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们自发的组成了一个保卫小镇的队伍,虽然后来把佣兵镇册封给了李非子爵,但真正的管理者还是三大佣兵团,他们制定规章,保护居民,使得小镇一切井井有条,居民生活安宁平静。
岭南城城主为李非子爵在佣兵镇建造了一座豪华的子爵府,以表彰李非子爵在战场上的英勇顽强,并册封了这块富得流油的领地。但李非子爵并不在此地居住,只留下一个管家,每月在封地上收取一份象征性的赋税和管理那庞大的子爵府
自从李非子爵获得了这块领地之后,任何人进入到佣兵镇的人都不会再受到帝国法律的约束,不管你是奴隶还是囚犯,只要你不在佣兵镇闹事,你就是佣兵镇的合法住民,就会得到佣兵镇的保护。
佣兵镇也允许奴隶买卖。被卖到此地的奴隶,一旦生活超过五年,就会自动蜕去奴籍,成为佣兵镇的居民。而且被卖到佣兵镇的奴隶,没有满五年是不能离开的,也就是说,只要卖到了此地,会自动过五年变成自由身,成为受到保护的一员。
经年累月聚积起佣兵镇巨大的人气,以至于逃脱的奴隶,战败的士兵,昔日的老臣名将,在生命和自由受到威胁的时候,都选择逃到佣兵镇来定居。
在佣兵镇,没有尊敬的魔法师,高贵的骑士这一类称谓,外界所有的高贵矜持,在这里都是废话,这里有的是对强者的尊敬,对生活向往。法师在这里也只是一个平民,丝毫享受不到外面世界的娇宠。
……
黄昏,喧嚣了一天的佣兵镇在炊烟的笼罩下,逐渐走向夜幕,春天暖暖的阳光照得天边的白云红彤彤的。
原野中弥漫着泥土的芳香,一冬冰雪的浸润,潮湿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生机,那红似火,白如雪的鲜花,在阡陌中向远方延伸,无尽的小草,把大地渲染成一派绿色的主调。
田野薄如轻烟的夜露才刚刚升起,早归的佣兵通过大岭山脉的卡点,交易的集市刚刚开门营业,晚归的佣兵带着自己的魔宠还在佣兵河饮水,但镇内已经歌舞升平,热闹喧嚣了。
此时平安客栈外,高大的排杆上,两盏风灯已经点亮,永远不泛醉酒者的平安客栈,已经迎来了他们入夜前的第一批客人。二十几岁的老板娘,人称南通街第一骚婆娘的花蝴蝶洪纯,长的风姿绰约,妖媚惑人,此时她早就已经在店里忙里忙外的张罗着了。
“老四,杜伦那小子又运了一批奴隶来了,你不去看看,听说有几个妞,比上次来的水灵多了!”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喝了一口酒,又往嘴里塞了几颗花生后,对着在一旁眯着眼睛,端着酒碗正闻着酒香的家伙道。
“杜伦回来啦,不知道这次又带了多少妞回来了,妈的这次我一定要买一个回去,上次刘老七买了一个,每天都在我面前显摆。”
那正陶醉在酒香里,背着一把重剑,脸色酱红的壮汉,连着几口把酒喝完,用油光滑亮的袖子搽了搽嘴,也不管那络腮胡须上粘连的饭粒和碎肉,在众人哄堂大笑中向外出去。
“王老四,你这死鬼,酒钱还没有付呢!”风骚妖冶的老板娘,扭着水蛇腰,挥舞着手绢追了出去,拉住王老四那黑不溜秋粘呼呼袖子:“你这蠢货还想吃霸王餐!!”
王老四反手在老板娘屁股上抓了一把,嬉皮笑脸的把嘴凑近老板娘那白皙的颈部,满嘴的酒味熏得老板娘眉头直皱。
“小纯纯,今天晚上你丫陪陪四爷,怎么样?四爷这几天不缺钱。”说完,胳膊有意无意的在老板娘胸前磨蹭起来。
“陪你—呸。。快点把酒钱付了,我说你王老四,老娘可没有时间陪你磨叽,你再磨叽我让你今天晚上去不了拍卖场。”
王老四一听到拍卖场,眼睛一瞪,一只手搂着老板娘,一只手赶紧到裤裆里掏摸,忽然对着自己的额头一拍,“坏了,出门的时候换衣服,钱包忘拿了,纯纯,我现在就回去拿来给你……”说完,就欲挣脱老板娘的手,夺路而去。
“你以为我洪纯是这么好骗的吗?”老板娘玉脸一沉,手一伸,“你这样一身脏兮兮的还是换了衣服啊,拿钱来。再不拿钱,别怪你姑奶奶拿你的剑做抵押了……”
“没钱,要钱没有,要命我晚上再来,我先去杜伦那里看热闹!”王老四趁洪纯不注意,一双手在洪纯身上乱摸,摸得洪纯细腰扭过不停。
突然王老四一甩手,挣脱洪纯的手,哈哈狂笑几声,怪叫着:“纯纯,晚上洗干净了等我,你四哥哥包你欲仙欲死……”瞬间跑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串风扬起的尘雾。
看着远去的王老四,洪纯无奈的摇了摇头,扭着水蛇腰,一步三摇的回到店里,对着那尖嘴猴腮的家伙手一伸:“徐老二,把上次的酒钱结了。”
“今天猎的灵狐还没有卖掉。下次一起给,这些花生留在,我下次来吃。”看到老板娘找自己要钱了,徐老二站起来就跑。
“哎哟!”
刚奔到门口的徐老二和人撞了个满怀,一屁股坐在地上,胸口隐隐作痛。
定睛一看,一个稚嫩的少年,挂着一张坏坏的笑脸,两道浓黑的眉毛卷起弯弯的弧度,棱角分明的脸上,仿佛一直在那里微笑,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衣服,腰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骨刀,这么看这么滑稽。
最可笑的是他还带着一个穿着兽皮小袄,赤着脚,浑身脏兮兮的十来岁的小姑娘,那小姑娘也吊着一把小刀,两人站在门口,正在向里仔细的打量着酒店里的一切。
“你个王八。。”
刚骂一半,洪纯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快点滚去把灵狐处理好了再来,记得来时把钱带来,再不给钱,把你那玩意割了喂狗。让你成为南通街第一个太监。”
“老板,给我们来一间上房,再来份烤肉。”少年走进酒店,和小姑娘坐到一张没有人的桌子上,舔了舔嘴唇,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