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的府邸其实并不大,相比于强大的世家来说,显得有些小,但即使如此,阮家的布局也显得很是讲究和美丽,整个宅邸仿佛是一个巨型的花园,到处可以见到鲜艳的花朵,有些更是珍惜的品种,在这个已经春意盎然的时节,让人心旷神怡。
转过走廊,吕忘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大厅,这个大厅有将近四十米长,装饰更是精巧和华丽,但是却没有丝毫的张扬,体现出一种古老家族的底蕴和风情。此刻的大厅中正传来隐隐的人声,想必是宴会中正在交谈的客人们。
三人走进了大厅,阮语柔在前,司徒蛮和吕忘并肩在后,路过的护卫和仆人们都向他们行礼,一切都显得很是井井有条,让人对阮家的印象越发的好。
这座大厅有五米高,内部空间显得很大,屋顶布满了一个一个的光源,看起来如同漫天的星斗,但是光芒却更加强烈,将整个大厅都照得如同白昼。正有一百左右穿着华丽的人在相互交谈,偶尔会传出阵阵的笑声,他们之中有是事美丽的小姐和夫人,也有一些是仪表堂堂的年轻人和举止威严的中年人,但是无论哪个人,都表现的十分得体。
在来这里之前,吕忘三人已经换上了宴会用的衣服,以免和这样的场合格格不入。
吕忘身穿一件深紫色的精美武士服,服装之上还绣着华丽的金色线条,将他匀称挺拔的身材展露无遗,配上他淡紫色的长发以及眼眸,显得非常协调和得体,最重要的是,自从他穿上了这件衣服,气质都发生了改变,从一个冷酷的武者变成了一个举止优雅从容的翩翩美少年,虽然依旧表情平淡,但是却比平日里缓和不少。
他这样的巨大变化,让阮语柔和司徒蛮都曾出现了一阵的失神,包括司徒蛮在内,她们两人都没有想到,吕忘穿上了这身衣服会如此出色。
这个时候的阮语柔穿着一件乳白色的长裙,高挺的酥胸,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莲步轻移之间尽显华贵和美丽,司徒蛮则穿着长及膝盖的红色小裙子,虽然身材比不上阮语柔,但看起来却十分可爱和纯真。三人一同走进大厅,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不论是吕忘的优雅从容、阮语柔的温柔华贵还是司徒蛮的俏皮可爱,都让他们眼前一亮。
这次的宴会,不仅请来了阮家暗中了解过的几个出色参赛者,还请来了和阮家关系不错的一些世家年青一代,大厅之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同龄人。年轻男子的目光聚集在阮语柔和司徒蛮的身上,目光之中有惊艳的光芒,像这样的两位女子,确实值得他们的注意。当然,吕忘的出现让一些世家之中的女子心中也是暗暗留意。
在这个年龄段,正是男女互相吸引的时期,大陆上法定的结婚年龄虽然因为国家不同而略有不同,但是大都在十八岁左右,所以这个世界上的人们普遍地更早接触社会,心智成熟也更加早。
人群之中,一名身穿蓝色宫装的清秀少女身躯微微一震,用复杂的眼光紧紧盯住吕忘的身影,在他的身边,是几名长相十分出色的年轻人,几人看到她忽然有些怪异的举动,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发现正是从容走进大厅的吕忘,顿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出现了或多或少的敌意,望向吕忘的目光带着一些不善。
这个女子正是被吕忘曾经击败过的沈秀,沈家在天地城中虽然并不是超一流的势力,但是家主沈阔天一身天境五重天巅峰的修为,却是实实在在的强者,故而在天地城中沈家还是非常有地位的,也难怪在沈秀的身边总是有一些自恃身家的年轻人,在平常时候,几乎没有人敢于招惹她,更别说欺负她了。
吕忘的感觉远超常人,沈秀和几个年轻人的目光刚刚落在他的身上,他就有所感应地望了过去,见到是这个曾经莫名其妙大哭的女子,吕忘愣了一下,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在吕忘的字典中,沈秀大哭非常难以理解。
他这样平淡地举动,让沈秀的心中出现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不过,她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却把吕忘这样的举动当成了*裸测蔑视和挑衅,其中一个身穿灰白色衣衫的男子哼了一声,开口问沈秀说:“沈小姐,那个人是谁?怎么如此没有礼貌?”
“他……”沈秀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吕忘。说自己曾经被对方打哭过?肯定是不行的。
“你们谁要是能揍他一顿,我妹妹会很高兴的!”沈豪粗犷的声音从他们的背后响起。
沈秀脸色一变,回头瞪了一眼沈豪,想要开口解释,却有找不到什么应该说的话,说自己不怪吕忘?真的是这样吗?
一时之间,沈秀竟然怔在了那里,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了,心中就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奇怪的滋味都冒了出来。
沈秀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因为沈豪的到来,显得有些拘谨,但是听到沈豪的话,一个个看着吕忘的眼光忽然变得更加火热,如果像他们这样弱小家族的人可以娶到沈秀,那么必然可以为家族迎来很大的发展机遇,那么以后甚至有可能会成为自己家族的家主。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机会,不仅可以获得美人的芳心,还可以得到让家族器重的机会。
看着他们一起走向一个人静静站在角落的吕忘,沈秀有些嗔怪地对沈豪说:“哥,你这不是让他们出丑吗?”
沈豪无所谓地一笑道:“哦?妹妹你不想看看他们出丑的样子吗?跳梁小丑而已。反正不关咱们的事情就是了,难得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当然要好好欣赏一下了。”
吕忘手中拿着一个侍者端上的高脚杯,里面装着半杯多一些的名酒,在光芒之下闪烁着瑰丽的光彩,有些迷离,他轻轻地抿一口,思路却回到了很久以前,那是南宫家子弟刚刚接触修炼的时候,每个人都只有七八岁的年纪,那个时候,他的父母还在,那个时候,像这样的宴会,他也偶尔参加。
转眼已经八年时间过去了,短短八年时间,有些强者闭关醒来,也许就已经过去,但是他的人生却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在他的世界之中,沧海已经变成了桑田,桑田变成了龟裂的土地。
这是近年来越发少有的回忆和感慨,吕忘的眼中出现了一丝丝的波澜。
有多久没身处这种环境之中了呢?
有多久没有回忆了呢?
又有多久没有迷茫过了呢?
每一天的拼命修炼,不仅仅是为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同样也在强迫自己没有惆怅的时间,不回忆过去,就不会再重复体会那种无法发泄的痛苦。
记忆在苏醒,生活将不再太平,这他知道,因为在他的意识世界之中,那条紫金色的神龙在更加奋力地挣扎,越来越多的悲伤和凄凉涌入了他的心中,吕忘已经渐渐的忘记,自己童年时曾经有过的欢笑和美好,父母的容颜也渐渐地模糊,当初离开南宫家想要寻找父母的心已经淡去,事到如今,他只知道要走下去,走下去,但是目标在那里,他从来没有得到答案。
也许,有一天,我将不再是自己……吕忘心中暗暗地想。
“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觉得其他人都不配和你在一起呢?”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沉思,吕忘面无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了深深的眉头。
这是怎样一种亵渎?
他抬起头颅,看到了五个长相俊秀的年轻男子,每个人都是十七八岁的年龄,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嘲讽和轻蔑。
“怎么?无言以对吗?难道你是一个哑巴?”另外一个声音响起。
吕忘的沉默,变成了他们变本加厉的理由,如果想要找麻烦,无论任何的理由,都是可以利用。
“什么事?”
“不要以为自己能够被阮家邀请来参加宴会,就以为自己真的多了不起,其实你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废物而已!”
废物?
废物!南宫第一的废物!
吕忘手中的高脚杯发出一阵哀鸣,但是最终还是逃脱了破碎的命运,他沉默着向大厅的门口走去,打算离开这里。没想到,同样的情景,在八年之后还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他需要习惯,他想要习惯。
看到吕忘一言不发地打算离开,五个人面面相觑,觉得这个人真是奇怪,难道他真的是连一点火气都没有吗?沈豪的脸上,也是出现了一些怪异的神色,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吕忘在擂台上暴力的战斗方式,没想到这样一个人在生活中能够如此隐忍。
沈秀望着吕忘离开的背影,不知为何,心脏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痛。
阮语柔迈开端庄的步伐,拦住了吕忘的道路,她嫣然一笑,对吕忘说道:“吕公子,宴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先前的一切,她因为需要应酬别人,所以没有看到,对于吕忘突然地离开,心中很是奇怪。
吕忘没有说话,从她的身边走了过去。
阮语柔的笑容一下子僵硬在了脸上,凭借她的身份,敢于如此对她无礼的人,当真还没有出现过,所以即使是温柔如她,在这一刻心中都升起了一种愤怒。
“吕公子!你这样莫名其妙地离开,恐怕不好吧?”阮语柔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凛然。
没有回答,吕忘的脚已经跨出了大厅的正门。
“吕忘!你站住!”一声娇喝,让这个大厅都为之一静,不论正在做什么事情的人,都将目光投向了一名身穿蓝色宫装的清秀女子,此刻的她,正咬着自己的嘴唇,死死盯着吕忘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