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闽普意味深长地道:“不用着急回来,慢慢找,没人管我们炼器殿的闲事。”
裘恩还以为这位仁兄也是看在沈雪飞的面子上关照自己呢,立刻心领神会地一笑,连连称谢不已。他哪里知道,这是龙化雨设下的引蛇出洞的诡计。
许闽普微微一笑,把一块玉简交给裘恩,说道:“秘术士的修练功法全在上面,你自己慢慢研究吧。”说完不待裘恩说话,转身就走了。
裘恩收好玉简,经传送阵下山去了。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马上去冀南城找干爹何万仁,一来是把干爹梦寐以求的延寿丹交给他,二来是把干爹手上的那些幻能石统统收走。
裘恩并就不知道,柳凝烟一直都跟在后面,小心地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由于裘恩也是修幻者,听觉和视觉十分敏锐,所以柳凝烟不敢过分靠近,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两日后裘恩来到了芒都山,此刻右臂的伤口竟已完全愈合,而且连一点伤疤都没留下,裘恩不禁感叹,光明幻殿不愧是天下第一大派,就连疗伤的灵丹都这么强悍,不禁对光明幻殿多了一份仰慕和钦佩。裘恩忽然想到了流花和拉芙妮,他俩一个去了光明幻殿,一个去了天火宫,不知他俩现在怎么样了,不过裘恩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俩一定比自己混得强多了。
裘恩收拾心情,在山脚下查看了一番,发现藏有小矿脉的山包并没有人动过的痕迹,这才放下心来,扯开裤带撒了一大泡尿,然后继续赶路。
柳凝烟藏身在远处一块大石的后面,远远看见裘恩在山脚下鬼鬼祟祟地转悠了几圈之后才继续赶路,不禁满腹狐疑,于是待裘恩走远,连忙也去了山脚,想查出什么端倪。没想到她查看了半天,端倪没查到,反倒闻到了一阵尿骚,顺着骚味一看,一大滩尿液赫然在目,只气得柳凝烟暗骂不止。
柳凝烟继续跟踪裘恩,很多次都想赶上去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但一想到裘恩神秘得来的幻能石,以及龙化雨的嘱咐,只能强自忍耐着。
数日后,裘恩来到了冀南城,顺着北门走了进去,城内人来人往的,很快柳凝烟就失去了裘恩的踪影。
一踏入冀南城,裘恩顿时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不论是大街、行人、店铺,看到什么都觉得亲切。现在怎么也算是衣锦还乡了,裘恩心中激动不已,但却不敢张扬,而且还用蒙纱斗笠遮住了面目,因为神宵派“七逐律”中的第七条明令禁止门下内门弟子与俗世纠缠,所以裘恩不想让人认出来,以免惹出是非。
走了一会儿,何府已遥遥在望了,裘恩转身进入一个侧巷,从胡同里没人的地方悄悄地跃入何府,虽然是回家,但却不敢光明正大地走大门,这令裘恩郁闷无比。
裘恩动作如电,而且行动悄无声息,几个起落便绕开护卫,*近了何万仁的书房。裘恩悄悄探头向里面望去,只见何万仁果然在书房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身边站着小妾冰冰,正有一下没一下地为他打着凉扇。一年多没见,何万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而且两鬓花白,比以往苍老了许多。裘恩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裘恩摘掉蒙纱斗笠,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冰冰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差点没惊叫起来,手中的凉扇不觉掉了下去,砸在何万仁的胳膊上。何万仁已听到了声响,但却没有睁眼,只是拉着鼻音问道:“谁呀?”
“老爷,您快看是谁来了?”冰冰激动地抓着何万仁的胳膊用力摇动。
何万仁不情愿地睁开双眼,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面目温润的青年,赫然正是他的干儿子裘恩。“你…你?”何万仁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干爹,我是您的干儿子裘恩。”裘恩情绪激动地道。
何万仁颤抖着站了起来,伸手指着裘恩,嘴唇哆嗦着,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冰冰慌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防止他跌倒。
“干爹,您的身体?”裘恩连忙走上前去扶住何万仁。
“老爷受了严重的内伤,如今…如今已经病得很重了。”冰冰忍不住哭泣道。
“怎么回事?”裘恩一听就急了。
“别,别听她瞎说。我儿,你回来就好,快让干爹瞧瞧,变样了没有?在神宵派有没有受人欺负,快和干爹说说。”何万仁拉着裘恩的手,那神情就像是一个慈父在看着久别的儿子。
裘恩强忍着心痛笑道:“干爹,您老放心,我好着呢,谁敢欺负您的儿子啊?”
“就是,这我就放心了,快,快坐下,咱父子俩好好聊聊。”何万仁拉着裘恩的手,让冰冰扶着他,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干爹,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先让我看看您的内伤。”裘恩伸手按住了何万仁的脉门,只见何万仁的脉息微弱,晦涩沉滑,竟是病入膏肓之相。
“我儿,不用担心,没什么大不了的,这是报应,迟早都要来的,咳咳,老夫一生杀人无算,早就够本了,咳咳。”何万仁虽然病体沉重,但依然豪气不减。
这时,忽然书房外响起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声音正朝着书房而来。裘恩扬手戴上了蒙纱斗笠,以免被外人看到。书房门被猛地撞开,接着两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裘恩定睛一看,竟然是吴铁峰和东方不白。
吴铁峰头发散乱,额头上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正不停地流淌着,弄得满脸都是鲜血。东方不白衣衫不整,左肩鲜血殷然,显然是被剑刺中了。
东方不白一进书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地道:“师父,城郊一役我们战败了,铁血盟高手众多,高军师战死,我和吴师傅奋力死战才得以脱身,呜呜呜。”
何万仁又惊又怒,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怒道:“谭杰老匹夫,我…我……”急怒攻心之下,一口气没上来,竟昏厥了过去。
“师父,你怎么了?”东方不白惊叫了一声。吴铁峰慌忙上前去扶,却发现一个面目罩在斗笠里的人已先一步扶住了何万仁。“你是何人?”吴铁峰吃惊地问道。
裘恩没有答话,暗运幻气渡入何万仁体内。幻气在何万仁体内转了一周,便已冲开闭塞积滞的经脉,很快何万仁悠悠醒了过来。
“你是何人?”东方不白一步抢到何万仁身旁,眼神戒备地看着裘恩。
“你看我是何人。”裘恩缓缓摘去了斗笠。
“少爷?”“少掌门?”东方不白和吴铁峰几乎同时惊叫道。
“不错,正是本少爷。”裘恩缓缓站了起来。
“少爷,您可想死我了。”东方不白一下跪倒在其二脚下,双手抱住裘恩的大腿哭道,“少爷,您终于回来了,英雄门有救了,呜呜呜。”
吴铁峰伸手抓住裘恩的手臂,激动得热泪盈眶:“少掌门,真的是你?”
“冷静。不白你先站起来,保持冷静。”裘恩低声喝道。
东方不白连忙站起来,一双斗鸡眼激动而又热切地看着裘恩。
“吴师傅,铁血盟和九邙派会不会攻入城里?”裘恩问道。
“不会,因为城里都是咱们的人,而且还有官府在,他们不敢乱来。”吴铁峰肯定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