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决定,当然不宜迟,虽然知道段誉一路上会吃些苦头,可最终却有惊无险,而且还有一段艳遇,可这些只有作为未来人的王宏知道,别人是一点也不可能了解的,为了以示诚意,王宏决定立刻出发,去追踪鸠摩智。
刀白雪虽然极为不舍,与爱郎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还不超过一天,但现在的确是救誉儿要重要得多,若能将其救回,自己就可以和宏哥在一起了,为了以后永久的幸福,还是暂且放开这短暂的相聚吧,对王宏道:“宏哥,你快些去吧,早些将誉儿救回来,姐姐还在等着呢,我……我也等着。”最后一句话却是贴着王宏的耳,极小声说的。
王宏看她桃红满面,真想亲一口,但还是努力克制住了,他可不想让旁人见了雪儿的风情,微微一笑,柔声道:“那我走了,记得要照顾好自己,下次回来可不能让我见你瘦了,不然小心家法伺候。”
“家法?什么家法?”
“王宏暧昧一笑,小声道:”当然是打小屁屁了哦。“”呀?“刀白雪吃惊之下,忍不住惊呼出声,顿时将周围装作看风景的众人的视线吸引了过来,见她满脸通红,以为是王宏做了坏事,大家都是过来人,见了这小女儿的场景,俱是微微一笑。
看他们的表情,王宏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但也不解释,抱拳一周,辞别道:“各位,我这前去追赶鸠摩智了,请了。”
见他要离开了,都收起了笑脸,郑重道:“请了。”
王宏点点头,转头最后给了刀白雪一个放心的眼神,便内力鼓足双腿,凌波急行,倏然便消失在众人的眼里,众人急走两步,来到牟尼堂外,可偌大一个场地,哪还有王宏的身影,本因方丈惊叹之下,对刀老爷子喜道:“刀老,恭喜呀,你可得了一个好女婿啊。”众位的人也是满脸的喜悦。
刀老爷子心中别提多得意了,嘴上却一个劲的谦虚:“哪里,哪里……”
耳边闻听着爹爹与众人的谈话,刀白雪却满是愁肠,定定望着天际,仿佛王宏便在那里,一转身一眼神,都含情脉脉,便如真的在自己面前一样。
“怎么,这么快就想情郎了?”
刀白雪玉脸一红,心虚辩解道:“哪有?姐姐不要乱说。”
“哦,是这样啊,”话虽这么说,刀白凤脸上的表情却似笑非笑。
刀白雪被她看得不自在,心中羞恼,便去挠她痒痒,有了武功高强的王宏前去救誉儿,刀白凤也放下了心,顿时两人便笑闹在一起……
王宏也不要马,赶路耗费的那点内力对他而言只是九牛一毛,何况凌波微步是一门动功,因而只是回客栈取了些钱财,退了房便出了大理。
来到城外,他没有别的打算,没有因为段誉最后没有危险而弃了苏州这条路,他打算先去苏州,与段誉相遇,再一起到松鹤楼去找萧峰,进而与其结拜,毕竟王宏知道的只是萧峰要在松鹤楼出现,具体的时日是哪天却不知道,这些想法在牟尼堂时便已大概形成,出了城只是再稍微缕一缕,整个计划在心底就清清楚楚的,脚下不停,急若奔兔,又如闲庭信步,幸而现在已接近响午,路上冷清得很,没有一个行人,所以王宏才敢在管道上尽情使用轻功,而不怕被人当做妖怪。
奔行约十里远,来到一山间大路,却不得不停了下来,不是因为他累了想休息,也不是什么口渴了之类,完全是因为一个人,一个怪人,一个坐在路旁石上的人,一个令王宏感到危险的人。
出门在外,小心为上,虽然心中频频预警,王宏还是上前问道:“在下王宏,敢问前辈是什么人?”所占之处距怪人有一剑之隔,这样的距离王宏相信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反应过来。
那人背对王宏盘腿而坐,一动不动,对王宏的话充耳不闻,仿佛死了一般,在加上一身的灰黑衣裳,与石头的颜色完全一样,要不是王宏刚才心中预警,凭着这层保护色,当真还发现不了他。
见他不说话、装神弄鬼,王宏也懒得再问,后退几步,转身就要离开,只是心里惦记着刚才的感觉,显得格外的小心,这时,一个声音自四周传来:“小子,你便是王宏?”这声音似远似近,飘忽迷离,让人难辨声音的出处。
要是一般人还真会联想到白日见鬼的恐怖之事,但王宏却知道这是那怪人以绝高内力震荡声嚢所发出来的,转过身来,只见那怪人不知何时已面对王宏,见此王宏不禁大吃一惊,暗叹此人内力之高、运用内力之精妙,竟无声无息,细看他的面貌,更是大吃一惊,一脸的坑坑洼洼,不是这少一块就是那少一块,伤口边缘却甚为平整,整个脸的皮却向下垮着的,像是被大火烧的,更可怖的事,这人一点表情也没有,若是寻常人即使再怎样始终都是有些表情的,无论是严肃还是平静,都能用词形容出来,他却像一个死人,僵硬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王宏观察他时更是连眼都没有眨一下,这副恐怖的尊荣,在天龙之中,唯有两人,一是段延庆,另一个是游坦之,不过看他一头灰白头发,只能是“恶贯满盈”段延庆了。
想起他一贯阴险、恶毒,心中戒备之心大生,问道:“恩,我便是,敢问阁下可是‘恶贯满盈’段延庆?“这老头嘴未动,声音却从四面八方向王宏汇来:“哈哈……看我离开大理这许多年,还有人记得我啊,小子,你倒是有几分眼力,不错,我便是段延庆,江湖人称‘恶贯满盈’,”看王宏一脸的戒备,笑着问道:“怎么,听了这名号就怕了?我以为能杀了老四的人必定不差,没想到却是一个卵蛋。”当然他是没法笑的,不过语气却充满了笑意。
王宏丝毫不在意他的嘲讽,身姿一点也不敢放松,这老贼奸猾无比,说不定趁你忍受不住嘲笑而稍有松懈之时,他的攻击便会如疾风暴雨,倾注到你身上,反问道:“不知阁下在此拦住去路,是何用意?难道是要为你四弟报仇?”
“他死了便死了,自己实力不济,被你杀了那是他活该,他有什么资格能让我出手为他报仇?”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让王宏对他的恶感更深,对于自己的兄弟,他都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愧是恶人,虽然他因家仇而性格大变,让王宏有些同情,但千不该万不该的是他的手法太过残忍,往往杀得仇人鸡犬不留,让王宏对他的恶感大于同情,恶感既生,语气自然也就不客气了,皱眉道:“那你没事呆在这干什么?若是没事我就走了,不要挡着我。”
不愧是江湖老手、心机深沉之辈,一点也不生气,语气平静道:“我又没有挡着你,你要走便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