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淼殿内,抱着拼命想法的几人也被突如其来的怒喝之声弄得一愣,特别是史青,当听清那是忆初的声音时,脸色不由急速变幻起来,看其又喜又怒且还有一丝苍凉的脸色,真不知道他此时的心中是怎样的感受。
白竺几人也赫然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当下几人有些复杂的对视了一眼,经过再三考虑还是走出了炎淼殿。
站在炎淼殿门口,几人当看向高空之中的一人一鹰时,除了史青外,其他人都满脸惊骇之色,“这两个家伙怎么修为提升的如此之快。”其中恐怕属陈随最为难以接受,毕竟几个月前忆初与他交手之时才堪堪登堂巅峰,怎么现在后者的气息波动竟隐隐约约与他的不相上下,这让得陈随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当初才登堂巅峰的忆初就可以把他击败,那现在跨虚后期的忆初呢,恐怕自己已远落其身后了。想到此,陈随心间不知不觉一股自卑悄然而生,整个人也一下子蔫了下来。
经过短暂的惊愕,心如死灰的白竺不由心旁微微一暖,毕竟一个跨虚巅峰和一个跨虚后期的修者前来助阵,对于他们这方来讲比之雪中送炭还要来的温馨。但当看到一脸阴沉的贺玄时,白竺稍稍松懈的心旁又不由紧绷起来,毕竟前者可是辟谷后期的高手,这跨虚期虽然与辟谷期只有一阶之隔,但之间的差距白竺是清清楚楚的,饶是忆初与狂风鹰前来助阵,恐怕效果也不会好到哪去,毕竟在这等交战之中,辟谷期的高手才是决定大战最终结果的因素。
白竺几人还未现身多久,突然一道急匆匆的身影便从身后的炎淼殿中冲了出来,看着天空之中的身影,那一直苍白的脸庞不由悄然浮上几许灿烂。
当看道那道略显激动的萧条身影时,史青一时五味全具,不知道心间是喜是优。
“忆初!”本来以为自己见到那道思念的身影时会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宣泄自己内心的思念,但此时的白婧并没有,只是悄悄的念出那灵魂深处的名字,是否最近经历的太多,让得她也悄然的摆脱曾经过于表露自己内心世界的青涩少女形象。默默注视着那道身影,好像要把其印刻在灵魂上一般,即使哪日的悄然离去,他依旧在其心旁。
忆初自然不知道白婧的想法,只是略微扫视了一眼几人后便把目光注视在贺玄的身上,虽然眼前的老者与自己并无什么深仇大恨,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见到贺玄一股无法容忍的怨恶便在心底悄然而生,“难道是由于对方长相太抱歉了?”忆初曾几何时这样问过自己。
此时忆初的修为的的确确已达跨虚后期的高度,想想几天前在天炉岛时他才跨期中期的巅峰状态,怎会如此之快的便突破了。
就在进入波江域不久,忆初竟在赶路之中悄然突破到跨虚后期,如此天上掉馅饼的事不由让得当时的他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难道自己真的是上天的宠儿?”想想其他修炼者要么是几年突破一次,要么是数十年突破一次,可忆初才短短的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便接连突破了三次,如此机遇,都差点让得忆初以为做梦一般。
“修炼不就是这么一回事!”想想当初神秘老者信息当中如何如何的说明这修炼的艰难,一时之间忆初都怀疑是不是前者故意说来吓唬他的。
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忆初自然乐得接受,一路更是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再想想现在手上握着鸣鸿刀这样的神兵利器,他更是意气风发了,远远的看见湛江派人就怒喝出声,大有你们是不是瞎了眼睛,连小爷到此都没发现的怒势。
忆初这突然的到来而且还如此嚣张,不由让的贺玄心神动荡,一时却并未像众人想象当中那样立即暴怒,并且与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绞杀忆初,不由让得众人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贼,还我兄弟命来。”经过短瞬的错愕,贺胜一声大喝,直接腾空而起,惊天的杀意席卷整个空间。开始时由于没有证据他还可以保持冷静,但之后听贺玄说贺玄就是被忆初所杀后,贺胜终于无法矜持,现在见忆初且对方还如此咒骂自己父亲,贺胜终于不顾对方的实力暴涨冲杀而去。
“哼,找死!”忆初是否对湛江派的都不感冒,见贺胜状若疯狂,当下一声冷哼,贺胜虽然已跨虚中期的修为,但也不看在眼中,鸣鸿刀高高的举起,根本无半点花哨的砍下。
而随着忆初的动作,顿时一股惊天的煞气冲破苍穹,当下贺玄大惊,但等反应过来也为时晚矣。只见一偌大的黑色刀气,瞬间锁定贺胜全部退路,疯狂的向其当面砍去。
贺胜也被忆初的强势弄得骇然失色,感受着那无孔不入的惊天煞气,终于一丝惶恐不由弥漫整个心旁。“哐当!”一声响起,只见贺胜的长剑直接在忆初摧枯拉朽的攻击下断裂开来,而众人只见一道黑色从贺胜当面划下,便见后者的身体在高空一顿,“嘣”顿时一声炸响,贺胜身体竟在无数道惊愕的目光注视下竖分两半,爆炸开来。
两者交手速度实在太快,以至于一些实力稍微低下的人根本没有看清两人是怎么交手的,但贺胜的身体就一分两半砸落在地了。
“啊,小杂种,我定将你碎尸万段。”儿子竟在自己眼前电火花时之间惨死,贺玄干枯的身躯不由微微颤抖起来,饶是他反应足够快,但还是让得忆初顺利的把贺胜斩于刀下。当下双眼煞红,剧烈的杀意宛似潮水一般汹涌而出,而其身子也宛似洞穿空间一般,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死了!……”
“呼!”这一切来的实在是太快了,等众人反应过来,忆初已与贺玄开始了大战,可众人一时也无法从刚才的惊愕画面之中回过神来。
一刀就劈死跨虚中期的强者,这是怎么可怕的存在,一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高空不断来回穿梭的身影之上,而那道单薄的身体也在众人眼中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不仅普通弟子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白竺等人都一时难以置信,简简单单一刀把跨虚中期的对手劈为两半,恐怕也只有辟谷期的高手才可以办到吧!可是见忆初那惬意的动作,好像一点力气都没有花,“他真的只是跨虚后期的修为!”一时一道道疑惑之声在众人心间悄然响起。
看着当初与自己打得两败俱伤的贺胜现在已死无全尸,史青心间不由缓缓的升起一股凉气,要是自己的话,恐怕也如贺胜一般,再看看旁边不远处的倩影,一抹复杂的神色不由浮上脸庞。
而白婧,因为害怕忆初不是贺胜对手的担心也早已随着后者的陨落而迎来了狂喜,但紧接着又被一阵担忧所覆盖,看着那在贺玄手上节节败退的身影,纤纤细指不由紧紧的握着而泛出一片惨白。
“轰!”突然的巨响终于把沉静在难以置信中的众人拉回了现实,只见广场边缘,一巨大的土坑触目惊心,一道红色的流光从里面闪电飞出,在高空迅速暴涨,狠狠的向贺玄砸去。
刚想趁胜追击的贺玄也被那偌大的炼火塔吓得生生止住步伐,感受着那尖锐的破空之上,拳头不由紧紧的握起,再无半点保留,狠狠的击去。顿时只听到一声巨响,一阵疯狂的气浪迅速席卷开来,而在贺玄的强烈一击之下,炼火塔也倒飞出去直接把一幢阁楼撞的粉碎。
而土坑之中,一道身影跳了出来,赫然便是与贺玄交手的忆初,只不过此时的他脸色涨红,看上去也异常的狼狈,显然在辟谷后期的贺玄手上吃了不小的亏。
见忆初无事,白婧悬浮的心才得以落下,然而一直注视着战场的湛江派弟子没有发下,一道道身穿白衣的波湖宗弟子已从四周悄然把他们包围在内,而且一架架米余之高的自发连弩弓也狠狠的拉弯对着他们,且上面的一杆杆普通长矛大小的箭矢释放着淡淡森然冷光。
“哈哈,辟谷后期也不过如此。”忆初把鸣鸿刀扛在肩上,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贺玄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姿势更是异常的骄狂。
“找死!”硬接了炼火塔一下,饶是贺玄也不由感到手臂发麻,不然的话又怎会让忆初有说话的机会。
“嗖嗖嗖”突然一阵强烈的破空之声不由让得湛江派众人一愣,但紧接着一道道惨叫之声突然响起,“又埋伏!”一男子刚刚叫喊出声,而身子直接被来了个透心凉,更是在地上划过十余米的距离,并且一路又让两人前后洞穿,顿时一人肉窜上演人间。
“该死!”见状,贺玄与喻欢大怒,两者刚想冲过去毁掉自发连弩弓,而两道身影便挡在其面前。
“死!”没有其他言语,贺玄包裹在真远内的拳头直接狠狠的向忆初脑袋砸去,忆初见状也不硬碰,身子连连暴退开来。而于此同时,白竺也与岳欢大战了起来,只是因为前者身受重伤,在喻欢雷霆般的攻击下连连暴退。还好那个跨虚巅峰的客卿长老见状快速赶来,两人联手才堪堪牵扯住喻欢。
而地上的湛江派弟子也和波湖宗弟子展开了疯狂的交击,经过刚才自发连弩弓的一阵洗礼,湛江派的人也死伤大半,并且跨虚期的高手也没有波湖宗这边多,一时之间骄狂许久的湛江派门人开始惊慌失措起来,直接被压得喘不过起来。
只见白婧身穿淡绿色紧身衣,手持长剑,在人群之中游刃有余,前不久刚突破跨虚期的她此时面对着一群跨虚期以下的修者,根本谈不上什么压力,每一剑劈出都将伴随着一两人的陨落。
而陈随,冯芷与吕中先及一位客卿长老则与对方的两个跨虚期高手对战,由于人数上的差距也让得对方连连败退,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要阵亡。而史青与另一个客卿长老则如白婧一般,带着波湖宗弟子疯狂的砍杀,虽然波湖宗这方人数不及对方,但有三个跨虚期高手带队,一路势如破竹,杀得湛江派溃不成军。
在这片血腥之地,恐怕属狂风鹰最为惬意了,嘴上叼着一个宛似翡翠一般的果子,不停的吸取着里面的精华,并且还把双翅背在身后,异常懒散的在场外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边看着里面血战的众人,一边缓缓的迈步,倒好像把众人疯狂的砍杀当作一次不错的表演来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