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心间的脆弱
“霸刀滚玉盘,声驰惊天颜。光乱失青春,寒芒泣鬼神。”
刀光滚滚圆润如意,白茫茫一片如一个寒光闪闪的白玉盘。这玉盘越凝越实,凝练成如实物。忽然这玉盘,一阵盘旋,向四处扩散。犹如忽然间炮弹的爆炸,光芒四处乱串。
“呼啦~~~”像掀起一阵暴风,以舞刀之人为中心点向四处扩散。
“飕飕~~~”又是一阵光芒错乱的声响。
只见舞刀之人四周干干净净,以他为中心点的三米以外距离碎叶纷落,在地上形成一个圆圈。
光芒一幻散,只看到这人一身蓝衫。刚才刀光舞动居然看不到舞刀之人半点衣衫,更不要说看到这人是谁。只见他微微抬首,意兴阑珊。不由得豪气顿生。
“哈哈~~~”大笑声中蓝衫人刀式忽然一变。刀随身形,如自己肢体一般相连。它身躯白光闪闪,如穿上一层白练。这一舞动,刀变的犹如皮鞭一般柔软,缠绕在他身体上流转。刀风飞旋,居然荡不起地上埃尘。
蓝衫人舞的兴起,这一路招式演练,似乎已经快要用完。他正练到兴奋间,又怎能甘心这样就完。忽然他双手握刀裹胸和劈,刀如匹练。
“轰~~”刀芒过处,地上一阵轰鸣。长长的一道沟壑清晰的印在了地上。
砍、刺、撩、抹、拦、截,又是一阵演练。
“呼~~~”蓝衫人深呼一声,刀光一敛,挺身静立,面带笑颜。
这时,才看清这人容颜。只见他相貌英挺,由三十多岁,身上穿着一身蓝衫,眉宇间的儒雅之气让人感觉如书生少年。看这人容颜,原来是程林的父亲程汶。
他刚才这一阵演练甚觉惬意,浑身舒适畅快之极。笑容自然流露脸庞。只是他的笑容总是和他身上的儒雅之气大挺相异。豪爽中不乏细腻。
“这就是刀霸的境界,中间那一路刀法完全和霸气没有关联啊!刀法、刀式圆润,和霸字完全没有丝毫关系。我看父亲现在最多也就是刀王巅峰境界。”待蓝衫中年练完,站在七米外的一个少年不由得说道。
这少年有十七八岁大小。他相貌英挺,目如辰星,完全有着少年人应该有的刚毅。他说话声音,徐徐而谈。让人感到少年成熟而稳重。
在他的身后,有一个脑袋在他臂膀上,好像一个人站立在那里。只是那人脑袋紧贴少年后脑,婴儿大小的脑袋一动不动。好像少年身后背着一个人一样。
待定睛一看,你会发现,这颗头颅的真实面容和人的头颅没什么区别的。
但是这个时候你就不会觉得它不是头颅了,尽管看上去它的头颅上面,有一丝丝的犹如人的头发的丝痕。但那种假让人一眼就看的出来。犹如头发的丝痕。是雕刻的发痕,刚毅线条显得丝丝根根。但是完全不会伤到手。
如果要细看一眼,不用再说什么。你心里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这是把刀,是一把犹如人的刀。”
而背着它的少年就是他的主人。刀如人,人如刀。刚毅霸道。勇猛矫健。
“哈哈~~~林儿,你看出来了。我也实话告诉你,我现在的确没有到刀霸境界。不过你应该看的出来,我已经能发出刀霸得实力了。只要一点点机遇,我就能进入刀霸境界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哈哈哈~~~”蓝衫中年亮起了他一贯的豪爽的情怀,开心大笑起来。
“父亲说的是,以父亲的实力在晚云城也算的上第一了。景天虽然强,但是这人毕竟……”少年正要向下说下去,却被中年人打断了接下来他要说的。
“林儿,不要小看任何人,景天的实力如何,为父自然知道。但是,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切还需自己不断努力。这一年来你虽然不断努力练习,毕竟没有真正的经历生死的历练。你如今也十七岁了,也该出去闯荡一番了。”
“父亲,我还是留在你和母亲身边的好,大哥一直在外,如今三年没有回过家。”说到要离开亲人,少年心里莫名的一痛。
是前世的阴影,还是永远无法释怀的痛。
是不愿离开完美的生活,还是恐惧前世经历的痛。他对未来忽然感到一丝恐惧。
他说不清为什么,自己明明没有想起前世,为何心中还是感到恐惧。
他不知道的是,这半年来,每天他都活在完美的生活中。生活安定,温馨,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和那些我关心自己的人在一起,生活是如此的完美,为何一定要分离?他内心排挤,当然不愿离去。
有一天,就这么的突然间,让他独自一个人面对,前世隐隐的阴影又起伏在心底。
“哈哈~~傻孩子,你父亲我身体强健,功力马上也进入刀霸境界了。在晚云城,甚至在风云大陆,也算的上高手,寿元三百岁。如今我才五十多岁。那里用的着你们照顾。”中年人仿佛没有看到程林心中的胆怯。仍然继续说道:“男儿志在四方,况且用刀之人要和刀一样,才对的起自己的刀道。”
程林被中年人的笑声惊醒,他没有心情听中年说下去。只是静静的把心间恐惧掩盖在笑容下。不想被人发觉。
“林儿,路还是要自己走的。”中年人看到程林的笑容,难得的呵呵一笑道,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走吧!先回家吃饭去。说道出外历练,还要过一段时间,好让你准备一下。你大哥今年估计也要回来了。等你大哥回来,先跟着大哥,一起出去历练。”中年人转身说道,然后向着晚云城走去。
“林儿啊!人总要长大,总会离开自己的父母,自己独立生活。羸弱的人在这个世界会活的很艰难。很辛苦。”中年人转身的时候,他没有说出他想要说的话,因为在这几年里,他已经清楚的看出程林心间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