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转眼即逝,当波湖迎来朝阳的普照时也快要到中午时刻。在艳阳的光芒下,沉寂的波湖也显一番靓丽的色彩。在波湖的东岸,原本的怪石林立此时早已不复存在,入眼的是一群巍峨的宫殿,观海城内的百姓无法知道,这里才真真正正的在时间中是宛似青烟一般从身旁飘过的波湖宗大本营。
此时整个波湖宗的上空,一缕缕黑色气雾缓缓的飘荡,在东城之内都可清晰的看见,但外面的众人却没有机会来亲自目睹波湖宗的起伏,因为他们知道,波湖宗也被湛江派所灭,那黑色气雾肯定是两方大战的烟火,但由于有湛江派弟子守住踏足波湖的道路,在一个个神气盎然与满身煞气的湛江派弟子面前,他们也只得望而却步。
波湖宗,巨大的黑气笼罩整个辽阔的广场,在那让得时间万物为之颤抖的惊天煞气之下,广场外的一个个人也只得老老实实的退后三丈,不敢越雷池半步。
转眼忆初他们也进入大阵第四日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心间的担忧越发的凝重,连一直神情自若的狂风鹰都开始坐不住了,几次尝试着传音给忆初,但并未有何动静,一时饶是狂风鹰这知道五行八卦星陨大阵底细的都不由开始焦急起来。
“会不会出什么事呀?”白竺终于忍不住来到狂风鹰身旁问道,毕竟狂风鹰最熟悉忆初,如果连它都没有底的话,那情况就有些不妙了。
闻言,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把目光注视在狂风鹰身上,一个个迫切的注视,让得狂风鹰都开始六神无主起来。“嘿嘿……这个嘛……是肯定没事的。”狂风迟钝道,只不过怎不感觉自己说出来的话连自己都不相信。当下又道:“我又不在大阵之内,我怎么知道。”狂风鹰此言一出,因为他的传音是直接对着众人,所以在场的人全部都听清他的话语,一时一个个都向其投来复杂的目光,“这家伙,不知道还假装镇定!”一时间众人的心都开始悬起来。
“你不是说没事吗,怎么又不知道呢?”在场的恐怕白婧反应最为激励,她几次想进入大阵一探究竟,但狂风鹰却一口的包票说没事,现在听后者所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且焦急百般。
“我……”看着眼前女子那愤怒与责怪且还带着无尽焦急之色的眼睛,狂风鹰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见狂风吱吱唔唔的,白婧也不再给他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便转身向大阵走去,白竺等人见状大惊,连忙出言制止,可白婧如若无闻,丝毫没有停留的迹象。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平静的黑雾突然之间暴动起来,见状白婧连连后退,即焦急又期待的注视着逐渐在眼中缩小的黑雾。
“唰唰……”一阵声响接连响起,随着气雾的缩小,广场边缘的八面大旗终于再次映入众人的眼球,看着那足有百丈之高的旗杆竟在开始急速缩小,饶是不是第一看见此景的众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忆初!”终于,站在最前面的白婧叫喊出声,只见在广场之中,一男子微笑站立,而在其手中,一宛似死鱼的老者无力的把头垂了下去。而此时的众人也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聚集在那颓废的身子之上。
“死了!”本来面对大敌之死该昂天狂笑的众人却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为贺玄之死感到悲伤,而是为其之死感到惊讶。一时之间众人看向忆初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变化,有炽热的,有崇敬的,还有欣赏与惊愕的……“你没事吧!”见白婧静静的注视着自己,忆初一时都有些不习惯,连忙走过去,看其一脸苍白之色不由关心的问道。
“没事?”白婧微微的摇头,突然之间苍白的俏脸之上不由浮上一抹淡红,好似万里雪地之中突兀绽放的梅花一般,引人入胜。
“咳!”就在忆初被眼前的场景弄得飘飘欲仙之时,突然一声咳嗽不由让的他生生把心神拉了回来,不由略显责怪的看了一眼狂风鹰,如此良辰美景,几何可得。
被狂风鹰这么一搀和,白婧也很快恢复自然,当下白竺等人也行了过来。
“忆初小友,此次你为我波湖宗扫除大敌,如此大恩我等无以为报,请受老夫一拜。”白竺说完便深深的向忆初鞠躬,弄得后者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白长老不必如此,我也是受百宗主所托。”忆初连忙扶起白竺道。
“爹!”“大哥!”“……”
闻言,在场的人几乎同时惊呼出声,与湛江派交手如此之久,但白鹏依旧不见踪影,饶是不知内幕的弟子也恐怕猜到了一二,当下听忆初所说,都不由为之一惊。
“我爹在哪?”白婧连忙问道,那双颤抖的手拉着忆初的手臂,由于用力过大都不由让得忆初有些疼痛。但忆初也知道对方的心情而没有责怪,当下略显几许感伤的道:“白宗主可等已经不在了。”
忆初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饶是把事情猜了个大概的白竺都不由满脸痛苦之色,白婧更不用说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比得上失去至亲之人的那种伤痛,让得其本因忆初安然出现而略微温暖的脸庞一时之间苍白的毫无活色。
忆初拍了拍白婧的肩膀,他何尝没有尝试过此等痛苦,他知道即使是千言万语的安慰,对其来讲也是清风淡雨飘过,还不如让她尽情的放纵,用泪水来冲刷内心的悲痛。
“大哥呀,你在天有灵,贺玄老贼还是阴谋不成而死!”白竺上前便提起贺玄软弱而无一丝生气的身体,并未像众人想象当中那样愤怒的毁掉对方尸体,看了一眼残留的波湖宗众人。“各位,贺玄也死,且湛江派高层全部覆灭,我们的仇报了。”贺玄的声音雄厚,宛似奔雷一般在众人上空滚滚传开,一时好似内心的仇恨与愤怒也减轻了不少。
闻言,虽然得知白鹏身死,但除了少数人外依旧露出一脸劫后余生的欣喜,他们心间异常的清楚,他们此次可谓是在死亡边缘徘徊,要不是忆初的话,死得恐怕是他们,一时众人都不由向忆初投来感激的目光,连史青都微微的点头,显然他也放下了心间的疙瘩。
然而,众人因为杂七杂八的事情与心情,无人发现,在波湖宗后山的山林上空,一群男子踏空而来,看其悠闲的动作,倒好像是在观看风景一般。
经过几许的感伤,愤怒与发火,众人的心情终于缓缓的归于平静,刚经历一次生死大战的波湖宗可谓元气大伤,门下弟子此时也才剩下五百余人,而现在白竺他们要做的就是踏平湛江派,把西部一统,虽然他们现在都伤的伤,累的累,但源于内心的仇恨让他们无法入睡,即使现在湛江派还有数千弟子,人数虽然众多,但质量却无法与波湖宗的相比,更何况白竺手上还有贺玄的尸体,恐怕到时不用战斗就可以把湛江派弟子全部编入自己的队伍,而西部也无可厚非的归入波湖宗管辖。
正在众人重装以备,以待出击之时,突然一阵强烈的破空之上宛似呼啸而过的狂风一般急速传来,当下众人脸色大变,急忙抬头看去,然入眼的一幕直叫这些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的人们顿时精神紧绷,张口结舌。
只见在不远的高空之中,二十余道身影踏空而来,而看他们的行驶的方向,显然便是朝着波湖宗而来。
“卡塞山脉那些畜生!”见如此之多能腾空飞行的人,陈随当下便惊呼出声,此次卡塞山脉的妖兽与湛江派同流合污,但前者并未现身战斗,看样子显然是想趁两方大伤元气时再坐收渔翁之利。
“不是!”白竺脸上不由浮上一抹凝重,因为刚他神念探测对方时,竟被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挡在其外,显然对方有高手在场,最起码实力要强过白竺。
如此强悍的阵容,白竺丝毫不怀疑,要是对方存有不逮之心的话,恐怕很快便可以将会他们消灭,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静静的等待那些人的来临。
二十余个跨虚期以上的高手,如此阵容也不是波湖宗这样的小门派所能比拟的,一时之间刚从生死一线挣扎过来的波湖弟子,一个个紧握手中的法器,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盯着逐渐在他们眼中变得清晰的众人。
只见领头的是一身穿黑色长袍的男子,头发用一根布条束起,背上背着一把黑色的长剑,脸上无喜无忧,淡漠的看着众人且缓缓行来。
“这些人是哪来的?”如此强大的整容饶是忆初都不由安静的站着,向身旁的白婧传音道。
“不知道,从来没有见过。”白婧摇了摇头,经过不短的时间缓冲,她也恢复了不少。
“你们快看,是他?”突然传来狂风鹰的声响,只见狂风风死死的盯着行来的人群之中,忆初与白婧闻言都不由跟着其目光看去,只见一男子身穿白衣,脸色苍白如纸,并且看起飘荡的左袖,显然是个独臂,不就是被忆初生生把左臂截下来的血枫又是何人。
“是他!”忆初与白婧都不由暗自惊呼,他们也看见了人群之中的血枫,而血枫,是否也感觉到了忆初与白婧的目光,当下与忆初对视,不由眼露阴冷与愤怒之色。
“哼,手下败将而已。”忆初不屑的一声冷哼,也懒得再看血枫,把目光注视在领头的男子身上,虽然他无法探测对方虚实,但凭着直觉,他可以感觉到此人很强,最起码比之辟谷后期的贺玄还有过之,当下便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五塔八旗放在衣袖之内,两方见面必有一场血战,如果不靠大阵的话,忆初可不敢夸海口能与比之贺玄还要强上三分的男子交战。
很快,二十余人便来到了广场之上,也没有因为周围的破败形象感到惊讶,只是一个个淡漠无情的注视着波湖宗的众人。
“在下波湖宗大长老,不知几位到来有何事。”白竺上前道,来着不善,善着不来的道理他很清楚,虽然忌惮对方的强大,但语气也没有丝毫的客气。
“萧长老,东西就在那小子手上。”血枫来到萧逆身旁指着忆初道。“哦”闻言萧逆也不由一丝好奇之色闪过,根本不理会白竺的问话,直接把目光注视在忆初的身上。
被萧逆如此盯着,忆初也不逃避,目光与其相对。然而,忆初才看见对方双眸之时,一股源于灵魂的冰冷与杀戮不由让的神魂微微一颤,当下便是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真元,心间更是如万江奔腾一般的翻动“此人到底是谁?怎会如此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