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阿德努斯对天狂啸,状若野兽,手中的泰坦黄金巨斧亦是巨人一族的至宝,重大万金,白长高的雄躯在奔跑之间将北城的演武场踩的粉碎。
萧逸尘神情凝重,不敢有丝毫怠慢,对方的身体无疑是一尊大杀器,若是放在战场上的话,顷刻之间不知道就能让多少人毙命沙场。
二人相距不过百多米的距离,阿德努斯的两条长腿迈步之间,不过顷刻时间便到了萧逸尘身边,高举手中的战斧狠狠劈下,天地元气在剧烈的波动,泛起迷蒙的金色雾气。
萧逸尘朗声一笑,脚踏大地,借着冲力直上高空一百丈,沥泉神枪在手中不断放大,转眼间变成一座钢铁山脉,直刺阿德努斯面门。
“滚开!”
阿德努斯一声咆哮,滚滚音波似乎从九天倾泻而下,震得人头晕目眩,生生扭转了战斧的攻击方向,朝着空中的萧逸尘劈去。
“铿!”
一大一小,一刺一劈,二人在真正意义上第一次交手,金铁交击声传来,阿德努斯那庞大的身躯倒退一步,而萧逸尘,而如一块陨石般飞快的滑向地面。
“轰隆……”
高筑的黄沙演武场再次在二人的退步之间之间坍塌,黄沙飞扬。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第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是纯力量的比拼,其实是萧逸尘落了下风,虎口震裂,一点鲜红的血线从他的指间缓缓滑落。而阿德努斯,也是暗暗心惊,他们巨人一族的体魄是整个守护空间都非常出名的,王族泰坦更甚,和对方的第一次交手对方居然能把他震退,由此可见对方的力量是多么的恐怖。
“看来得强化自己的身体了,要不这样下去迟早得被这个蛮牛砸成肉酱。”
萧逸尘苦笑一声,旋即暴喝:“战体破天术!”
伴随着骨骼“嘎嘣嘎嘣”的爆响之下,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不断拔高,金光闪烁,即便这样,也在达到阿德努斯膝盖处之后就停了下来。
“噗嗤……”
变身之后,萧逸尘喉头一甜,一股鲜血瞬间喷了出去,打红了已经石化的金色肌肤,与此同时,整个身体上也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楚,与那日和夜叉族圣女交战时出现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血管里流淌着的太古黄金血脉在奔腾呼啸,即将冲破血管的阻碍,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那种力量一般。
“必须得速战速决。”
萧逸尘暗自下定了决心,对于他身体的状态他也不知很清楚,但有一点能肯定,绝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他更加不敢继续和对方僵持下去了,对方体大魁梧,擅长肉搏,持久战也必然不会太弱,而他的身体却出现了一些问题,和对方对峙下去的话,对他个人来是,实在是太过不利了。
阿德努斯在经过第一次的交手之后,心里也是打起了一万分的小心,不敢鲁莽的上前和萧逸尘决战。
“毁灭——裂天剑!”
萧逸尘一把将沥泉神枪灌入了地下,高举双手,眼眸微闭。他周围地域的空间里的元气暴动了起来,一颗颗金色的元气粒子不断在他手掌上凝聚,转眼之间,就形成了一把薄薄的,影迹有些朦胧的光剑。
萧逸尘沐浴在金光里,如同一位太古天神,神威凛凛之间,威压十方天地。在他的身体周围,充斥着一共狂暴的意念,有一种九死不悔,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就是他的道——战之道!血雨腥风永无涯,狂沙百战终不悔!不知退路,为战而生,为战斗而疯狂,在战斗力得到灵魂的永生。
阿德努斯是第一次和萧逸尘交手,虽然也知道对方在酝酿着一记大杀招,但是他却没有上前和对方交战的勇气,那股狂暴的战念以及一往无前的气势让他胆寒,是的,就是胆寒了!在他的眼中,此刻的萧逸尘简直就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他毫不怀疑,如果靠近的话,会被对方瞬间撕扯成粉碎!
就是因为这样的犹豫和踯躅不定,造成了阿德努斯错过了最佳的战机,给了萧逸尘喘息的机会!
不过转眼之间,萧逸尘手中的光剑就已经凝聚成形,他的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更是不堪重负,嘴角有鲜血在流淌,不过暗金色的瞳孔里却满是冷漠无情。
“你怕了!”
萧逸尘缓缓开口,持战剑而前进,嘴角挑着一抹残忍的笑容,漫天神辉披在他的身上,似天地为他穿着的战衣,凛然之间,竟有一丝神圣的味道,如同一尊行走于凡尘间的神抵,藐视世间一切。
“成神的路上,我不会怕,更不会败!”
阿德努斯怒吼,心里的痛处被萧逸尘说中,让他恼羞成怒,在对方身上透发出那股不灭战衣的时候,他真的是怕了,那种被一个疯子盯着的感觉,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阿德努斯的百丈雄躯一跃而起,如同一座万仞高山,遮天避日,抡动手中的泰坦黄金巨斧,劈砸而下,掀起阵阵金属风暴,怒喝:“你去死吧,破军八式——裂地!”
“撒手!”
萧逸尘怡然不惧,暴喝一声,朝着对方猛然舞动手中光剑,要和对方进行最原始的碰撞。
“啊……”
凤凝霜看到之后,一声惊叫,眼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担心。
“老大疯了吗?要和泰坦硬碰硬!”敖烈也是看的心有余悸,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交战的二人。
“破军八式,巨人族王族泰坦的看家绝技,一招强过一招,八式完,就是天眼开,这是一场搏命之战啊。”蛮狂对巨人族非常的了解,低沉的叹了口气,话中另有所指。
“轰隆!”
就在场外之人议论纷纷之间,萧逸尘和阿德努斯已经交手了,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来,沙尘漫天席卷,恐惧的元气彻底暴动,北城演武场毁于一旦。
阿德努斯被瞬间震退,而萧逸尘也是倒退一步,暗暗心惊,自他创出裂天剑之后,一直是无往不利,这一次却与这位巨人族的圣子打了个平手,对方之强,在同辈中,是他生平仅见!
“破浪!”
阿德努斯再吼一声,黄金巨斧上泛出水蓝色的光华,猛的砸在地上,顿时,一道元气凝聚的狂浪朝着萧逸尘奔腾而去,所过之处,尽是壕沟。
“给我破!”
萧逸尘也是一声暴喝,碎虚步随之踩出,朝着前方奔去,大地都在颤抖,在接近那道狂浪时,挥舞手中光华大作的战剑。
“轰……”
那道巨浪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萧逸尘手中的光剑也暗淡了几分,他不退反进,再次欺身上前,挥舞手中战剑,朝前斩去。
“开天!”
阿德努斯不甘心的吼叫,高举手中战斧,道道神辉自九天之上倾倒而下,他的肌肤金光炽烈,就快要变成一尊金色的巨人了。
萧逸尘奔行于大地上,如同一只矫捷的猎豹,猛然跃起,双手握剑,朝前横斩,五丈长的金色匹练朝前涌去,透发着莫大的杀机。
又是一声爆响,整片天穹都被搅碎了,二人之间的交手,竟然崩裂的虚空!
阿德努斯到吸一口冷气,飞快退去,那一片交战地的虚空已经彻底崩碎了,在大自然没有彻底修复之前,根本不能在那里呆太长时间,否则一旦被吸附进去的话,就是永恒的放逐,怕是今生都会沉湎于那冰冷枯寂的宇宙当中了。
萧逸尘已经因为战斗而进入了痴狂,根本不惧怕的破碎的虚空,金色巨身一跃而下,整个身子倒悬,旋转着朝着阿德努斯头顶刺去。
战斗到如今,二人真正都动了杀心,谁也没有半丝退意,阿德努斯高举手中神兵,暴喝:“乱虚!”
一声暴喝,九天之上那破碎的空间里竟然倾泻下无尽混沌之气。传说当中,混沌之气是整个空间以及万物的母气,有逆天神能。
萧逸尘自然不敢怠慢,身子在空中强行扭转,朝着那道被阿德努斯*控的混沌之气倒刺,手中光剑无物不破,瞬间将其撕裂!
自开战以来,一直都是萧逸尘主动进攻,如今攻势被阻,阿德努斯这种身经百战的人怎么能放弃这样扭转局面的大好机会,再度发动攻势:“碧落黄泉!”
他调集天地元气,九天之上降落神辉,地下冲起大地龙气,上下两方朝着萧逸尘扑去,如果不能阻挡的话,绝对能将对方斩得尸骨无存。
“剑荡八荒!”
萧逸尘以光剑于空中而舞,身子在降落,却没有打断他攻势,攻守之间,进退有据。
眼看一式又被迫,阿德努斯一步上前,高举手中战斧,喝道:“风斩!”
在这一刻,他就像是一位盖代君主一般,调集天地元气,手中的泰坦黄金巨斧成为了至高无上的权杖,所指之处,必然要化为飞灰,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
元气浩荡十数里,在翻滚、奔腾、呼啸,破灭眼前一切!
萧逸尘奋力抡动手中光剑,五丈长的金芒连续不断,生生为他在元气的攻击当中开辟出了一方安全的天宇,似乎是神魔的大手,搅碎天穹,逆乱大地。
“禁锢!”
阿德努斯再出一式,顿时周边空间传来了强大的挤压力,萧逸尘所在的空间,更是被链接成了一大片,他的雄躯在漂血,满头黑发不甘的乱舞。
“开啊!”
萧逸尘暴怒,残破的肉身肌肉紧绷,仰天咆哮,双臂生生将那看不见的元气之墙给撑了开来!
“归元!”
阿德努斯以战斧在虚空中刻画着玄奥的轨迹,顿时,原本已经被撑开的元气之强再次合兵,将萧逸尘禁锢,不过这一次不在是挤压,无数的元气颗粒钻到了他的身体当中,要将他的身体彻底分解。
萧逸尘所在的那一片区域不在可见,只能隐约看见有一道黑色的影迹在挣扎。
“数战从未失败的战族圣子难道就这样完蛋了吗?”
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那一片光华闪动的区域牵引着所有人的心神!
萧逸尘此刻的情况确实是糟糕透顶,那些元气颗粒在他的身体当中肆意攒所,好在手中光剑上也不断有元气颗粒进入他体内,助其抵抗,双方陷入了拉锯战里。
“啵……”
就在外界之人皆以为萧逸尘就要完蛋的时候,一声脆响自那一片区域传出,旋即,金色光华大作,萧逸尘猛地闯了出来,他手中的光剑已经非常暗淡,随时都会消散于无形,朝着阿德努斯直奔而去,手中光剑劈斩而下,怒喝:“死!”
“天地同寂!”
对于这个敌人,阿德努斯可谓是了解至深,知道光是靠那点攻击难以奈何对方,因此早就在凝聚最后一击,当对方冲到他身前的瞬间,猛然抡动手中战斧,朝着对方斜砍而去。
“轰隆隆。”
又是一次最为直接的硬碰,二人交战的地域元气狂暴,撕毁一切,空间在崩塌,似乎是末日降临。
过了半响,一个血人从中飞出,萧逸尘大口喷血,摔倒在了漫漫黄沙之中。而阿德努斯也好不到哪儿,百丈雄躯上已经是伤痕累累,半边身子都被染红了。
“成神的路上,你败了。”
阿德努斯咧了咧嘴角,对着大坑中已经不再可见的萧逸尘说道。
观战众人也是纷纷叹了口气,黄沙已经彻底将萧逸尘掩埋,似乎是为他送葬,不忍心在看到他的身体曝于炎炎烈日之下。
“战族的圣子竟然真的败了。”
“未来的大世当中,没有了战族圣子的影迹,真是一种莫大的损失。”
“是啊,有他在,或许争雄会更加的精彩。”
场外之人议论纷纷,凤凝霜早已经是清泪满面,身子无力的软倒,坐在了松软的黄沙之上,蛮狂也是满脸失落。
就连普陀城的城主也是怆然一叹:“惊世奇才难道就这样远去了吗?元气压缩,那可是元气压缩啊,千百年来,有谁曾做到了。”
全场只有敖烈一个人嘴角挂着一丝莫名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真的死了吗?可我这个和他有血契的人为什么会活的好好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