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鹤发老者不留情面地挥了挥手,那意思就是告诉名叫曹天的青年,“你没戏”了,不过他的脸上却是始终带着和蔼的笑容,好像无论他正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看到了吧,那个贼老头名叫万事乐!你别看他和蔼可亲的虚伪样儿,正事上他可一点也不含糊,办起事来比谁都要狠!”
秦仁转过身,对着秦川的耳畔刻意压低声音以一个过来人的架势说道。秦川则盯着台上的鹤发老者莞尔一笑。因为此刻那万老头正表情“和蔼”地向他们这个方向看来。
秦仁语气顿了顿,接着说道:“待会儿你可别挂了啊。我可不希望你跟那个姓曹的无用男一样,灰不溜秋的就出这个大门,这样也太给我丢份了!”
秦仁说完了这个,也不理会秦川脸上古怪的表情,径直向验元台走去。其实秦川心里甚是觉得好笑,他与这个名叫秦仁的家伙相识也就这么不大的一会儿,可这个家伙就像几辈子前就认识自己一样!
“这家伙也太把自己当棵葱了吧?!”
秦川歪了歪嘴唇,暗自嘀咕道。
也就在这时,聂辰与上官叶儿并肩踏步走了进来。周围的待检人群,尤其是那些一见到美女就表情亢奋的才子俊杰们,眼睛兀自亮了起来。聂辰看罢将头一昂,随后将身体向前移了移,挺拔的背影将上官叶儿遮在自己的身后,接着一声不重的低哼音随之传出,这是一种形似领地占有般的无声宣言。
周围的人群立刻将眼光瞄到了别处,那情形好似生怕被聂辰看到什么一样。秦川则表情淡漠地扫了对方一眼,随后表情就像看到了被拍死的苍蝇一样,再也提不起看二遍的兴趣来了。
“师兄,你说当那个井底蛙灰溜溜地走去我们院门时,该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上官叶儿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表情却是颇为不屑与自负地问道。她那看似天真无邪的面孔,很难让人生出厌恶感,当然这并不包括在场的秦川。
“嘿——嘿,他应该像丧家狗一样灰溜溜地爬出去,那才叫一个好!”
聂辰冷笑了一声,接着表情戏谑的回答道。两人话刚说完,皆齐齐向秦川望去。秦川则眯着眼向秦仁所在的方向望去,对聂辰二人的冷嘲热讽置若罔闻,不过嘴角却是挂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冷笑。
此时,秦仁正将自身的意念缓慢向元石中浸去,不过令秦川感觉好笑的是:对方竟有闲心冲着自己搞怪地眨眼。秦川一个愣神间,台上的秦仁就乐滋滋地将自身的意念迅速抽离了回来。秦川看罢脸色微变,随后却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万事乐亦是表情讶然的摇了摇头,那望向秦仁的目光中充满了怒其不争的况味。只听一声清朗的声音在殿室内回荡:“秦仁,武修境界,中级八阶,初试成功!下一位!”
万事乐就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表情恹恹的说道。听那急促的语气,好像秦仁做了什么对不起他女儿的事(额,万老头有没有女儿我就不知道了),以致心静如水如他,也不免气急败火地将这个表情惫懒的家伙轰下台去。
“我可是为你牺牲了一把,若是这样你都赶不上我,那你可真要自裁以谢天下了。”
秦仁对着秦川挤眉弄眼的说道。其实秦川早就看出,方才对方根本没有完全释放自身的意念!他甚至暗自评估了一番,若秦仁完全释放自身意念的话,其武修境界至少也在宗师的级别!秦仁这样做的用意,秦川心中自是明了。
秦川只是与对方交换了一个很是龌龊下作的眼神,随后就挺身向测元台走去。万事乐掌间依旧托着那块形似黑煤球的测元石,对着秦川微一点头,那是暗示秦川可以开始测验了。
秦川轻吸一口气,接着轻轻将手掌向测元石盖去,身体的意念通过壁垒孔洞缓缓向元石涌去。这时秦川才清晰地看到,意念浸入元石之后,会在元石表面形成一道浅色的划痕,若不仔细观察却是很难发现。随着意念的注入,意念划痕慢慢扩大,秦川的脸色也随之变得愈发苍白!
“叶儿,你看到没有,那个废物快不行了!”
聂辰环比抱胸,表情戏谑地对着上官叶儿说道。上官叶儿则嘴角轻微一翘,做出一副一切了然的神情。
其实秦川脸色惨白,并不完全因意念过分外溢而致。另一原因却是:他一方面要努力控制自身意念外溢时的流速,一方面却是极其小心地绕过心脏处的无形孔洞,这样对心神的消耗也是颇为巨大的。而且秦川也有演戏的成分,锋芒易折的道理他不会不懂。
秦川小心的*控着游离体外的意念,意念划痕也随之慢慢向中级划线靠拢。随着时间的推移,上官叶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意念划痕达到秦仁所在的中级八阶时,秦川这才恰到好处的将自身意念迅速从元石之中抽离出来。
上官叶儿起初的轻蔑之色也开始变得有些尴尬与不自然,神色中这才出现一丝慌乱,最后喃喃自语道:“竟然是中级八阶!”
她嘴上虽如此说,不过心里却是有些惊讶。她总以为凭秦川这种反骨体质,要通过入院测试的第一关,几乎是不可能!但这一次她注定要失望了。
“师妹,不就是中级八阶么,有什么了不起!你入院时可是高级二阶,那可是准宗师啊,比这个废物不知要强多少呢!”
聂辰察觉到上官叶儿脸色的变化,随声劝慰道。上官叶儿则盯着秦川的背影,秀眉蹙了蹙,不知在想什么。
秦川将意念抽离体外后,随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接着步伐踉跄地向台下走去。万事乐则摸了摸颔下的山羊胡,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花白的眉头不自然地皱了皱,似乎有一股莫名的意味在他的脸面上悄然酝酿。
“你定的目标实在太高了,不过幸不辱命!”
秦川走下台对着秦仁不满的小声发着牢骚。其实依着秦川的性子,只要达到初试及格的水平即中级一阶就行了,再多劳累自己一点,却是休想了。秦仁则伸出拳头,在秦川的胸脯上虚锤了一下,眼放绿光的贱笑道:“走!吃酒乐呵去!你请客!”
“我靠!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可是贫农阶层,就差内裤还没典当了……”
“那就当了他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