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精变了,变的温柔,变的善良,充满仇恨的心里有了一份牵挂,有了一份柔情,或许是杨凡改变了她,或许,是她心中那份缠绵的柔情改变了她!
在一处桃花盛开的大地,群雄云集,只为那点模糊的正邪之分,那点羡慕,那点嫉妒,那点肮脏的颜面要终结了这位倾国倾城的女人。
而狐狸精和她深爱的男人就站在刀光剑影之中。
“诸位豪杰,我九尾狐是干过很多错事,害了许多人的性命,但,那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是他们甘愿让我吸尽功力的…!”
狐狸精说着,媚眼里有几份无奈,就如大海上的一个旋窝,矛盾地转着。
群雄冷笑,不屑一顾,狐狸精不死,他们就无法证明自己是正,再者,如此容颜的女人,一日见不到都会心痒难耐,既然得不到不如毁了干净,免去了很多的羡慕嫉妒恨!
狐狸精善良的心已经看不清那些掩饰在正义外表下的邪恶,此刻的她不想争取什么,只想身边的这个男人不要被自己拖累,能抱着她对他的那份情好好地活下去,这样,即便她死了,也不会孤独。
第七世的杨凡同样在注视着群雄,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好像这些人就如同空气,已被他的眼睛洞悉了一切阴谋。
轻轻地抚摸着狐狸精柔软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也想告诉她,她并不孤独,虽然天下都抛弃了她,但还有我,会永远伴在你身边,不管什么正邪,不管什么伦理规章!
狐狸精并不知道杨凡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因为从未见过杨凡真真出手,也从不知道杨凡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不需要知道,只要爱他就够了!
“诸位豪杰,我知道,我九尾狐今天难逃一死,可是,我求你们放过他,他是无辜的,我愿意自己来承担这一切…。”
九尾狐继续说着,声音沧桑悲凉,眼波流转,在这最后时刻回忆着这一世与杨凡经历的种种,小手紧紧地抓着杨凡,脚步微挪,站在了杨凡的前面,想以此来保护这个唯一的爱人。
有记忆,不论是悲是喜,只要深刻,那就不枉此生了!
群雄中有人发出了嗤笑声,就跟屁一样,而且越笑越大声,直到所有人的狂笑起来,笑的肆无忌惮,笑的冷漠无情,笑到浑身发抖,就好像一堆苍蝇在天空乱舞,各种兵器挥舞,于是,铿锵声纷乱响起,刀光剑影翻飞!
他们觉的,一个妖物跟一个好色成性,正邪不分的人怎么能有爱,爱只属于他们这些正人君子,然而,他们的眼神出卖了他们,那肮脏的浑浊体和那冷漠的光芒时刻在述说着他们根本不懂爱是什么。
爱是上苍的一种赏赐,不是人人都可以得到,就好像天上掉下来的一张馅饼,砸在了头上,又幸喜地觉得这是一种幸福,那么就得到了爱情,如果砸到了头上,却觉得这张馅饼可能有毒,可能是别人吃剩下的,可能是被大风从某个垃圾桶吹出来的,因为害怕,因为厌恶而丢弃了,那么这爱也就擦肩而过了。
天上掉下的馅饼怎么会有毒呢?浩瀚明朗的星空怎么可能有毒药?是心中有毒,所以没了爱,便觉爱只是虚幻,就好像自己是一根蛆,就觉得全世界都是粪坑。
摸得着看得见的不一定长久,看不见摸不着的也不代表不存在,又好像一个屁,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有一种味道,能通过嗅觉直达心底,有时无声无息,有时却会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
同样,爱也是如此!
“狐狸精,不要挣扎了,你们这对违背天地伦理的奸夫*妇一个都不能活,不然怎么能对得起浩然正气!”群雄中有一个人说话了,变态的眼神里带着羡慕,带着恨,还带着对狐狸精那绝色身体的一种幻想。
“呵!浩然正气?你们这等蠢货也配说这几个字?你知道什么是浩然正气吗?你知道什么是正,什么是邪吗?你能分得清正与邪吗?”杨凡终于忍不住这些人浅薄到无可救药的言语而说话了。
当然的,没人能答出这一连串问题,于是杨凡继续说。
“殊途同归,佛怒了就是魔,魔静了就是佛,为什么怒?为什么静?为爱!正邪是阴阳,爱就是太极!明白?”
说话的同时,杨凡已经站到了狐狸精的面前,昂首挺胸,顶天立地,好像神出鬼没地便与这天地合二为一,郎朗之语在四方回荡,星辰都似乎为其颤抖,遍野的桃花都跟着摇曳,撒了一地,飘了一天,纷纷扬扬好比群舞欢呼的彩蝶。
“……”群雄依旧哑然,忽然间觉得往常那么能吹的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有一丝疑惑,一丝惊讶,心中有一份悸动,好像觉得杨凡说的在理,又好像觉得杨凡根本是在胡扯!
九尾狐却是震撼了,不由自主地被感动充斥了心田,泪如雨下,将杨凡的手握的更紧,全世界也就这么一个人明白什么是爱,明白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尽管杨凡长的不是太好看,那不过是一副毫无意义的皮囊;尽管杨凡吊儿郎当不务正业,那不过是尘世的欲望幻化出的俗套,到最后还要归于虚无,又何必在意,何必费心计算;尽管杨凡好色,但那只是博爱,对每一个如水的女人都想怜惜,跟有性无心绝对是两个样子;尽管杨凡一无所有,但他有无人能够企及的境界,他透彻,他通明,他明白一切真理;拥有无比灵性的九尾狐当然懂得杨凡的境界,当然理解杨凡的所想,所以她爱他,爱的无怨无悔,要爱到海枯石烂!
被凡尘沾染的群雄终究还是没有明白杨凡那句拗口的话,将手中冰寒的刀剑挥向了这相爱的二人。
那一刻,风起云涌,电闪雷鸣,杀伐四起,群雄浩浩荡荡的,呐喊着奔来,犹如万马奔腾,碾碎了桃红的花瓣,铲平了碧绿的草坪,天地震动,狂风盘绕,将无数惨白的花瓣卷起,肆意蹂躏。
九尾狐却是害怕了,爱到深处便不愿心爱的人受到一点点的伤害,她正要曲膝跪下,想用自己这一世芳华来换取爱人的半世安宁,可却被杨凡扶住了。
“小狐狸,不用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半点妥协,不值得,有我在,什么都不要怕…!”
杨凡柔柔地道,虽然知道自己接下来做的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可他无怨无悔,他不会为了一己私利而弃红颜不顾,弃自己的诺言不顾!
九尾狐眨巴着大眼睛怔怔地看着杨凡,无奈、感动、不甘五味杂陈,她以为杨凡要与群雄厮杀,来用最壮烈地方式捍卫二人的爱。
杨凡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慢慢地转身看向了蜂拥而至的江湖群雄,伸手向天,狂风乍起,一股滔天的气势涌出,天空中一道霹雳划过,金色的电光撕裂了天际,从那裂口中射出一柄长剑,通体金黄,带着霸绝天地的灼热气息直射而下,毁天灭地一般!
“既然你们不懂,依旧要为那点浅薄粗蠢的欲望执着,那我灭了你们也情有可原!”
梵音一般的口号响起,不紧不慢,铿锵有力,悠悠然回荡天际,杨凡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太阳剑,只是轻轻地朝着众人一扫,一道绵延数十丈的金色剑光飞出,迎向了来者。
轰隆隆的巨响声中,剑光飞入了东方天际,在眼前扫出了一个半径数百米的扇形,扇形之内一切尽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所有杀伐,所有咆哮,所有仇恨欲望在这一剑之下烟消云散!
而杨凡就手持金灿灿的长剑立在这血腥面前,一脸的冷酷,一眼的漠然。
狂风减息,四周变得安静,只有血红的桃花还在慢慢凋落,似乎述说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说,只是单纯的沉沦,粘稠的鲜血流淌,在焚毁的大地上渗透、净化、消失,最终归于没有成为血液之前的样子。
九尾狐这才知道,她爱的人还拥有着超越天地的修为,眼神中更添了几份仰慕,心中更觉安稳。
可是,超越天地的不止杨凡一个。
四方天空浮起了祥云,五颜六色,绚丽非常,从天际尽头涌来,眨眼间便遮天蔽日,将这桃花盛开的地方封锁了起来,好像用一个巨大的、彩云做成的碗将这四方天空罩了起来。
杨凡知道,是他巨大的能量释放和太阳剑灼热的气息以及那数以千计的豪杰临死前冲天而起的恐惧泄露了自己的身份,引来了自己的宿敌!
而九尾狐却还沉浸在这突然而来的,满天的祥云美景之中。
五彩的祥云,满地的血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倒是来的很快啊!是不是怕我跑了,你们追不上我…!”杨凡道,直视着漫天云彩。
“……”隐藏在云彩中的人没有说话,可杨凡显然看见五彩的云朵中出现了几个黑点,或许是云后面的人的脸突然变黑了!
“干嘛总躲着不敢见人?多少次了还这么腼腆,好歹亮个相出来,不然杀了你们之后都不知道你们生前是什么样子!”
“………”云雾后面的人依然决定保持沉默,可云彩却变幻了几下,好像因为说不过这个追杀了六世的敌人而纠结!
“难道真的长的那么难看,到了难以见人的地步?以至于老用这种色彩杂乱的破云朵来隐藏自己?”杨凡还在说着,希望这些家伙能出来一见。
“你在跟谁说话呀……。”九尾狐见杨凡对着漫天祥云喋喋不休,疑惑地问了一句。
“几个缩头乌龟!”杨凡很肯定地说。
“你他妈才是缩头乌龟…!”云后的人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好几道声音同时从天空各个方向传来,隆隆作响,震得九尾狐耳膜生疼。
“谁在云后面说话?”九尾狐睁大眼睛惊奇地看着祥云道,可却什么也没看见。
“缩头乌龟,而且是很丑的乌龟!”杨凡回答!
“你……!”云后众声音同时响起,很郁闷,濒临发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