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裘恩离开莫干峰前往未央峰。
到了未央峰山脚,依照惯例经传送阵去往南浮岭,但在踏上传送阵的瞬间,裘恩注意到两名看守传送阵的执事弟子的表情很古怪,裘恩并未多想,直接传送到了炼器殿。
这三年来许闽普的日子并不好过,每隔数月便会被龙化雨叫去,一直被骂得狗血淋头才被放回来。很多次许闽普恨不得一剑宰了龙化雨,但一想到自己来之不易的身份地位,便又强忍了下来。
三年前柳凝烟在紫岚山离奇失踪,而裘恩又一去不复返,两人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龙化雨简直快要抓狂了,带着执事弟子将方圆几百里的地界翻了数遍,终于在紫岚山找到了一具深埋于地下的尸骸,虽然没有令牌,但从衣物首饰上可以辨认出死者正是柳凝烟。龙化雨急怒攻心之下,差点晕死过去,发誓一定要将裘恩挫骨扬灰。可惜三年来龙化雨几乎找遍了所有的地方,但裘恩偏偏如同泥牛入海,愣是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使得龙化雨越发恼怒起来,脾气变得十分乖张暴戾,执事弟子们都远远躲着他,生怕被迁怒。
当许闽普见到裘恩时,那份吃惊就别提了,暗想这小子命也太大了,遭到两次暗算都没死。这一次,不知道龙化雨会想出什么报复手段。
许闽普热情地招呼道:“裘师弟,别来无恙啊。”
“许师兄,别来无恙。”裘恩嘴里这么说,心里早就骂了无数遍了。
“裘师弟,你回来的正好,咱们神宵派发掘到了一块中品幻曜石大矿脉,我们炼器弟子的俸禄涨了许多啊。”许闽普高兴地道。
“是么?在哪里发现的矿脉?”裘恩也很高兴,开口问道。
“你三年多没回来了,所以不知道。上次在冀南城外面找到的矿脉还记得吧?”
裘恩点了点头。
“这个矿脉居然是双生矿脉,外面是幻能石矿脉,里面却是幻曜石矿脉,哈哈,而且全都是中品的。这下御阵殿发达了,不过我们炼器殿也跟着借光,连你这个级别的弟子每月都能得到一块中品幻曜石了。”
“师兄,我那份幻曜石在哪里呢?”裘恩连忙问道。
“你跟我来。”许闽普把裘恩带到了偏殿,从柜子里拿出了三块中品幻曜石和一小堆下品幻能石,“这些都是你的俸禄,幻曜石是三个月前才开始发放的,所以只有三块。”
“多谢师兄费心了。”裘恩将矿石一股脑收入了储物盒,白给的东西再少也不嫌少。
砰地一下,偏殿的大门被人一脚踢开了。裘恩和许闽普一惊,只见龙化雨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六七名执事弟子。
“来人,把裘恩给我拿下。”龙化雨一声断喝,几名执事弟子上前制住了裘恩。
“龙师弟,这是为何?”许闽普假意道。
“哼,裘恩谋害本门弟子,此乃死罪。来啊,把他带走。”龙化雨咬牙喝道。
裘恩没想到事情败露,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于是一言不发,被执事弟子们推推搡搡地带带了出去。
一行人刚出炼器殿,恰好遇到了肖泽伟等几名炼丹弟子。肖泽伟一看裘恩被拿,立刻上前拦住了去路,问道:“龙师弟,发生了什么事?”
“此人谋害本门弟子,证据确凿,我要将其押回执事殿发落。”龙化雨说道。
“龙师弟,据我所知,裘师弟一向温良恭俭,绝不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你是不是搞错了?”
“肖师兄,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此贼外表温良,实则内心狠毒,若非我有真凭实据,也会被他骗过的。”
“放屁,龙化雨,你这个恶毒小人。”裘恩大骂道,转头对肖泽伟道:“肖师兄,我是冤枉的。柳凝烟几次三番对我暗下毒手,我是正当防卫。”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龙化雨一脚狠狠踢在裘恩的胸腹之间,疼得裘恩弯下了腰,咳嗽不止。
龙化雨押着裘恩就要走,肖泽伟一闪身带着几名弟子死死地拦住了去路。其中一名弟子飞快地跑回炼丹殿,去找李慕真了。
“肖泽伟,你想造反不成?”龙化雨怒道。
“龙师弟稍安勿躁,不论裘恩是否有罪,他毕竟是我南浮岭的弟子,是查是审总得有南浮岭弟子在场,你说是不?”肖泽伟慢悠悠地道。
肖泽伟是在拖时间呢,裘恩不比别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必须先知会李慕真、沈雪飞,否则裘恩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大家都没什么好处。
“肖泽伟,训诫弟子是东浮岭执事殿的差事,还轮不到你们南浮岭来*心。”龙化雨把眼一瞪,“如果你再敢阻拦,别怪我以同谋罪论处你。”
肖泽伟心中有些紧张,暗道李师兄你怎么还不来啊?嘴里却敷衍道:“龙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只是就事论理,怎么成了同谋罪了?真是岂有此理。”
龙化雨哪有闲心跟他在这泡蘑菇,伸手抓住肖泽伟的肩膀用力一推,登时将他推到一旁,然后推开其余炼丹殿弟子,不由分说押着裘恩扬长而去。
肖泽伟又气又怒,连忙去寻李慕真,那名通报的弟子跑了回来,说道李师兄去了西浮岭。肖泽伟这才定下心来。
不大一会儿,李慕真赶了回来,肖泽伟连忙问道:“师兄,沈师姐怎么说?”
“嘿嘿,沈师妹已经去了东浮岭执事殿,这下有热闹看了。”李慕真阴笑道。
“那我们怎么办?”
“马上集合弟子,去东浮岭要人。”
“这……师兄,如此一来事情岂不闹大了,而且你我也脱不了干系了。”肖泽伟沉吟道。
“笨,你动动脑子,这是向沈师妹表示亲近的最佳时机。而且李知游李尊人和咱们的韩尊人一向不睦,咱们这么一闹,也是在为韩尊人争脸面。”李慕真还真是个老狐狸。
“师兄高见。”肖泽伟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