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身躯,何时竟沾染了大地的苍凉,干燥的夜风,也隐隐有了潮湿的迹象,原来是招惹了滑落的泪!
人情冷暖,连无情的苍天都皱起了眉头,几时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痛楚,终一声哀嚎而出,放肆的用晶莹的泪水来宣泄内心的不愤。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暖暖的眼泪跟寒雨混成一块,眼前的色彩,忽然被掩盖,你的身影无情在身边徘徊,你就像一个刽子手把我出卖,我的心仿佛被刺刀狠狠的宰……“嘿嘿……”一道凄凉的笑声,哪怕风雨招摇,也阻挡不了那苍凉的穿透。
没想到相依为命两年有余,深情相处三年五载,待到落寞之时,得到的却是不屑一顾!
没想到几番的救命之恩,三年有余的相互扶持,待到穷困之际,得到的却是冷眼旁观!
一无所有,有的只是那具颓废的躯壳,和那撕心裂肺的疼痛。
“呜呜……”凄冷的阴风,一路哀嚎而过,恐怕只有狠狠的甩出愤怒的巴掌,即使摧残了娇艳的百花,也无法泄他心头之痛恨!
“轰隆!”一声怒吼,似雨洒泪,连那久久平静的苍树都忍不住栗栗颤抖起来,是惊于上天的哭嚎,还是深藏心底的伤痕已浴出丝丝鲜红的血迹。
落寞之时人没落,雨夜时分淋夜雨……冰冷的寒风无孔不入,刺痛了麻木的心旁,刺痛了崩溃的神经!
浑浑噩噩的脑袋,突然“咯噔”一下,死去的意识何时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霞光。
身世不明,连亲生父母都从未见过,从未知晓。这段不为人知的童年阴影,难道要永埋黑暗,难道连自己都没有权利去揭开那神秘的面纱!
岛屿沦陷,亲人惨死,敌人不明,大仇未报,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屠村之恨永世不忘……断翅的战鹰,终究逃不过潮流的遗弃,以其孤独寂寞哀伤无助的死去,还不如蹬高眺望,一纵而起,享受最终的激情,哪怕身下是万丈深渊,也不枉一场惊心动魄的鹰击长空。
心灵的温度开始缓缓的上升,即使身体的冰冷也抵挡不住不甘之火的蔓延。正值年轻力壮,又怎甘堕落,如果真是上天注定,也要亢奋而起,我命由我不由天!
夜缓缓而过,虽然冰冷了大地,却让那颗久久沉默的心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爆发。
“这是怎么了?”
“昨天那道声音好可怕呀!”
“……”
朝阳一纵跳上山头,村民们相距打开房门,一个个疑惑担心害怕的缓缓向地上冰冷的身躯靠近而去,一时窃窃私语打破了许久沉浸的气氛。
忆初缓缓的睁开双眼,哪怕骄阳的光芒让得那带有血丝的双眸隐隐作痛,但他还是坚强的与其相对,即使身体腰酸背痛,但他还是在一道道目光的注视下挺身而起。
缓缓的扫过四周,不知不觉之间,屡见不鲜的古榕村却是那么的漂亮、迷人。
“大家早啊!”忆初露出浅浅的笑容,对着不远处的众村民打招呼道。
然而这平常的举动,却让得众人顿时呆若木鸡,一个个好像梦游一般,痴痴的盯着那道浑身湿透的身躯。
对于此,忆初也不意外,在一道道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转身向房屋走去。
站在二楼的白婧,当见到此时的忆初,那张久未伸展的俏脸顿时绽放出迷人的笑容,但却被一道无视的目光生生的封冻。
连看都没看一眼白婧,忆初径直擦肩而过。
如同行如陌人的生疏,那颗泛着几许温馨的心旁一时之间如遭冷水,白婧的笑容也瞬间僵硬,看着那几时开始有些模糊的背影,眼泪不由在眼眶之中连连打转,但白婧还是生生咽了回去,当下不由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屋子。虽然遭于忆初的冷淡让得身心发痛,但又何尝不为忆初的清醒而感到欣慰与高兴。
“臭小子,还生老哥的气呀!”屋内,狂风围着忆初转来转去,但却惹得后者一阵白眼。
无视狂风鹰,忆初一口气便把杯中的茶水饮完后回了房间,“啪!”一声大响,不由吓得狂风鹰与白婧身子一颤。
“我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点。”狂风鹰与白婧不由面面相窥一眼,前者有些自责的道。
没过多久,“啪!”又是一声大响,忆初从房间内走了出来,一身干净的衣服,头发也理顺了用一根黑色的丝线扎住,瞟了一眼呆呆站立的两者,拉开房门便下了阁楼。
见状,狂风鹰与白婧大急,连连冲下阁楼。
“我说兄弟,昨天晚上我是做的有些不对,但你也犯不着离家出走呀!”狂风鹰连忙传音道,而白婧则双眸略显湿润的紧跟其后。
一人一鹰紧跟忆初,好像还说着些什么,如此一幕不由让得众村民面面相窥,忆初家几时竟多了一只如此之庞大的野兽?看了众人都不由连连向后倒退了数步。要知道狂风鹰可从未在村民们眼前现过身,突然之间出现让得众人又是好奇又是害怕的,毕竟狂风鹰也超出了一般鹰类的范畴。
“我说忆初呀,你昨天晚上没事吧?”村长远远的对着忆初问候,毕竟后者可是古榕村的救命恩人,不管其以前为人如何的差,但他们心间还是怀有一分感激的。
“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我也是为你好呀,你怎么能这样。”白婧已经停下了脚步,看着那越发陌生的背影,心间一阵绞痛,但在众人的面前还是强忍着哭泣的冲动。而狂风鹰则跟着忆初跳左跳右,还好它只是对着忆初一人传音,不然的话非把众村民吓死不可,想想突然之间听到一只狂风鹰在说人话,那是多么荒谬且可怕的事。
从始至终忆初没有对狂风鹰与白婧说过一句话,一张脸无喜无忧,但就是这对陌人一般的态度让得两者心间难忍的刺痛。终于,狂风鹰也停下了脚步,默默的注视着那远去的身影,双眸之中也一团雾气悄然而生,一时也只得长长的叹一口气,也许昔日的情分到此时也算走到尽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