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到客栈的包间,王霸并不讳谈自己在镇外有大量的奴隶,但一再保证,野外的奴隶不会伤害到三大佣兵团在佣兵镇的利益。
“王老弟,其实我并不在意佣兵镇多一方力量,只要你们能够撑得起佣兵镇的场面,有我猛虎帮从中支持,佣兵镇是能够容纳得下你们星月的。”
酒过三巡,镇天雄有些醉意,王霸也已经是醉眼惺惺,说话上头都有点转不过来,在一口干完杯子里的星月神酿后,镇天雄对王霸道。
王霸点了点头,对镇天雄能够如此看待自己手中的力量,感到很赞赏,毕竟自己现在的实力,相对他们来讲还算很薄弱。因为镇上人其实都心知肚明,三大佣兵团能在这乱世屹立不倒,背后的势力必然大的惊人。没有强大的背景,首先岭南城就会派出银甲骑士来剿灭这些盘踞在此地的佣兵。王霸和洪纯在野外的营地,已经审讯过几拔晚上探营的小贼了,虽然他们都说是迷路的猎户,但从他们形态、举止、气息上,任谁都知道他们是军方的探子。岭南城内,王霸和洪纯对那些达官贵人,就连那些发配过来的世家公子少爷,都一一拜访,每每都带着付账房的孙女付青涯,付青涯琴棋书画勘称一绝,这几个月又经过洪纯的培训,现在她不管是高雅的绅士,还是粗鄙的军痞子,公关上都是游刃有余。历次城主府内那些对星月商行蓄奴养奴的弹劾,都在名贵的丹药、香郁的美酒、高雅的青涯手中得以解决。如今能得到猛虎佣兵团明里暗里的支持,王霸心头那些不安,现在也稍稍消停了一点。
镇天雄见王霸对自己的提议颇感兴趣,也很开心,仗着酒兴,和王霸越聊越投机,越聊越痛快,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两人从讨论佣兵镇的资源到两人的家人,从奴隶制度谈到天下大势,虽然他也是常年待在佣兵镇,大部分时间行走于岭南城和佣兵镇之间,但他家族中不时会有人发配过来,也会空降一些前来镀金的家伙,所以镇天雄对当今天下还是了解三分。
“如今天下三分,星月、晨光、落日,都处在一片混乱之中,星月帝国的战火已经燃烧了很多年,晨光拥兵自立门户的更是多如牛毛,他妈两三千人一个山头都敢说自己是一个帝国……唯有我们现在呆的地方---落日帝国,各大势力还算得上互相遏制,虽然小动作不断,但还没有伤到帝国根本,雅各布大帝还能在夹缝中游弋,这几年,帝国内没有三大势力庇佑的主城,大多沦为鱼肉,倾巢之下安有完卵,你看看那些贩运到这偏远小镇来的奴隶数量,你就知道天下大势是什么样子了。”
镇天雄说到这里,心里不免遗憾,自己虽然名义上掌控着一支让人羡慕的队伍,但实际上自己也只是家族摆放在此地的一个傀儡,一台只能赚钱却不能花钱的机器。纵然自己有千万雄心壮志,也只是一只被人勒住脖子的宠物老虎而已。
“镇兄所言极是,小弟对当今乱世也颇有微词,自从传言洛克大师陨落,短短十来年,大陆战火已经烧得民不聊生了,如此下去,国将不国,家亦无家。我等虽势单力薄,亦应为国分忧,为民解难,力有不遂,耻而不为,大丈夫当揭竿为民,建功创业护土安疆也。”王霸虽然也知道如今世道不平,但真正听到镇天雄说出来,还是不免唏嘘,心头郁闷不已,很多话到了嘴边,不吐不快。
“是啊,如此乱世不能驭马驰骋,开疆拓土,真乃人生一大憾事。奈何我家有老小,否则一定到叶老弟身边,和王兄弟并肩前行。唉……”王霸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听了镇天雄的话,王霸眼睛一亮,虽然他不太明白镇天雄今天造访是什么打算,但镇天雄对当今世界的描述,还是让王霸眼前浮现出一派征战的场景。男人就当豪气冲天,浴血前行,建功立业,开疆拓土。
“王兄弟,你我二人兴趣相投,不如结为异性兄弟!”镇天雄提起酒壶,直接对着壶嘴吸了几口,拧起一条猪猡膀子啃了了几下,瞪着一双血红血红的眼睛,直视着王霸:“不知道王兄弟意下如何。”
“镇当家,我王霸何德何能,能与镇当家金兰相称,小弟奴印未消,这事万万不可,我王老四多谢镇当家抬爱,这话就当是我们大家的酒话。”王霸直视了镇天雄片刻,双手连摇,怎么也不肯答应。
“王老弟,我镇天雄虽是一介武夫,对当今世界无能为力,但我知道,你和你们叶掌柜是办大事的人,如今的世道,谁有钱,谁有人,谁他妈就是大爷,我没有钱没有人,搞不好过几天就要回家族,将来能不能再见面,一切还要看天意。其实我想要和王兄弟结拜,一是为了我猛虎的千来号兄弟,二是我到佣兵镇这么多年了,就你跟我今天怎样畅快的喝酒交谈过。不管哪一样,和你结拜兄弟都是我占了你的便宜,哈哈哈。。你这个兄弟我镇天雄认了,”
镇天雄把手中的猪猡膀子一扔,一脚踏在椅子上,指着王霸,也不讲话,王霸也直视着镇天雄,两人突然都伸出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哈哈的大小起来。
吩咐小厮撤掉酒桌,泡上上好的解酒参花茶,点上黑魔森林里名贵的金沉香,王霸从储物戒指中拿出一瓶醇正的猴儿酒,双手递给镇天雄:“镇当……大哥,小弟身无长物,身上的一切都是小弟的东家所有,这瓶猴儿酒还是东家在小弟花烛之夜赠与小弟的,今天就当小弟孝敬大哥您的。”
“这如何可以,大哥这些天已经从你这里捞了不少好东西了,怎么说我年纪比你大,是大哥。该是我先要送给你礼物才是,只是大哥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我就将这把重剑送给你吧,哥哥放在身上已经很多年了,一直想给它找个好主人。”
镇天雄从自己的纳戒中拿出一把半刃重剑,雕龙盘鳯的重剑古朴精致,墩厚的剑身正中间一道长长的拇指宽的血槽,刃上各种颜色斑驳,拿在手中,一股股冷气直入心脾。王霸接过重剑,在手中挥了挥,只见白光闪闪,整个房间里光影闪闪,尤其那血槽之间的孔洞,发出凄厉的‘呜呜’声,魄人心魂。
“好剑!”
“好剑也要有个好主人,我是一个魔法师,可没有那么多力量去挥动这把重剑去战斗,这把剑就送给贤弟,此剑名曰‘金絮剑’,在我们手里重若沉金,但在行家的手中,那就如柳絮般轻巧。希望贤弟能够喜欢。”
“谢谢大哥……”王霸见镇天雄执意要送给自己这把重剑,也就不再客气,恭敬的把它收进纳戒。
“哈哈。。这才对嘛。”镇天雄拍了拍王霸的肩膀:“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今天就沐浴焚香,五牲为祭,立黄表胞契,贤弟以下如何。”
“一切全凭大哥做主,小弟唯大哥马首是瞻也。”
“那好,那我现在就回佣兵团,通告今天晚上你我兄弟二人黄表祭天,星月商行将和猛虎佣兵团结兄弟盟约,顺便在镇上也造造声势,我到要看看,谁敢再跟星月过不去。”
镇天雄说完,哈哈一笑,也不多留,直接就起身离开了。
镇天雄一离开,王霸的酒也就马上醒了。赶紧叫小厮拿来魔风鸽,直接告状付账房带着付青涯,租岭南城的魔狮鹫务必在黄昏赶到佣兵镇。招来保护自己的疾风狼一号,速度去镇外营地把洪纯和几个奴隶大队的队长召来。自己则跑到后院黑娃子那里,和黑娃子商量起晚上该准备的细节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