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在众人眼前使用木剑剑法,欧阳锋自然不明所以。只见岳子兴木剑一指一引,一股浑厚的内力喷薄而出,刮起一道旋风向欧阳锋袭去,他这一招木剑剑法自灵鹫宫偶然施展出之后,隐隐然触摸到了无剑胜有剑的境界,经过半年苦修,木剑之术已经隐隐大成,其中又是蕴含了岳子兴心中无上剑意,当真是无坚不摧,所向睥睨。岳子兴对于这一招信心十足,七成功力引木剑飘然而出。
不想,那欧阳锋眼神轻蔑,双掌微张,斗然大喝一声,呼地推出双掌,一股大力涌出,竟然也刮起了一阵狂风,直直地迎上岳子兴的木剑。
“啪!”“喀嚓!”只一招,两人一沾即分,可岳子兴手中地木剑却已经,寸寸折断,而欧阳锋的代价却是双手颤抖,虎口崩裂,鲜血长流,嘴角也都溢出了血丝。却是欧阳锋二十几年逆练九阴真经,虽不如真正的九阴神功正宗浩然,但也是功力大进,若不是他头脑不清,无法正常修炼自身武功,恐怕此时五绝中其余几人已不是他的对手了。
一身青色道袍的岳子兴垂手而立,神情淡定,目光却始终不离卓然而立的欧阳锋。
欧阳锋虎口崩裂,鲜血滴滴而落,一身灰袍虽满是纠结污垢,但却纯然没有一丝好恶之觉,眼光中疯狂之色渐渐减弱,一场打斗让他慢慢恢复了一代宗师的武学心智。虽仍旧疯癫,但武学记忆已经在慢慢苏醒。
气氛好像陡然间就剑拔弩张起来,岳子兴目中似有宝光流转,好似七彩毫光,自他眼中射出,但顷刻之间,又复平静。他右手竖立胸前,左手凝气不发,淡淡道:“全真昊天掌,敬请欧阳先生品评。”
一掌飞出,似乎是轻飘飘的浑无力道,但欧阳锋却是神色凝重,气凝全身,不敢有一丝放松。欧阳锋与岳子兴数次交手,对他的武功已然甚是忌惮。原本欧阳锋要避开这一掌,乃是轻而易举之事。然而岳子兴一句‘全真’两字,却是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气,
欧阳锋脸上划过一道冷笑,身背微曲,左手负下,右掌抬起,身形如鬼魅一般,倏忽闪至前方,无俦掌力轰然推出。双掌一撞,好似平地里旱雷炸起,而后阵阵劲风掠起,势成螺窝,飞沙走石,在两人之间吹将开来。
两人掌来拳往斗了一百余招,岳子兴气势已达巅峰,犹如出鞘利剑一般,他手伸在自己胸前,食中二指伸出,以为剑指,一套剑法展开,向欧阳锋胸口刺去,气势一往无前,迅捷飘忽,含纳独孤求败剑意,端的无坚不催。
欧阳锋目光一亮,啧啧赞道:“好剑法,好剑法。”他一时看不透来招虚实,便持掌斜横在胸前,一式“横云断峰”,双掌对着岳子兴击来剑指,紧守门户,以观虚实。
欧阳锋双掌转瞬便已与剑相触,掌势略偏,一上一下,欧阳锋手势一变,左手屈指一扣一弹,一道阴阴冷冷的指风弹出,便听得铿的一声,剑指被击的偏过三分。
微微冷笑道:“刚不可久,凡事但余三分后力。”右掌倏忽击出,无声无息,直袭岳子兴胸腹要害。
却听岳子兴冷笑道:“我之绝技,岂是凡俗可以度测?”剑指不可思议的一圈一亘,划了个半圆,后发而先至,横亘胸前,欧阳锋手掌便好似直直往指锋上碰去。
欧阳锋心内微惊:“这道士以指作剑,剑法已是臻至圆转如意的境地,倒是劲敌。”心思翻转间,掌势一收,左手食指点出,一道指风向岳子兴“肩井穴”袭去。两人相隔不过尺许,这道指力无声无息,委实歹毒。欧阳锋武功早已到收发由心的高妙境地,收掌出指,不过瞬间事,做起来浑然一体,毫无破绽。
岳子兴心中暗惊,闪身一挪,避开这道指风,正欲出招,但听得身后“啊”的一声惨呼,岳子兴一惊,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一个巡山的全真弟子,欧阳锋一指点出,正中胸口,嘴角溢血,脸色发青,“砰”的一下仰面摔倒,显是中了欧阳锋的指力,活不了了。
心中微感内疚,心中惊怒,岳子兴冷冷道,“欧阳锋,今日须饶不得你!”岳子兴真气挥到极致,再不留手,脚下步伐一换,一时间剑意纵横,再度攻向欧阳锋,欧阳锋冷哼一声,却不答话,一振双掌,又和岳子兴斗了起来。
右剑左掌,岳子兴右手剑意断续横划,左掌连连下劈,两人翻翻滚滚,拆了三十余招,岳子兴剑法中含了六分独孤剑意,傲绝孤勇,一往无前,迫得欧阳锋不住后退,欧阳锋步法转动,随手出招,或抓或拍,或指或拿,顷刻间换了不下七八种绝技,具是白驼山绝技,他数十年来苦修,本就是一代宗师人物,间或又有九阴真经之助,无论见识功力,都是更上层楼,此刻虽然处于下风,但招式每每信手拈来,衲衣翩翩,尽显高人风范。
清风徐徐,断枝败叶却逆风而走。岳子兴和欧阳峰二人四掌对拼,“啵”“啵”大响不绝于耳,重重气浪涌开,将两人足下微尘残叶四面推开。
岳子兴右膝屈下,伸展右臂,左掌一引一推,一式“龙战于野”,接下欧阳锋一记“蛤蟆功掌力”。欧阳锋终究是劲力不及对方沉雄厚重,退后两步,顺势飘然退后三丈,足尖一点,跃上一棵大树。
岳子兴也是纵身跃上,呼的一掌拍出,掌未至而威先至,声势骇人,劲力滔天,将这枝条之上的新叶老叶都给吹的一干二净,纷纷飘下,散落一地。
欧阳锋足尖在树枝上轻轻一点,右手搭在大树主干之上,微微用力,借势侧身一旋,竟是躲过这看似避无可避的一掌。
岳子兴赞道:“好!”他已占上风,威势内力俱在巅峰,遂趁势追赶,双掌在胸前一圈,潜运阴阳聚势之法,强揽天地大势于掌间,轰然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