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俊豪看着兄弟们离开,只能叹息呢喃,真的不懂为什么会弄成这样。点燃一根烟,沈俊豪挪步到和尚的石雕前,用手轻轻抚摸那还粗糙的棱角……
不多时,林珍手里提了个包来到沈俊豪背后,眼角却是还有些许泪痕。
“你也要离开了?”沈俊豪手还在石雕上,头也不回只淡淡地说到。林珍咬住下唇,尽量让自己不要哭出声,从喉咙发生声音应了句。沈俊豪猛地回头,又呆呆地看着她,摇头问到:“为什么?”
“我不能在妨碍你们的,你还是去做你的事吧!”林珍眼泪双流,说完已经转身飞奔出去,黄杰的那句“红颜祸水”伤她不轻。“也许真的是这样!”林珍内心想着,“没有我他应该会过得更好……”
沈俊豪也没有再追出去,一个人如果要走,谁都没有办法留住。转身,他继续盯着“和尚”,还有“土匪”,也许只有这两个“兄弟”了!
“对!还有和尚!”沈俊豪内心狂呼,“和尚,只是和尚——黄风,黄风!是黄风,带走自己最好的兄弟,黄风!”沈俊豪一掌把桌子拍得粉碎,只是马上把“和尚”、“土匪”抱住,一手夹一个几百斤的石雕!
沈俊豪把两个石雕轻轻放在地上,并在墙壁列成一排,自己又慢慢坐下。沈俊豪坐在“和尚”和“土匪”中间,靠着墙壁又点燃根香烟,回想昔日的情形……
突然,脑海里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险感,和当初遇到黄风时的一样,只是比那时的更深刻、更强烈!
“沈俊豪!”黄风破门而入,方天画戢直指沈俊豪,嘴里大喝。沈俊豪嘴里还有一抹微笑,抬头看一眼黄风,轻轻说到:“黄风,你终于出现了!”沈俊说得极为小声,仿佛是怕惊动身边的两个“兄弟”,弄得黄风也是皱眉连连。
沈俊站了起来,拍了拍两个石雕的“肩膀”,说到:“和尚,兄弟表演点绝技给你们看……”
“黄风,和尚在哪里?”沈俊豪面对着黄风大喝,手里已经倒提狂刀,随时可以和他来干一次。“和尚?不知道!当初我是跟着你一起跳下来的,上面怎么样我怎么知道?”黄风虽然一身邋遢,说话却还是清晰,情绪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沈俊豪骂了声“草”,继续怒吼,“我他妈是在问你赵大勇在哪里!”黄风仍然是波澜不惊,平静说到:“失踪了。”
沈俊豪早已是怒发冲冠,举刀直指黄风,喝到:“今天不交出和尚,就让你永远的死去!”
黄风此时已经放下画戟,对着沈俊豪淡淡地说:“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和尚真的失踪了,不是来找你跟你对手的。再说你现在众叛亲离,还拿什么跟我对手过招?”
沈俊豪不顾黄风如何说,已是踏步向前,嘴里大吼:“交不交出和尚?”黄风尚未开口,沈俊豪狂刀已经劈下,看来龙争虎斗是在所难免了。沈俊豪仍然是老招式,对着黄风右上侧狠狠劈下。
黄风也是熟透了沈俊豪这些套路,举起画戟奋力挡去。只是,沈俊豪被黄风那么一撞击,整个身体直直飞到二楼!
黄风倒是以为沈俊豪还有后招,自然不会让他得逞。双脚踏地,也跟着跳到二楼。黄风上到二楼,却看见被沈俊豪撞破了一堵墙,缺口甚是壮观。黄风更是小心翼翼的,再慢慢地走到缺口处,看那沈俊豪到底有什么目的。
令黄风惊讶的是,沈俊豪已经靠在另一边墙上,狂刀也不见了踪影。黄风上前打探,却见了沈俊豪双眼无神,口吐鲜血。还有背后那墙,竟然被沈俊豪撞塌了进去,一个坑明显印出来!
黄风看了大奇,对着沈俊豪说到:“你没有那么差,起来!”沈俊豪却是干脆闭上眼睛,一副悲观。黄风没有再说什么,在他心里,是男人就应该狠狠地站起来!
黄风把戟放在身后,走向前去,伸手要把沈俊豪拉起来。沈俊豪早已察觉,只是不愿意再动半分,现在心是彻底死了……
黄风把手收回,傲然说到:“我尊敬你,因为你是我一生中永远,也是唯一的对手!如果你还是要这样的话,对不起,我们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是在外人听来,肯定是会严重怀疑他们的关系。只是,沈俊豪了解,黄风也了解。
然而,沈俊豪还是摇头……
黄风怒了,将手一把抓住沈俊豪衣领,喝道:“沈俊豪!七绝书生!”沈俊豪也只是模模糊糊的,任黄风如何摆弄。黄风受不了了,直接把沈俊豪抛起,再一脚狠狠地踢在沈俊豪身上!
沈俊豪此时没有任何的抵抗,反倒是一脸的无奈,更夹杂着些许解脱的笑意。黄风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然而想要收回脚已经不可能了,只能减少一点点的力度。
一阵“乒乒乓乓”过后,沈俊豪彻底地消失在黄风面前,前面的墙又多了一个大洞。黄风也立马追了出去,直追到院子外面,才看到沈俊豪的身影!
沈俊豪四肢朝天地躺在地上,身体却是还有些许抽搐,四周更是平静得怕人。黄风却是不顾这许多,三步并两步跨了过去,内心只希望沈俊豪没什么事才行。
黄风还没来到沈俊豪身前,就已经看到了沈俊豪面色,只有无奈和苦笑。沈俊豪的身体也是由于无奈的苦笑,引起了黄风视觉上的抽搐,然而沈俊豪却像是没什么事一般。
黄风见沈俊豪没什么事,也安下心来,呼了口气自己也坐下来。沈俊豪双手撑地,慢慢地坐起来,在旁边找了棵树靠着,手中不知何时又拿起根烟点上。
“老七,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脆弱了?”黄风看着沈俊豪说到,语气倒是像多年的老朋友,更没有争斗多年的生死对头的样子。
沈俊豪倒是好像很喜欢摇头的样子,对于黄风的疑问,仍然是摇头不已……
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坐了一天,直到傍晚,两人说的话一共还不到一百句!只是,都没有离开的意思,地上倒是洒了一地烟头。那么多年的对手了,难得有一次那么好的机会,两个人可以坐在一起。
两人也时而相互盯着对方,良久,又彼此笑了过去。没有太多的言语,仿佛都是用心在交流,或者说是用感情、用眼神在交流。
“疯子,你怎么也跟来这里?”也不知和上一句话隔了多久,沈俊豪也问了一句。黄风笑了,是真心的笑了,没有以往的讥笑、冷笑、苦笑,在沈俊豪面前真的真心笑了!
黄风又看向沈俊豪,说到:“舍不得你!”“哈哈!”沈俊豪也是大笑。“哈哈哈哈……”两个男人的笑声冲向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