪,不仅修为精深,手腕通天,就连口齿也甚是伶俐,钟某多谢林道友代为管教本门弟子。”钟无情啜了一口茶,面无表情地道。言语之中,隐含讥讽。
“钟前辈客气了,贵门高弟,林南哪有资格管教?林南不过是看贵门高弟行之有度,甚守礼法,心生感慨,借机让我这不成才的徒儿长点见识罢了。”林南皮笑肉不笑地反剌回去。这昆仑弟子刚上门就想给他个下马威,而钟无情言辞之中也是明枪暗剑,显是不怀好意,林南自然不会弱了自家的气势,心下却对昆仑提高了警惕。
钟无情毕竟是前辈高人,自然不愿降了身份去和林南作那口舌之争,冷然一笑道:“如此,倒是我想多了。此时华夏境内鸟人已除,不知林道友有何打算?”
欧阳程听得钟无情将天使和吸血鬼称为鸟人,不由“噗哧“一笑,可不就是”鸟人”吗?但是从这位面色冰冷的前辈口中说出,却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和搞笑之感。
段智那边满腔怒火正找不到发泄之处,见欧阳程这一笑,顿感抓到了由头,对欧阳程怒目而视,叱道:“师长商议大事,岂容你喧闹?你师父便是教你这般守规矩的吗?”
欧阳程又岂是肯吃亏的主,当下便反唇相讥:“你家师长正与我等商议,你却这般目无尊长,随意喧哗,难道你师父就是教你这般守规矩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