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真小气,我是说着玩的。”裘恩撇嘴道,“对了,这东西是不是秘术士中的炼器师制作的?”
“这回你说对了,但也不全对,要想炼制空间储物盒,炼器师不但要有炼制材料,还要会相应的御阵术,总之复杂得很。”
“我以后就做秘术士,嗯,专工御阵术和炼器术,将来炼制一个更漂亮的盒子送给师姐做礼物。”
“做什么也不要做秘术士。”沈雪飞不客气地打断了裘恩的幻想。
“为什么?”
“秘术士攻击力太弱,而且四大副职太牵扯精力,会极大地影响修炼速度。别人不说,就拿李慕真师兄为例,他虽然比我早入门八十多年,但因为痴迷于炼丹术,如今的修为竟然还在犀照前期,未免有点太亏了。”沈雪飞继续道,“而且四大副职个个都太耗费资源,不论哪个门派都没有那么多东西供其消耗,所以在一个门派中,秘术士虽然重要,但永远只能是辅助职业,远远比不上幻骑、法师和剑客重要。”
“谢谢师姐的提醒,对于我来说,能成为修幻者已是天大的幸事了,至于以后会入哪个职业,根本就不重要,我知足了。师姐,多谢你对我的照顾,来,干一杯。”裘恩举起酒坛。沈雪飞端起玉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师弟,你不要灰心,我想过了,冰人袭击你绝非偶然,恐怕另有深意。”沈雪飞见裘恩说得心灰意懒,于是劝解道。
“他是幻灵,我是凡人,天差地别啊,他能对我有什么想法?”裘恩又灌了一口酒。
“蹊跷就在这里,一个幻灵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封闭一个凡人的意识海呢?难道你不觉得不正常么?”沈雪飞黛眉紧锁,推敲着道。
“那孙子一定是见小太爷英俊潇洒、天赋不凡,所以心生妒忌,才暗中阴了我一把。妈妈的,我太阳你母你姨和你妹的。”裘恩破口大骂道。
“住嘴,你说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沈雪飞虽然不知道裘恩是在骂人,但从他的表情上也猜出了个大概。
“嘿嘿,小弟失礼了。”裘恩讪笑道。
“我知道你心中愤懑,但还是希望你不要气馁。”良久,沈雪飞忽然幽幽叹道,“人活着就要与命运抗争,谁都一样。”
“师姐,我也劝你一句,人得为自己活着,别管别人怎么看你。”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师姐,我有一句肺腑之言,就怕你不爱听。”
“说吧。”沈雪飞双手抱膝,遥视着夜空淡淡地道。
“这人啊,不能被声名所累,应该淡泊名利,我行我素。我们异世界有一句名言,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只有心无旁骛,才能领悟大道。”
“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沈雪飞吟诵着,嘴角满是苦涩。
裘恩见沈雪飞情绪消沉,于是说道:“师姐,你看那明月高悬,晚风轻扬,如此良辰美景,小弟忽然诗兴大发,想作一首诗送给师姐,不知师姐愿不愿意听呢?”
这个世界并没有“诗”这个东西,但沈雪飞以前曾从裘恩那里领教过诗的魅力,知道那是一种语境优美,含义隽永的短句,于是欣然点头。
裘恩站起身来,抖了抖衣裤,面容肃穆,遥对明月,开口吟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一首苏轼的《水调歌头》吟诵完毕。只把沈雪飞听得如醉如痴,端着酒杯竟忘了放下。裘恩举起酒坛说道:“师姐,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来,干杯。”
沈雪飞玲珑剔透,已经明白了诗中的含义,顿时俏脸一寒,站起身来,说道:“我已不胜酒力,就此别过。”说着不待裘恩搭腔,脚下腾起祥云,飞速地逃走了。
裘恩伸手捡起沈雪飞垫在青石上的雪帕,放在鼻前用力一嗅,一股似兰似麝的清香溢满鼻端。裘恩心神皆醉,珍而重之地将雪帕叠好,放在贴身的口袋里。
裘恩独坐山顶,对着清风明月举坛独饮,想到自己来到这雕光世界的一幕幕往事,不禁感慨万千,不知不觉竟有些微醉了。
忽然一朵红色的祥云飞快地向山顶飞来,裘恩眨巴了几下醉眼,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顿时吃了一惊,连忙藏到一块石头后面。
红云直落在放着酒肉的大石旁,一个穿着一件大花袍的胖子现出了身形。胖子一屁股坐在青石上,伸手抓起汤汁淋漓的牛肉就往嘴里塞,大嚼了几下,又抓起沈雪飞喝过的酒坛高举过顶往嘴里灌,那模样简直就是饿死鬼投胎。
裘恩偷偷地探出头,暗自琢磨这胖子到底是什么来路。忽见胖子油乎乎的右手骤然一亮,一道红光瞬间就到了裘恩面前,裘恩吓得大叫了一声,眼前竟然悬浮着一团炽热的烈焰。
“妈了个巴子的,赶快给老子滚出来,不然把你烧熟了下酒。”胖子继续吃喝着,连头都没抬。
裘恩连忙站起身来,小心地躲开那团火焰,慢慢向胖子挪了过去。
胖子右手一翻,烈焰顿时消失了。“这是你的酒肉?”
“是,是小人的,前辈尽管吃,不用客气。”裘恩满脸堆笑地道。
“过来,坐在我面前。”胖子发话道。
“是,遵命。”裘恩小心翼翼地坐在胖子的对面,趁机打量起他来。这胖子长得奇丑无比,八字眉,肿眼泡,一个巨大的蒜头鼻子,满嘴流油,十分猥琐。
“知道我是谁么?”胖子把一整个红烧蹄膀放在嘴里,嚼得喀蹦喀蹦直响,瞧他这意思是想连骨头都嚼碎。
“不…不知道。”裘恩被这难听的咀嚼声弄得牙都酸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说道。
“孤陋寡闻,妈了个巴子的,实在是孤陋寡闻。”胖子含混不清地道,“记住了,老子叫善恶散人。善是善恶的善,恶是善恶的恶。”
“善恶散人前辈,小的记住了。”裘恩老老实实地道。
“知道我为啥叫善恶散人么?”胖子灌了一大口酒,又抓起一只烧鸡,也不看哪个部位,张口就咬,顿时连骨头带肉咬去了半只。
“不知道。”
“妈了个巴子的,你咋啥都不知道啊?”善恶散人又开始喀蹦喀蹦地嚼起了鸡骨头。
裘恩干咽了几口空气,艰难地道:“小的没见过什么世面,您老人家千万别介意。”
胖子把剩下的半只鸡全部塞到嘴里,然后把油乎乎的双手放在裘恩衣服上,来回用力地擦了几下,一边擦一边不满地道:“妈了巴子的,你这衣服也太埋汰了,猪都比你干净。”
“是,是,前辈教训的是。”裘恩点头哈腰地道。
“我刚才说到哪了?”胖子忽然问道。
“您说您为什么叫善恶散人。”
“噢,对。”胖子打了一个饱嗝,“被我碰到的人必须得回答我两个问题,一是你做过的最大的善事是什么?二是你做过的最大的恶事是什么?”
“这……”裘恩目瞪口呆,暗道你丫是不是吃饱了撑的啊?
“不要想撒谎,因为我会读心术,如果撒谎被我发现了,那么小心你的脑袋。”胖子提醒道。
“真有读心术么?”裘恩忍不住问道,裘恩一下子想起了神秘空间里的拉芙妮。
“别磨叽,赶紧地。”胖子不耐烦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