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成的神识猛然一顿,旋即再次朝着与刚才收缩的反方向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扩散而去。而当神识再次漫过先前的那个角落时,果然又有一道与先前完全相同的空间波动传出。
果然不是那么简单!林成心中微喜,不敢大意,甚是立即分成一圈圈的圆弧状,将那个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处的角落包围起来,生怕它长腿溜了似的。
原本平滑如镜的空间,开始微微震荡起来。而随着灵魂力量的不断流入,空间的震荡便愈发剧烈起来。一圈圈水纹般的空间波动,不断向周围扩散。“爆!”林成心中猛的轻喝一声,注入到空间的中得灵魂力量立即如气球般膨胀开来。咔!空间立即裂开伊一道寸许长的漆黑裂缝,随即又瞬间缩成一个黑子大小的黑洞。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从黑洞中涌出,将林成周围的神识一股脑的吸了进去。
将有些凌乱的神识迅速整合到一起,林成这才开始打量这片紫蒙蒙的新空间。这片空间,比刚才的第一层空间还要大上两倍多,不过倒是没有那种金银成堆、宝石铺地的壮观景象了。其中的宝物,,不像第一层那样随意堆放,而是全都藏在一座座形状各异的用一种紫色石头堆建起来的房子里面。虽然不能直接看见,但林成却能够感知到,从那一座座紫色房子里,溢出的各种各样的奇异波动。有杀意,有暴虐,有邪恶……虽然这只是一些没有丝毫灵智和意识的情绪,但却异常的强大,若是换成一个灵魂力量弱一些的人进来,恐怕当场就会被这些负面的意念抹杀,变成一个麻木无情的傀儡人。
这里面都是些兵器?神识表面涌出一层淡淡的蓝色毫光,将那些恶狼般扑过来的意念尽数消融,林成来到一座离自己最近的房子旁边,缓缓将沉重的石门推开,一股森冷如霜的空气骤然疯狂涌了出来,但一碰到林成神识上的蓝光,便仿佛是残雪遇见了烈阳般“嗤嗤”的化为一股股白烟,随即消散开来。
将白烟尽数吹散,林成缓步走进房子中,四下打量了一番。房子的内部也颇为庞大,但却极为空旷。只是在四面墙壁的兵器架上,倒插着各式各样的奇异的宝剑。如尖笋一般静静矗立的剑尖上,闪烁着或强或弱的森寒银芒。实质般的凌厉杀气,混合着剑身中的各种残缺意念,如海潮般悄悄地不断涌出,顿时使人如坠冰窟一般,仿佛整个身体都要被冰结住似的。
还算不错,可惜都不是什么好货色。林成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微微叹了口气,从房子里退了出来。在常人看来,这些剑都能算得上是极品了,但对于拥有星痕的林成,这些货色实在是看不上眼。
一连闯进了十几座“军火库”,林成最后只是取出了一把小巧的,一看便是女子所用的短剑。他自己自然用不着,而是准备送给海琳。虽然还有一大部分没有看,但林成也不急于这一时,反正戒指是在他手里,想来的话随时都可以。
“不知还有没有第三层。”林成扫了一眼紫雾缭绕的空间,又闭起眼眸,神识再次平铺而开,一分钟后,便已覆盖了整个空间。
空间依然一片平静,不过有了一次经验的林成却没有着急,耐心地将神识延伸到每一个角落之中,旋即又是缓缓回缩过来。
一抹细微但有熟悉的波动,迅速自神识掠过的某处空间中飞出。林成心头微喜,收缩的神识立即将其围住,灵魂力量再次将空间炸开一个小小的黑洞,旋即主动迅速钻了进去。
还未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一股浓郁至极的清香便扑鼻而来。问着这股极其熟悉的香气,林成心头一震,猛然睁开眼睛,脸庞上,头一次露出了震撼的表情。
淡淡的泛着清香的朦胧雾气,似有似无的缭绕在这片流光溢彩的庞大空间中。脚下,也不再是先前那灰蒙虚无、跟天空一般颜色的地面了,而是一片真实的土壤。林成的正前方,几株足有数百米长,有如擎天柱一般的巨型人参,直耸云霄。四周,还密密麻麻地分布着树干足有几十人环抱那么粗的巨树。无数形态迥异的植物,整齐地长在巨树的下方,仿佛一片五彩斑斓的海洋。奇异的能量,随着灵动的淡淡光泽,将整个空间点缀得美轮美奂。
这里……竟然有这种东西!林成抑住加快的心跳,目光惊喜的自那一片壮观的药海缓缓掠过。而在扫到一株通体晦暗,仿若一棵石竹一般,夹杂在周围一大片药材中显得毫不起眼的植物时,眸中惊喜不由更甚。
地阴魔根!林成在千叶森林曾经花了大把时间,去寻找这种药材,却始终一无所获,反倒是机缘巧合下寻到了九幽天冥果。在古武界,这种药材,一般都是生长在死气和尸气极重的阴寒之地,而且腐烂的尸气越重,就越利于其生长。
其实地阴魔根的生长条件,比起其它许多灵药都要简单得多,但即使如此,这种东西却依然属于比较罕见的范畴。虽然它生成出来很容易,然而在地阴魔根即将成熟的时候,其体内积聚浓缩了许久的死气和阴气,就会散发出一种奇异的味道。一旦闻到这种气味任何一种动物都会把地阴魔根幻想成各自想象中的食物吃掉。
生长极易,但成熟极难,这就使得这地阴魔根的稀有程度,几乎可与固灵草相媲美。
不过虽然地阴魔根的稀有程度,足以排进所有药材的前百列,但其价值,却是古武界十大废物灵药之一,就是满大街去白送,恐怕都不会有多少人要。地阴魔根的药性颇为诡异,与其他药材的排斥性极其强烈,很难用来炼制丹药,还充斥着一种极其浓重而且难以清除的尸腐之气和毒性。而除了这些之外,其本身的能量却少得可怜。除了一些体质极端或特殊的人来说,对于寻常之人根本只是一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