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混乱间,不觉又漂到那神秘的圣地,顿时那炙热的火炕,寒冷的冰床,还有那缺氧的水底,黑暗的底下……
那些感受仿佛一下子全部回到身边,体内又狂燥不已,头脑更加混乱,全身发热。于是不禁狂奔而出,跑到屋后的小河,一头扎进水里,慢慢地下沉,想着禁地的水里,迷迷糊糊间不知多久,便想试着自己能潜多久。
于是一口把体内的空气吐完,不出多久,立即觉得难受不已。然而沈俊豪也不是个软弱之辈,反而骨子里透着刚强,便强行忍住,干脆沉到水底打坐练气。当体内气息运转时,那缺氧的感觉似乎慢慢地消失,而自己的身体正渐渐地适应着周边环境,内心也由狂燥安定下来……
感受着自己自身的变化,却感觉不到和在地面上有任何不适,只能是不说话,不用鼻子呼吸。只感觉自己的皮肤毛孔全部打开,倒也不会难受,平静下来后,脑子又浮起在圣地时的那一幕幕,自从父亲把真相告诉自己,感觉都把那六年间的记忆全部找回来,知道得一清二楚。父亲说的在圣地改造身体,难道是改造成在水底也能生存?
“这……这现实吗?可是现实又摆在眼前,让自己不得不相信!难道在极度寒冷也可以?那么,高温呢?那岂不又是……?”想到这里,沈俊豪迫不急待地在水底挣扎起来,直往二牛家狂奔。趁着二牛家中的火还未熄灭,连忙加了点柴草,让火苗烧得更旺盛。
沈俊豪却急忙扯下衣服,往火堆靠近,结果不出所料!开始觉得难受,可是当体内气息运行时,又能慢慢适应高温,到了后来却什么难受的感觉都没有了……沈俊豪又想不通了,明明说是“水火不容”,可是自己却能适应水和火的环境。
那神秘的圣地真有那么强大?自己也佩服先辈的智慧和胆量,更是为先辈的大无畏无私奉献所折服。可是……想起又不对,自己明明是已经到达父亲所说的“大成”境界,可是为什么不像父亲所说的那样随时随地地都可以自行运转修炼?
若没有达成,为什么又可以召唤出右臂的纹龙?脑子渐渐又混乱起来。沈俊豪思考间,干脆坐在火堆里,一边想着一边往火里家柴,身上完全没有任何不适,也感觉不到身边的火烧,裤子、毛发被火苗一扫而光……
“哇!都统,有人玩自焚!快救火啊!”“哪里哪里?哪里有人啊?是谁啊把火烧那么大,想烧房子啊?不会是二牛临死前想把能用的都用了吧?”“不是啊都统,那人在火堆中心啊!完全被火包围了。咦!那人还往火里加柴,想烤自己吃宵夜啊?没有那么饿吧?”“我吃不下了,先扑灭火,留着明天再烤,快去啊!还愣着干嘛?”
“下雨啦!快醒醒豪哥!”沈俊豪在回忆间,耳边突然传来响声,而水更是犹如天降,把身边的大火浇灭。把他拉回现实。只见那都统和侦察小兵一脸惊讶地瞪着他,嘴巴张大得能放下两个鸡蛋。
沈俊豪也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们,说道:“你们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干嘛往我身上泼水?”可是那两个人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只大声喊:“鬼啊!”把在一旁睡觉的二牛震得直跳起来,忙问什么事,同时点燃身边的蜡烛。
二牛坐起来,却只看见沈俊豪光溜溜地坐在地上,另外两人睁大眼睛喊有鬼,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当两个人支吾地说完经过,二牛也睁大铜铃般的眼睛无法相信,只感觉两人是睡糊涂了看走眼……
经过这么一闹,四人一点睡意都没有了,靠着墙角坐下,再把火把点起,围着火堆各自想着自己的事,只等明天决战的到来。
早上,一拨装备奇异的人马在不急不慢地行走着,为首的将军正在四处遥望。忽然,前面跑来两个背插小旗的斥候,左侧那斥候道:“报,将军,周围几乎荒无人烟,只有前方十里有一个小村子,可是村子好像发生了什么意外,一片荒凉,满地坟墓。”将军道:“再探再报!”思考了一下,大手一挥继续道:“向村子进发,穿过村子,直往中原!”
沈俊豪一大早起来,练功完毕,想着金兵即将到来,可是内心的迷团尚未解开,看着还在熟睡的三个人,叹了口气,决定不想那么多,先把金兵灭了,若灭不了,死了也不用想那么多了,想着只有摇头苦笑。
于是走回家中,好好地洗了个澡,选了一套衣服,整理一下,摸着被火烧光的头,感觉清爽了很多。再到二牛家时,那三人都早已起身,正准备吃早饭,只等沈俊豪来。早饭吃罢,四人缓缓走向村口,爬上一出不高的小土坡,只扯一些闲话,放松放松紧张的神经。
临近午时,远远看见一大群人徐徐向村子走来,四人都大吃一惊,那人马走来时阵势齐全,步法统一,个个体壮彪悍!心中不免胆寒三分,沈俊豪看向村子里满目苍凉,不禁对金兵更是恨意加深,想起父亲临终那句“做个好男儿”,还有那遗训“上报国家,下护黎民”,心中顿时又豪情万丈,直冲云霄!
沈俊豪站起来道:“你们别慌,我先下去会会他们,如果不行了,你们是去是留就自己看着办吧。”三个脸色都变,二牛脾气最暴躁,忍不住打喊道:“什么话?既然一起留下来,谁又会怕过死?”
有时男人就是这样,话不用太多,就可以了解彼此的心意,而志同道合的朋友更是可以用眼神交流,心息相通。沈俊豪此时已是虎目含泪,道:”兄弟们放心,只要有我沈俊豪在,不会让金兵踏上土坡半步。要伤害你们,就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说着头也不回大步走下去,三个人也是感动万分,男人!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