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嫦曦再次醒来时,是半夜。
岳子兴长发披散,半躺在床上,手里则把玩着一条眼熟的手绢。“弟弟,你在做什么?”
岳子兴侧首看向她,只笑不语。不知怎的,总觉得烛光下的他笑得有那么一点儿的不怀好意。
虚嫦曦想将他手中的手绢拿过,谁知他却抬起手,避开她的动作,笑吟吟地说道:“嫦曦,这手绢确实是你给我的,不过,眼下可不能还你。”
为什么?她正想问,只见他蓦地出手,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
她眼睛睁圆了,瞪他,“弟弟,你做什么?”为什么要点她穴道?
他朝她灿烂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发誓,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岳子兴的那两颗小虎牙,真的好邪恶!
他将她放平在床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烛火下的他眉目含春,笑得春花朵朵开的样子。明明都是一样的笑容,为什么今夜他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让她觉得可爱,反倒觉得很邪恶?
“妙龄清舞于榻前,素手添香于案侧,红颜知己嫣然佳人。嫦曦,我方才担心你害臊,特地灭了烛火。但我现在忽然,想好好瞧瞧你。”
“……”
“你不愿意?”他惊讶问道?
她还来不及回答,他火热的身子就离开了。然后眼前便是一片黑暗,那条手绢已蒙上她的双眼。
“弟弟?”她一愣,想抬手触摸蒙在眼上的手绢,却不能动弹。
“嫦曦,我知道你脸皮薄,容易害臊,现下你的眼睛被蒙住,你就权当自己处在烛光尽灭的新房中吧。”
“……”
“嗯?”尾音上扬,似是在疑惑,然后他就压了上来。
“没……我只觉得累。”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很累么?这可怎么好?”他的声音带着爱怜,薄唇轻吻着她的额头,手却是邪恶地往下滑。
“……”这是不是证明平日里越是冷静自持的人,一旦放纵起来,更是花样百出,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后来,那条蒙着她眼睛的手绢,被他物尽其用,在她身上制造各种奇迹……直至天将破晓,他才放过她……
岳子兴的黑眸紧盯着她不放,两人对视良久,她按捺下心中的羞怯之意,强自镇定地轻声说道:“那样的肌肤相亲,嫦曦很是喜欢。”若是他那晚克制些,她会更喜欢……
“是么?”岳子兴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
她轻轻点头,脸上更加发烫了。暗吸一口气,她抬头,然后红唇主动吻上他的嘴。
岳子兴微微一愣,随即温柔地回吻她。吻逐渐加深,直到欲望快要无法克制时,他才离开她的唇瓣。
岳子兴搂着她柔软的身子,欣赏着她微肿的唇瓣,低喃着说道:“嫦曦,有债还债,今日欠我的,日后是要还的。”
她闻言,虽觉得羞怯,却忍不住笑了出来,“弟弟,嫦曦从来都不害怕你的亲近……”她白皙纤长的十指忍不住爬上他的脸作乱,柔声说道:“对那样的肌肤相亲,我心中甚至是喜爱的。只是对那样的……”她顿了顿,有点不自在地续道:“嫦曦尚在适应当中。”
岳子兴听了,扬起眉,温热的手覆上在他脸上游移的小手,握住。他眼眸带笑,看她一眼,然后轻吻着被他抓住的白皙小手,沙哑低笑道:“嫦曦,这样的你,更让我心生喜爱。”
听到他露骨的话,她顿时满脸通红。她的唇瓣不由得绽开一朵笑花,整个人窝在他怀里,轻轻地应了一声。感觉到唇上的柔软,岳子兴呼息猛地一窒,掌风灭了烛光,整个人覆在她身上……
室内春意绵绵,而窗外的月儿也羞涩地躲进云里……
天气清朗,轻风阵阵,早晨的天山显得格外清朗。灵鹫宫地处苦寒之地,空气中带有几分雪的味道,清新寒冽,吹在脸上,如冰雪敷面,极为冰凉。
在一个人全心投入到一件事情时,便会感觉时光过的很快。爱情也是如此,在岳子兴沉浸在与虚嫦曦的柔情蜜意中时,两天时光便已匆匆而过。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之后,岳子兴又在灵鹫宫留了两天,他知道他应该走了,虽然对眼前可爱天真纯洁的像天使一样的女人有些不舍。当一个人在一个充满争斗与心机的世界突然遇见这么一个天使样的小女孩,总是会有些欢喜的。
岳子兴没有让虚嫦曦送他下山,他害怕会在嫦曦的祈求的眼神中最终会留下来,但他不能,岳子兴虽然对自己的心魔已经有所了解,但却无从下手,也许这是两人的最后一次见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夜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人生若只如初见……”
岳子兴飞身越过连接灵鹫宫的铁索,转过山角,却在山腰凉亭之中碰见了等候的虚仙儿。
“仙儿,我要走了。”岳子兴见可爱的小女孩,叫了声。
虚仙儿低下头,露出修长白皙的玉颈,显得孤单而无助。从怀里的香囊中取出一样小东西,起身过来,将它塞到岳子兴手里:“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同心结,用两缕乌黑光泽的青丝织成,编造的精致无比。上面用一根红线系着,预示永结同心。
“人家好多次的想毁了它。现在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
“嗯,我会地。”岳子兴点头应道。
“这是娘亲送给你的。”嗔视一眼,仙儿负气的道。
………
“大叔,你能不走吗?我会想你的。”
岳子兴对眼前的小女孩有点疼惜,年幼丧父的女孩总是有些孤独的,这么可爱纯真的小女孩都能够狠下心伤害的,那已经不能说是人了,那简直是神。
只好和声的对她道:“我以后还来看你,好吗?”
“真的,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