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莉酒吧内，攸然就像在学校上语文课一样，认真，杰姆反而像个老师一样，却必须面对这个刁钻的小学生，他也会提出问题，这些问题，课本里可找不到答案。
“杰姆先生，其实，我更在意的，是您刚刚说的那句话。”
“你在意的，是什么？”
“您说我的父母是汉族人，你认识他们，是吗？”
杰姆没想到攸然居然会抓他这个语病。
“咳咳，这些事你还是问莎莉吧，我没权利说明，还是学学怎么用异能力吧，孩子。”
“不要回避我的问题，行吗？我真的想知道，我的父母是什么样的，我很大的时候才懂事的，小时候的记忆里几乎就是奶奶和姐姐，他们就是什么人，他们现在在哪里，好不好？我真的想知道。”
攸然这几句话说得有些激动，不知不觉分贝已经提到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那高音和就和一个受到了某种惊吓的少女一样，尖锐，刺耳。
杰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子的攸然，一直以来都很温和的攸然，碰到了这个问题，也会发出他的脾气，他也是会激动的，而且，这气势明显是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攸然，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的父母，在世人的眼里，他们……他们。。”
“他们怎么，您说呀。”
“是罪人。”
“罪人？”
这个词，让悠然的声音渐渐低沉，不知道该不该再问下去，曾经那种温柔的憧憬，是不是只要问下去，就会支离破碎，他沉默了。
“先放下这一段好吗？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这些事情，目前你还是了解一下为何「远古自然系」族和异能者之间的关系因果吧。”
攸然喝下最后一口水。
“您说吧，我听着。”
杰姆看着情绪已经低沉的攸然，摇摇头，发出一个魔法阵，红色的魔方阵把他和攸然两人包围在那三张凳子中间。
“杰姆先生，这是？”
攸然被魔法阵的光带来了好奇心，也抵消了一部分消沉。
“以防万一，至少，不要让空气听到我们的谈话，而且，我只说这一次。”
“您说吧，我一定记住。”
“「远古自然系」族，所谓的远古系族，在异能界里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也有别的系族存在的，但是唯独你们这一支，却受到了厌弃，从远古，到时下，我以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直到我遇到莎莉，才有些头绪，可能大多数人还只是沿袭古训来对待你们吧，我调查了很多古籍，古迹，即使被掩埋的历史，也有残留的那一点蛛丝马迹，我所发现的这个原因，这个原因，你知道是什么吗？”
“杰姆先生别卖关子，说啊。”
“我问你，你所知道的人类历史的从哪里开始的？”
杰姆不等攸然的提问，再问了一个问题。
“这个，我只记得教科里说的是人类是猩猩进化来的，可我从来没有见过猩猩。”
杰姆对攸然这么天真的回答也见怪不怪了，他并不是完全的单纯直率，更多的无知啊，这一点恐怕是最让他担忧的。
“进化论一说，有他的一定道理，但不是每个人都会认同这个理论，比如异能界里的所有生物。”
“那是什么样子的？”
“你知道，我是吸血鬼，我有自己的发展历史，而异能者也并非凭空生出来的，我查看的一组文献里记载着最初的异能者，并不属于人类，而是属于大自然，是自然的一个产物，而大自然，却来自神明。”
“神明，真的有神明吗？这个世界上。”
“因该有，至少异能者的存在，和我的存在，本来就是一种传说，既然如此，神明的存在，也就有一定的依据了。”
“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攸然，之所以被厌弃，因为你们族人，从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就在与所有人抢夺能量，不知道为什么，所有记载「远古自然系」族有关的资料，都在后满写上了入侵者，侵略者之类的文字。”
“侵略者，杰姆先生，按照你说的，我们这一族还有多少人在啊，如果是侵略者，那应该有很多人啊。”
“你错了攸然，所谓的侵略者，是只你们族人，你们的祖先，一直在窃取这个世界的能量，通俗一点和你说，就是你们，「远古自然系」一族，打破了常规，打破了平衡。”
“什么是常规，什么是平衡，就这两样东西，就让我背负那种莫须有的罪名吗？”
攸然不能理解，平衡和常规，但是杰姆已经说得很通俗了，没有办法在细细解释。
“攸然，你不要担心，那只是在异能界而已，整个异能界，还没有中国一个城市的人口多啊。”
“是吗？但是你说的被莫名其妙的敌对了，被讨厌了，这凭什么，常规是什么东西，打破了平衡，又是什么？”
“平衡，就好比你在一个平静的池水里丢下一颗石子，惊动了所有觅食的鱼虾，而你却因为一颗石子，引发了，可能来自鳄鱼或鲨鱼的怨恨，他们不容许的事情，在水里肯定不能被发生，当鲨鱼出来带领鱼群攻击你的时候，告诉我，你能怎么反抗。”
一句一句接踵而来的问题，让攸然这颗思维并不复杂的脑袋第一次凌乱了起来。
“鲨鱼，为什么要攻击我？”
“攸然，中国有句古话，叫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你的石子，恰恰砸中鱼卵，死去的，可不是一条两条啊。”
“是，是这样。”
攸然已经开始晕乎了，杰姆也知道攸然一次性接受不了那么多。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去洗澡吧，然后睡一觉，接下来，要让你了解异能了，明天晚上，就和我学习怎么用异能。”
“啊，明天晚上。”
“也许急了点，但是越快越好。”
“哦，那我去洗澡了，晚安，杰姆先生。”
攸然说完就上去了，他现在需要喘气，需要消化，而为了消化杰姆给攸然说的信息，他在浴缸里整整泡了一个钟，才回去睡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的攸然，脑海里浮现出奶奶那个慈祥又温柔的脸，只是一下子，这张脸就变得狰狞，她用风刃残杀着周围的生物，人，也只是生物而已，当他极力要去喊住奶奶的时候，一道风刃向他飞了过来。攸然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停的喘气。
“呼，呼，只是听个故事，就做这样的噩梦，不会的，奶奶那么善良，怎么可能是什么入侵者，罪人的，姐姐也可能，我也不可能。”
攸然把手伸到窗前，借着月光，这双手正发着淡淡又柔和的蓝色光圈，攸然赶紧闭上眼睛，扯过被子，就那样子，整个人包在被子里，睡了起来。
扣扣、“进来吧。”
许昌都城最高层，许孟正用一个14寸笔记本看一组视频，这是许家的卫星监控拍到一组视频，那是从许宇进入废墟以后开始拍的，整个废墟分成9部分在屏幕里的9个小格子里播放，他们战斗的那一块，在4号格，而一个穿着迷彩马甲的女孩和一个俊秀的男孩正在7号格子里前进，画面到这里，许孟点了暂停，放大了黄梦馨的身影。
“老爷。”
“看看这个人。”
许孟把电脑屏幕对着史玄。
“知道她是谁吗？”
“我不知道。”
“你去告诉许宇，不要去接近这个女孩。”
“是。”
“废墟的清理做的怎么样了。”
“老爷放心，所有角落都已经清理干净，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嗯，下去吧。”
“是。”
许孟点燃一根雪茄，关闭了电脑，从抽屉里抽出了几张照片，林小龙，杰姆，罗筱嘉，莎莉。都在那上面，他正端详着林小龙，总觉得在哪里看过这张脸。
电脑嘀嘀的响起来，许孟翻开了手提，一个人从电脑那边闪了出来，头上套了个纸袋，只露出眼睛。
“许孟。”
“早上好，K先生”
“找到没有。”
“在洛城。”
“果然是这样吗。”
“K先生，詹伍死了。”
“死了？”
“半个月前。”
“为什么当时不跟我说？”
“K先生，抓到圣精是第二天的事情了，你也要体谅我一下，我不可能亲自行动吧，某些人可是整整盯了我10年还不放心，一直在盯着。”
“这只能怪你自己。”
“10年时间和罗家分庭抗礼的实力，K先生，我的时间明显不够啊。”
“你真是贪得无厌啊，好吧，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洗耳恭听。”
“上头已经派了一个重量级人物去洛城了，10天之内能赶到吧，你接应一下。”
“10天，没有做飞机过来吗？”
“他有恐高。”
“这可真是奇闻。”
“詹伍是被什么人干掉的，协会的吗？”
“不是，这两个人我不认识，但是这两个人不简单，我已经准备叫人去调查了。”
“两个？”
“一男一女。”
“很好，让你弟弟去做这件事。”
“佳城，不，我有更好的人选。”
“谁？”
“一个叫墨的孩子，我很看好他。”
“你到底在中国找到了多少种子。”
“呵呵，能让我保密吗？”
“你最好别做越界的事情。”
K先生说完这句话就关掉了网络视频，许孟淡淡的笑了一下，抽了一口雪茄，拿出一个黑色的小手机，在名片夹里找到一个号码，拨号键也按了下去。
“许先生。”
“嗯，书读的怎么样了。”
“谢谢许先生关心，已经顺利进入倾城府了。”
“很好，看看照片。”
“好的。”
许孟照片都扫描给对方，在一间租房里，墨泉的平板电脑多了几张照片。
“这些人在哪里？”
“洛城。”
“好的，给我3天时间。”
“小墨，小心那个少年。”
墨泉看着林小龙的照片，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但是调查不一样，会有很多未知数。
“学生会主席，呵呵。”
林小龙在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