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恐怖的声浪,瞬间席卷了整个暴风城。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几乎同一时刻,被这一声巨雷般的爆炸声惊醒。整座城主府,已经彻彻底底地被夷为了平地,甚至连一块稍大一点的石块都找不到。地面,如同龟壳一般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足有手臂粗细的裂缝,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完全凹陷了下去。其上空,一朵能量对撞所产生的蓝黑色的巨大蘑菇云,腾空而起,久久不散。即使是在深夜,也显得极其醒目。一股肆虐的恐怖能量,即使是远隔千米,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那几欲令人窒息的威压,令得暴风城内的不少强者都是闻之骇然!
老天,能够造成如此强大的能量暴动,恐怕只有剑皇阶别的强者才能做得到吧!
“这……这是怎么了?”“怎么回事,哪里爆炸了?”“我的老天,剑神在上,好大的云啊!”原本还一片宁静安谧的暴风城,瞬间被巨大的爆炸声所点燃。所有被惊醒的人们,都是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朵令人心生畏惧的蘑菇云,议论纷纷。
“嘶!”一些忍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的强者,纷纷从房间里跳出来,仗着自身还算精深的修为,小心翼翼地冒险顶着那四处游走的凌厉罡风和能量波,迅速从各个方向闪掠而来。当他们一眼望见那巨大的蘑菇云下,已经彻彻底底的化为乌有的城主府,不禁惊骇地倒抽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是一下子暴凸了出来。
“噗嗤——”一口红中带着些许黑色的鲜血,忽然自天空洒落而下,溅落在满是裂缝、面目全非的地面上。而那块被血液浸没的土地,竟是被腐蚀得发出一阵“兹兹”的声响,冒出了一缕缕淡不可见的白雾。空间破碎,那原本充斥了整个空间,浓郁得近乎实质的诡异黑雾,已经消失了大半。残留下来的也被那毫无规律四处肆虐的恐怖风暴,犹如水中浮萍一般吹卷的到处乱窜。
小半个时辰后,待那恐怖而巨大的能量风暴减小了一些时,那被毫无反抗之力的四处吹卷的淡淡黑雾,忽然一阵微微的颤抖,随即小心翼翼的避开四处飞射的凌厉罡风,从各个方向迅速地聚拢起来,眨眼间,便凝成了一个显得有些模糊不清的黑色人影。仔细看去,这黑影,赫然便是那墨长老!
虽然并未在那能量对撞和风暴中丧命,但比之刚才,墨长老的模样却不知要狼狈了多少。那身宽大的黑袍,仿佛被老鼠啃过一般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漏洞,一滴滴黑红色的血液,顺着那已经变成一块破布的黑袍,缓缓低落而下,犹如那落进滚烫铁锅的油滴一般,发出滋滋的声响,将地面上的泥土、碎石,腐蚀出一个个蜂窝般的小洞。
“混账!”努力抬起那袖袍都被炸断了一半的颤抖不已的枯瘦手臂,抹了一把身上的血迹,那体内伤势所传来的一阵阵剧痛,让得他那干枯的脸皮不住地抖动着。望着那朵巨大的即使连他也为之心颤的蘑菇云,狰狞阴沉的眼中,竟是泛起了一丝即使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惊惧,身形也是下意识地退开了少许。他万万没想到,这个自己一开始就没拿正眼瞧过的剑皇小子,实力竟是如此的变态!不仅拥有一把极有可能是人神兵的神剑,就连剑技也是如此的强大莫测!刚才那引动天地威压的一招,即使现在想起来,也仍然心有余悸。若不是依靠自己一开始释放出来的领域,挡住了绝大部分力量,恐怕他现在就不单单是受伤那么简单了!
“该死的小子,本尊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黑气缭绕,将那兀自不断往外渗血的伤口堵住,墨长老脸色阴沉至极。他堂堂一名剑尊强者,即使放眼整个大陆也算得上是顶尖强者的级别,而如今一时大意,竟然被一个仅仅剑皇级别的毛头小子弄成了这副模样!这事若是传出去,定会被那帮老怪整天嘲笑侮辱,甚至还极有可能被主上惩罚!
一想到如此眼中的后果,墨长老恨得几乎要把仅剩不多的牙齿咬碎。努力按*内的伤势,望着那化成了一片砖石瓦砾的城主府,深陷的眼球中,黑光一闪,一股强横的意念立时透体而出,闪电般地掠过下方那一片狼藉的地面。
没有?怎么可能?潮水般的意念如同探测器一样扫过,墨长老却惊愕地发现,那剑皇小子的气息,竟已完完全全地消失了,连一丝丝痕迹都是寻查不到,仿佛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
难道被刚才的冲击波炸得灰飞烟灭了?这个念头在墨长老脑海中一闪而过,但随即便被否定。虽然他恨不得活活生撕了林成,但他不相信这个不知身份但却天赋异凛的小子会这么简单地丧命。这个狡猾如狐的小子,肯定是趁着刚才的爆炸,逃出去了!
“桀桀,本尊倒要看看,你还如何逃出本尊的手掌心!”察觉到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这里察探,墨长老嘴角一抽,身体再次化为一股不断游动的黑雾。一声令人心底发寒的怪笑声自那黑雾中缓缓飘出,旋即迅速钻入那被风暴不断撼动的空间中,消失无踪。
在距离那蘑菇云千米之外的一处漆黑小巷里,平整的地面,忽然毫无预兆地一阵诡异扭曲,将周围一些正在地上爬来爬去觅食的昆虫惊吓得四处奔逃。扭曲的地面,缓缓形成了一个类似水旋的漩涡,紧接着,一道满身鲜血,颇为狼狈的身影,自漩涡中慢慢浮现,随即有些无力地跌倒在了地上。
“妈的,今日之耻,来日定当百倍送还!”那狼狈人影,自然便是林成。他现在的模样,比那墨长老还要惨一些,脸庞上几乎没了半点血色,一身整洁的白衣,到处都是斑斑血迹,还被撕裂了无数裂缝,比那乞丐装都要夸张好几倍。后背上,布满了被凌厉剑气割裂的伤口,一道道犹如蚯蚓一般,皮肉翻卷,一缕缕殷红鲜血从中缓缓溢出,几乎令人不敢目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