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月咒现世
“下一个拍卖宝物,传说中的绝世好剑,“鸣烟剑”!卖家:王木头,拍卖要求:根据卖家喜好成交,无固定拍卖底限。鉴定:未经三合当铺鉴定。保存:卖家自行保存。”阎王宣布。
一个矮小精焊的戴着面具的男人拿着一柄宝剑,慢慢走上来,他的衣服是一种黑缎的,两个手腕之上套着一圈用上等的黑玛瑙、黑碧玺、墨晶穿成的两个珠链,腰间是一块翠玉,脖子子里却是一个黄金的项圈。他的腿仿佛有点瘸,加上身上压了这么多名贵的珠宝金饰,走路越发显得迟钝而缓慢。人群之中已经开始有催促的声音,王木头也不急缓缓走到前说:“这柄剑就是传说中的‘鸣烟’。”
人群中忽然有个犀利的声音问:“据说鸣烟和秦剑一起失踪的,怎么会再现世,一定是假的。”
王木头用笨重的姿势将裹剑剥开,一枚古拙而精致的宝剑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剑柄雕饰的是传说中龙的二子-----好斗喜杀的“睚眦”,王木头用笨重的姿势吃力的把剑拉出来,剑身发出“铛!”的一声既厚重又轻脆的铮鸣声。确实是绝世好剑,只不过拿在这王木头的手里,似有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感觉。
接下来,王木头从胸前掏出一对通体莹透的翡翠狮子,正是刚刚从那个奸商沈金多手里刚刚花了二十两黄金买来的那对所翡翠狮子,放在拍卖的桌子上。他象是拿着一把菜刀一样举着鸣烟剑,然后象剁骨头一下磅的一下剁了下去,登时两枚翡翠狮子登时变成四块。人群之中沸腾了。
“黄金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黄金!”
人群之中已经开始迫不急待的争相出价,切翡翠如同切豆腐一般,这当然是把绝世的好剑。
王木头得意得说:“在下偶然得了这柄剑,不过不大会使用。看本人这装束,众位兄弟和美女们也可以猜的出,卖多少价,本少爷不在乎。”王木头的声音越来越得意,自己嘿嘿笑了两声接着说:“金银不过是身外之物,本少爷身外之物也颇多。今晚上,第一次来混这鬼市,只打算用这剑来换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前面拍卖的宝贝,本少爷已经看过,没有是啥是本少爷看得上。所以今天本少爷的拍卖要求就是,等着接下来拍卖中的出现本少爷喜欢的东西,不管是被拍卖的宝贝,还是买方的出价,只要是本少爷喜欢,就直接交换。”
这个王木头活脱一个富家出来的小痞子样,似乎专门来这鬼市炫富,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卖,只是为了戏弄大家。下面人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有不少不满的声音。
“说不准是什么人在这鬼市拿我们开玩笑啊。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要卖!”
“三十两黄金买的翡翠说砍就砍了,他当然不是为了钱。”
“说不定就是阎王的人,或者就是下面某件东西的主人,看王木头这样也不配有这么好的剑,就为了让我们使劲的加筹码!”
“哪有人知道这个王木头的喜好呢。”
“毕竟宝剑卖给谁或者不卖给谁只在王木头自己决定!”
阎王同左右九位冥王低低商量一下,然后道:“王木头作为宝剑的拥有者,要求合理,鬼市交易本来就不能以常理论之,所以各位买家在后面的拍卖中可以尽可能的把自己的宝贝加为筹码,说不定会无间意中得到这位绝世好剑啊!”
“下一个拍卖宝贝,月咒”阎王道!
人群重新安静了下来。
一个细细的戴着面具的女人站在人群前面。她的右手托起一只洁白的玉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月族圣物,月咒!”
人群中又开始嘈杂起来,毕竟“月咒是什么,月咒有什么用?”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疑问。
人群中有人道:“月族不过是一个传说中的种族,月咒更不过只是个传说罢了,谁知道有没有这样一个种族,这样一个圣物。你觉得随便拿着一着白玉的蟾蜍来就说它是月咒,这让大家怎么相信?”
女人道:“既然大家不相信,就算流拍,我就这样退出拍卖。”
“且慢,”阎王道,“我们十代冥王自有办法来验证月咒的真假。”
阎王双手在空中划过一个姿势。黑暗中出现了一个象鬼一样的人。很瘦很高,腰很弯,黑黄色的头顶上没在头发,黑黄色的脸上,长着一双黑黄色的眼睛,狡猾而又奸佞。他扭动着干涸的嘴唇吃力的笑着走近女人的身旁。
阎王道:“参与鬼市交易的拍卖品,须得保证是与描述一致的真品,十代冥王有权对于不确定的拍卖品来验证,鬼奴去吧!”他又打了一上手式给鬼奴。
鬼奴走到女人的身边,突然象钢钳一样抓住她的白晳的左手,恶狠狠的咬破她的中指,血滴了下来,滴在玉蟾上,玉蟾仿佛受了血的感召一般,开始发出红色的光芒。血越流越快,光芒也越来越亮。鬼一样的人贪婪、丑恶的脸上恐惧越来越重,在红色的光芒之中,白玉蟾蜍的身上,缓缓出现了八个大字“月光何德,死则又育?”那只白暂的手,不断的颤抖。
这时一声凄历的、尖锐的、还有几分魅惑的、仿佛是婴儿啼哭的鸣叫声撕裂了这昏暗的夜,天空忽然闪着一阵灰白色的光,一只巨大的银狐踏云而过,所有人都看到,那只白狐有九口雪白的尾。
“九尾狐?!”人群之中有人在惊呼。
这时站在前面的王木头横空一剑,从天劈下。还没有来得及惨叫,鬼一样的人已经分成两半。女人右手的玉蟾已经和王木头一起瞬间消失。那种速度仿佛做梦一般。
“封锁”阎王急忙道!
黑暗中开始不断的攒动着无数鬼奴。
阎王走到女人的身旁拉下她的面具,柳贞贞一张细细的脸颊露了出来:“果真是你?柳贞贞看来你要跟我去阴间去说个明白了!”
柳贞贞右手在腰间一晃,剑光一闪劈向阎王,阎王迅速一闪,退到一丈外,盯着柳贞贞手上的一把柔软、修长的剑,剑身轻薄的几乎没有厚度,柔软的宛若艺伎的长绫。道:“婆娑剑?!”
瞬间六束白影闪动,芙蓉、百合、紫菀、轻昙、丁香、墨兰,六人围在柳贞贞周围,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柄柔软的长剑。七个美丽的女人,形如一人,一并向阎王扫去,形成江湖上称为最神秘的剑阵---婆娑剑阵。剑影飘忽、跃动,瞬间千变万化,仿佛是在跳一支瑰丽的舞蹈。软剑,因为轻,所以可以准确的把握其力道,更快更利。婆娑剑法以灵动、精确、迅速见长,剑法精秘,然形成剑阵,精妙的配合,则会使其威力被放大几十倍,甚至几百倍。软剑迎着风声发出妖异的铮鸣,一剑划过阎王身体的瞬间洒出一道轻盈而又残酷的血。
阎王手臂受伤,急速退后,其它九位冥王飞身向前,组合成一个奇异的冥王阵。与此同时以柳贞贞为中心的婆娑剑整也摆出一个完美的剑阵。冥王阵融合了九代冥王之合力,气势*人。九代冥王每人手持一件半丈左右长的摄魂索,这九人每个人都是武功卓绝,沉重而灵活的索链在冷冷的月夜中呼啸着,看似非常完美的婆娑剑阵在这九个面目狰狞的冥王围攻之下,似乎更象霜雨刀风中的弱柳,半柱香不到的时间已经明显的出现弱势。然后这七个女人倔强的脸上,没有恐惧。
仵官王的摄魂索横力一扫,扫向柳贞贞左胸,距离仵官王和柳贞贞二人最近的百合挺身一挡,百合惨见一声,飞出阵外,嘴鼻里立刻喷出血来。而功力最弱的丁香也在此时被初江王的摄魂索击到胸口,一个踉跄重重摔了出去。柳贞贞心中焦急,出手去挡初江王,已然来不及,转轮王的摄魂索扫向她,划破柳贞贞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注。婆娑剑阵虽然精妙,然而这几个女人却仍然相当的稚嫩。百合、丁香和柳贞贞被伤,阵脚立刻就乱了。转轮王的摄魂索步步紧*柳贞贞,柳贞贞应接不暇,步步后退,忽而被削掉一段头发,忽而被扫烂衣服,眼看就要不支。
阵外的阎王阴森森的尖笑着说:“一定要留活的!”。
就在这时一道白影,冲天而落,护在柳贞贞身边,一柄剑发出凛冽的响声。双方刹时停顿了。
阎王冷笑道:“什么人,敢这样放肆。”
一个瘦长的身影出现在柳贞贞面前。这时大家的目光都注视着他,他的衣服是纯黑的,脸上没有面具,是一张清俊的脸。黑衣的男人对着阎王朗声回答道:“在下卫琢!”
鬼市的局势本来就已经有些乱散了,有些手脚发痒的已经开始准备在这混乱之中混水摸鱼,这些老江湖,都在等待这个奇妙的局面的变化,然后在这个到处都是宝贝和财富的地方捞上一把。忽然来了这样的一个年轻人,鬼市忽又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在思量,“卫琢是谁?”
墨兰已经把百合扶起,百合左胸被招魂索划破,整个胸前全是血。柳贞贞看着奄奄一息的百合,心如刀绞。百合断断续续地道:“姐姐,这样很好,我没有那么坚强,我已经厌倦了,我要去那个世界去找我的心上人,他一定在那里等着娶我,然后我们会生很多孩子。”百合最后合上双眼的时候,眼睛里充满了希望,这些美丽的女孩子们流泪了。
轻昙扶起丁香,她的伤也不轻。
柳贞贞诧异的看着这个曾经在玉人楼住过几日的年轻人,他仍然目光清澈,脸长得恰如一把宝剑刚毅、坚韧。她没有想到,今天站出来的不是任何一位曾经发誓要保护他,要娶他的男人,而是这样一个陌生的年轻人。事实上这些女孩子都在想着同样的问题。
卫琢站这些女孩子身前,道:“在下曾经听过冥王阵的威力,今天正好领教一下!”
阎王道:“你是什么人?”
卫琢:“在下只是路过看热闹的人,不忍心看这些女孩子们受伤,所以打抱个不平!”
阎王在心里急速的翻腾,这个年轻从纵身一跃拔弹剑阵的角度、力度、他已经相当的惊讶,他居然能那么清晰准确的找到剑阵的断点。
卫琢持剑的右手缓缓举起,明亮的弯曲的剑刃在黑暗中闪着银色的光,宛若一只挑衅的毒蛇在期待着对手。
“灵信?”人群之中有人低低的说。
“不错,此剑就是灵信。”卫琢朗然道。
如果说鸣烟就是一把绝世的好剑,那么灵信则是一把空前绝后的好剑,它锐利、柔韧、轻盈而灵动。剑的主人,三百多年前曾是夏王,据说夏王薨后,剑也随他陪葬了,所以这三百年来,这把剑就是传说。
阎王冷笑着挥手示意其它九位代冥王布阵。将卫琢困住。卫琢从容地站在阵中,英姿飒爽,玉人楼的姑娘们所看到的那个有点怯懦和羞涩的大男孩已经消失了,他是一位年轻的剑客。九条摄魂索刹那间就交织成密闭的网,而灵信就在网中游刃有余的穿梭和游戏。很快所有的人都惊讶了,显然这九位堪称绝世高手的冥王,根本无法困住这个年轻的剑客。有很多少练剑三十年,甚至于四十年,与这年轻人相比,可能抵不过他三招。无数的惊叹和疑惑在每个人的脑子中流过,“卫琢是谁?”
阎王第一次感到忐忑,他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现,然后以其精湛的剑术,轻易的玩弄九位冥王的摄魂阵。
阎王对着天空长啸一声,数以千计的鬼奴从天而降。他们簇动着,整个鬼市变得忽然乱了起来,大家几乎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应该是打成一团还是立时逃走,想着混水摸鱼的也都有些不知所措。。
阎王刚才虽然被婆娑剑扫到受了伤,但是显然伤势不重,他招呼完鬼奴之后突然间陡身上冲,跃到柳贞贞面前,伸手就攻,轻昙和墨兰几人顺手就反击,然后力道太小。阎王摄魂索甩出,击中本已经受伤的柳贞贞,登时柳贞贞从手臂到胸口被划破,柳贞贞尖叫一声。
卫琢听到柳贞贞痛苦的尖叫陡然心急,他剑式向中,从密织的索网中飞身而起,然后又瞬间向下,顿时漫天剑花闪动,惨叫声顿起,秦广王、初江王、宋帝王、仵官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九冥王手上的摄魂索被齐刷刷的削断了,每位冥王头上狰狞的面具都被划过一道长长和血痕,九代冥王全都都在血泊中。
人群中都为那一剑惊呆了,嘈杂声顿时消失了。静的象是被剪刀剪过的碎发,忽然就安静的无比整齐。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人群中颤抖着:“传说中的那一剑‘漫天花雨’居然重现人间?”
卫琢根本没有等待,九代冥王还没有全都倒下时,他已经划出一道长长的剑,剑光已经扫过阎王,阎王感到背后似有一道冰冷的缝隙,然后等他意识到躲闪之时,他的头颅已经被分为两半。
“漫天花雨”,传说练就这种剑术要日日立于瀑布下的山崖中,不停的击打从上而下奔流下来的水,速度、判断力、力度都要配合的极为精准才可以在瞬间挡住水流,甚至于瞬间水流倒流。他究竟是谁?所有的人都在想。
阎王戴着面具的脸迟钝的扭过来,没有表情,他的最后一口气还在时,已经开始有些恐惧:“你是谁?”
卫琢道:“路过的人!”
阎王死前,面具后面的脸上一定写满了恐惧和惊诧。
阎王一死,无数鬼奴似乎也群龙无首。
鬼市里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