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辰缓缓的拔出匕刃,一股血液随着伤口溅射出来,龙一的躯体无力的从床靠上滑下,随着嘭的一声,僵硬的尸体仿若破布木偶一般砸到在床榻上。
“我,我可以走了吗?”龙一的死亡使滕华文陷入的深深的恐惧,弱弱的问道。
闻言,禹辰霍然转身,森然的杀机混合着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至。
“你说过,不杀我的。”滕华文手脚并用,狼狈的后退,慌忙之下猛的摔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着缓步向着他走来的禹辰喊道。
嗖!嗖!嗖!嗖!嗖!
突然,五道人影急掠而至,仿若五柄箭矢划破空间,在庭院内现出身影。五人呈现半圆形,隐隐的将庭院封锁。
为首的是两位中年男子,面容有着九分相似,他们应是一对兄弟。他两背脊挺拔,仿佛两柄利剑,锋芒冲天。其周围分布着三人,皆气势彪悍,无形的虚力场以一种莫名的轨迹交合在一起,笼罩四周,这无疑宣告着他们都是入神强者。
“呵呵,来了吗?”禹辰咧嘴一笑,悄然展开幻影界,将整个房间笼罩,将龙卫的虚力场屏蔽在外,不让看到室内的情形。
继而,禹辰身影一晃,已然道了滕华文身前。禹辰整个人在半空中,他腰后弯,整个人呈弓形,右腿绷紧,仿若箭矢。
嘭!
禹辰右腿悍然甩出,一脚狠狠的踹在滕华文胸口,伴随着几声咔嚓的声响,他整个胸骨塌陷,身子也被巨力踹飞,撞开房门,嘭的一声摔倒在院子内。
不待龙卫反应过来,禹辰右手一吸,房门啪的一声,猛然合上,隔离了外面的视线。
嗤!嗤!
噗!
滕华文身子狠狠的摔在院子里,强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子在地面划出近三米远,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沟壑。他整个身子深深陷入地下,身上布满了鲜血与泥土,整个身子也呈现一种异样的畸形,显得极度狼狈。
片刻后,滕华文才艰难爬起,缓缓的抬起右手,指向房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还未待他说出,一口鲜血便猛地喷洒出来,血液还带着几块破碎的内脏。
滕华文身子再也无力支撑,迎面摔到在地,脸深深的埋在泥土中一动不动,已然断气,但其双眼却怒睁着,布满了不甘,与深深的怨恨。
“死了?”一龙卫茫然的喃喃自语。
“大人,这……”
龙卫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杀了便杀了,有何不可?”禹辰模仿着龙一声音。
“哈哈哈……”
房内禹辰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斥着一种苍凉、悲寂的味道,也透入着一丝解脱,还有一股由衷的快意。
笑着笑着泪水便爬满了禹辰那还略显稚嫩的脸庞。
八载的等待!
八载的期盼!
在生与死中挣扎,不就为今日,大仇得报吗?禹辰只觉得此刻心灵是如此的放松,仿若一把无形的枷锁已悄然打开。
禹辰心灵轻盈,体内的阴阳二气在经脉内急速奔腾,身上赤白两色相互缠绕,缓缓的有了一种融合为一体的趋势。
“大人,你没事吧!”一龙卫担忧的问道。
“哈哈……”
回应他的仍然是一阵笑声,笑声渐渐的变得高昂,远远传出,回荡在滕氏山庄内,熟睡的人群接二连三的被惊醒。一个一个茫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随着笑声的高昂,禹辰体内的阴阳二气运转益发急速,顺着经脉急速奔腾。阴阳二气在疾若箭矢的奔腾过程中,些许阴阳二气缓慢但坚定的融合在一起。
而体外缠绕着的赤白二色,也渐渐趋近于无色。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而不改,周行而不殆,为天地母。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一篇经文在禹辰脑海回荡,仿若有一尊伟大的存在的颂唱。随着阴阳二气渐渐融合,经文的颂唱声也益发宏亮。
“大人,你怎么了?”龙卫强忍着破门而入的欲望。
“哈哈……”
笑声渐渐趋于平缓,但脑海中的经文颂唱声却益发宏亮,体内的阴阳二气也渐渐纠缠在一起,其中间已然出现了一丝晶莹剔透的真气。
在阴阳二气一起急速奔腾的过程中,晶莹的真气在缓缓的增多。
“我没事!”龙一厚重而沉稳的声音传出。
“那大人你怎……”为首左侧的龙卫欲言又止,他本想问龙一为什么要杀滕华文,而且杀完后,还如此不正常。
“我没事!”龙一重复道,但却有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可是……”一龙卫急切,庭院外已然围满了人群,皆是被禹辰笑声惊醒,而吸引而至。此刻,一个个皆是满脸怒气,却不敢吱声。
“没有可是,他竟敢深夜冒犯我,该当死罪!滕氏家族管教不严,也得给我一个交代!”龙一张扬且霸道。
“啊……”
一声长啸传来,声如长虹,贯穿空间,从滕氏山庄后山传来。
须臾,一老者在庭院内出现在庭院内。
“啊!太上长老,腾秦虎?”
“腾长老,不是已经死了吗?”
庭院外人群一阵骚动,腾秦虎乃腾秦军大哥。十年前便已然寿终正寝,整个滕氏山庄也唯有几人知道腾秦虎在山庄后的深处潜修。
腾秦虎须发皆白,双眼赤红。站立在滕华文尸体旁,看着惨死的孙儿,身躯不自主的颤动着,苍老的容颜满是痛惜与愤怒。
庭院内,滕华文尸体呈现异样的畸形,满身皆是血液与泥土,令人惨不忍睹。
“好胆贼子,你胆敢如此欺辱我滕氏?”腾秦虎须发皆张,怒斥道。
“你待如何?”龙一声音极具穿透力,清晰的从房内传出。
此刻,禹辰已然到了突破的关键时刻,不容丝毫的打断,否则将会全功尽弃。无奈,禹辰只好继续假扮龙一,出言相激。
“我滕氏山庄奉你们为贵宾,尔等却如此狂妄,肆意杀戮我滕氏子弟吗?”龙一的强硬,使得腾秦虎一滞,继而怒火膨胀,怒声质问道。
“哼,趁我修炼,你滕氏子弟无故闯入,差点累的我经脉寸断,难道你滕氏子弟,我不就敢杀他吗?”
禹辰悄然的转移着矛盾,龙卫闻言,恍然大悟,难怪首领如此生气,原来是这样啊!一个个都明白了全因后果,原来是这样啊。
这小子,竟敢胆敢蓄意破坏首领修炼!都觉得滕华文的确该死,滕氏也该受到惩罚!各自都暗暗戒备着,将腾秦虎隐隐包围,以确保首领不会被打扰。
“但,你也不该如此残忍,将之杀害!”虽禹辰的话使得腾秦虎气势一弱,但却不甘心孙儿被如何杀害。
“匹夫,你待如何?”龙一冷冽的声音传出,一如既往的强势。
“对,你待如何?”龙卫一个个皆杀气腾腾,同仇敌忾。
“他必须向我滕氏家族致歉!”腾秦虎虽有点骑虎难下,但也不愿就此退缩。何况,庭院外有着众多的后辈子弟在看着自己,也容他退缩。
“呵呵,道歉?”龙一不知可否。
“对,道歉!”
“道歉!”
“必须道歉!你出来,道歉!”
庭院外,众多滕氏子弟看到太上长老如此强势,一个个也倍感振奋,都不甘寂寞,纷纷扬声喊道。
“你们,配吗?”淡淡的讥讽声,无情的掐断了众人的人情,外面一片死寂。
“你……你欺人太盛!”
“哼,我乃卓氏龙卫,欺你又如何,老匹夫?”
“我,我杀了你!”
腾秦虎一声怒喝,身影一晃,便欺近了房门,欲要闯入。但,龙卫也随着腾秦虎动了,片刻间,便将他挡在门外。
五名龙卫环绕着腾秦虎行走着,虚力场在虚空中遁寻着莫名的轨迹结合在一起,死死锁定着居中的腾秦虎,仿佛择人欲噬的猛蛇,在等着时机,一旦腾秦虎有丝毫疏忽,迎接他的便是惨烈的一击。
铿锵!
随着一阵铿锵声响起,五名龙卫将龙卫佩剑缓缓拔出,锋利的剑芒在黑夜中闪烁着。
“杀!”
“杀!”
对峙,随着一声声怒喝而打破,一阵阵惨烈的杀机弥漫在庭院内。虽只有五名龙卫,但却有一个千军万马般的气势。
五名龙卫配合有序,从四周寻隙攻向静立于中央的腾秦虎。在五名龙卫攻来的刹那,腾秦虎也拔刀应对。刀是虎头刀,刀柄呈虎头形,长两尺有余,宽约莫二十厘米,厚五厘米,厚重威猛,霸道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