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募然不见吕奉先的身影,预计绝不失手的一击竟然落空,心神大震,数秒之内,大脑似乎僵硬了,不会思考了,瞪着两颗难以置信的眼眸,充满了不可思议。
就在他一愣神的数秒之内,一道狂飙,犹如一柄凶猛的大砍刀般,卷起暴烈的疾风,砍向他的双腿之下。
正是以一个诡异的近乎贴地方式,旋身飞斩而来,朝他下三路发起攻击的吕奉先。
五十米的距离,在高手的眼中,近乎于脸对脸,鼻挨鼻,几乎不存在似的,尤其是目下,陈玄风全力一击落空,玄力源暂时难以瞬间爆发残余的玄力,而吕奉先则是一闪而过,蓄势而来,他的右掌,比钢铁长刀还要锐利,拖弋的黑红火焰,在他的身后形成一条数十米的火龙,飞斩而来。
“啪!”
一声闷响,吕奉先的右掌,凶猛的击在陈玄风的右腿之上,一声清脆的骨折声响,以及护腿圣甲的爆裂,飞溅的血点,洒了吕奉先满脸。
“呼!”的一声,吕奉先的身形,贴着地面,疾飞五十米,方以左脚尖一点坚硬的地面,石屑飞溅中,他的身形募然跃升而起,稳当当的挺立在街道之上。他的背后,跟他预想的一样,响起了陈玄风难以遏制的惨叫声。
嘭!单腿无法支撑全身的陈玄风,颓然跪倒在的,血喷如泉的右腿伤处,血红色的极炙玄焰凶狂的燃烧着,把他的半个身躯,笼罩在熊熊的‘妖煌’中。
他狂嚎一声,强运残存的玄力,以及玄王圣甲的抗光晶石的圣芒,想要对抗熊熊燃烧的九幽‘妖煌’的焚体之厄。
呼的一声,五十米外的吕奉先,催*出百十米的妖灵玄力。数百缕的极炙玄焰,夹杂其中,兜头盖脸,烧了过来。
乍然喷射的圣辉玄力和白色圣芒,犹如被泼下一盆冰水,顿时被腐蚀的千疮百孔。斑斑点点,而陈玄风的右腿燃烧的极炙玄焰,却似获得了足够的燃料支持,疯狂的烧向他的全身,难以忍受的九幽妖火焚体之苦,遍袭全身。
“圣之主宰啊,请庇护您忠诚的信众吧…”
陈玄风痛苦不堪的仰天狂呼,他的双手,死死的按在胸口镶嵌的两颗拳大的圣辉属性的晶石上。
顷刻间,喷射出千百道耀眼的白色光芒,妖灵玄力一遇上。便纷纷熄灭荡开,似乎那一瞬间,他真的获得了强者的庇护。
吕奉先已非当日的菜鸟。他知道。那是圣辉阁在每一套圣甲上。镌刻着一种临时的符咒。一旦危急时。口诵叫出。以圣辉属性的玄力输入。便能激发。提供一次性的增强防御。以求挽回当事者的颓局。
妖灵玄力是纯九幽属性的玄力。遇上更强的圣之主宰芒的冲击。故纷纷熄灭。但是。夹在其中的极炙玄焰。根本无视募然强烈的白色圣芒的冲击。依旧旺盛的燃烧着。烧灼着陈玄风的每一寸皮肉。从他的腰部。席卷而上。烧向他的胸部。
“圣之主宰啊…”陈玄风惊慌的叫声。破空而起:“救我啊…”呼的一声。血红色的烈焰。把他整个身躯。卷了进去。对于圣辉九幽混合属性的极炙玄焰来说。他的玄力源。是最佳的燃料。刁钻的透过腰腹的血肉。深深的灼入进去。募然点燃了他的丹田的玄力源。暴烈的火焰。窜遍全身。
“啊…”
陈玄风的惨叫。惊天动的。他滚翻在的。被难以摆脱的血红色火焰焚烧的滚来滚去。残存的圣辉玄力被点燃。让他失去了最后抵抗的本钱,顿时狂呼惨叫起来。
泉州城主将陈玄风惨遭火焚。撕心裂肺的惨叫。让每一个听闻者魂不附体。亡魂皆冒。一股绝望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主将都败了。那么。泉州城还能守得住吗?这帮妖鬼。将会如何对待泉州城的将士百姓呢?
正在拼命抵抗。数量锐减的圣辉玄功士们。那狂热冲动的阁宗信仰和斗志。在主将陈玄风的惨叫声中。一点点的瓦解着。崩溃着。玄功士们顾不上作战了。纷纷调转身形。一双双惶恐不安的眼眸。盯向了在血红色火海中翻滚挣扎的主将。
疯狂的血红色火焰中,陈玄风拼命挣扎的身形,越来越慢,募然一僵,静止不动,熊熊的极炙玄焰,把他的整个身躯覆盖了,一股焦臭的烤蛆气息,扩散传出。
“嘿嘿嘿,泉州城的主将,已经死了!”
吕奉先声声的狞笑中,宣布着这一冷酷无情的现实:泉州城的主将陈玄风,丧生于他的掌下,九幽‘妖煌’之下!
“府君万岁,府君万岁…”妖灵和戮腥们欢呼如潮,瞪着血红的眼眸,毫不留情的砍杀向残存的一万多圣辉玄功士,短短的半个小时,他们的脚下,横躺着一万多名军国的将士,喷溅的鲜血,把精致的九幽妖甲溅得恍如血洗。
“主将死了,泉州城不行了!”
这个绝望的念头,占据了每一个作战者的心田,以及每一个百姓商人的脑海。
鼓勇作战的圣辉玄功士,目睹主将的惨死,心理彻底崩溃了,呐喊一声,掉头狂窜,逃向洞开的东城城门。妖灵们哪肯放过他们,一个个张开妖灵之羽,腾空而起,以更快的速度,飞落在城门之前的街道上,迎面堵死了逃窜者的退路。
“弟兄们,拼了,闯出去是生,留下死路一条!”
几十个急于逃命的战将振吭高呼,一万多圣辉玄功士见逃路被断,眼珠子都红了,轮着刀戟杀了过来,一场夺门之战,在城下狂热的展开了。
大部分的妖灵堵在门前,小部分妖灵和一万名戮腥尾随圣辉玄功士的阵后,前后夹击,凶狠的砍杀着每一个军国的将士。更有百十个妖灵,飞到城门旁,支支嘎嘎的闷响声中,合力关闭洞开的大门,以铁链和铁闩,打上死结,锁死了城门。
“东城闯不出,弟兄们,杀向其他三座城门啊!”
一个头脑简单的战将,扯开嗓子嚎道,众多绝望作战的圣辉玄功士如奉伦音,顿作鸟兽散,朝着南北西三座城门撒啊子逃去,更先一步的,是数十万城内的百姓商人扈从,在目睹主将陈玄风惨败之后,急火火的从房中窜出,逃向另三座城门。
“蓬!”
一声尸体落地的闷响传出,吕奉先斜眼一瞥,正是血隶把最后一个玄军颠峰的玄军抽吸骨髓,抛翻地下,两人目光一触,他微微一笑,十分欣赏血隶的以少搏众,要知道,这一役,是血隶出道正式的战斗,对战斗经验不足的他,是一次深刻的亲身感受呢。
“妖灵们,飞起来,封死四门,不要放过任何一个人!”吕奉先的呐喊声,回荡在嘈杂地上空中,妖灵们和戮腥族们狞笑声声,轰然应诺,每个城门五千人,展翅飞起,像是一群群的大鸟,快速的飞向紧闭的另三座城门。
数十万泉州城的百姓,汇成数条长长的人流,把通向南北西三座城门的主要街道填塞的水泄不通拥挤不堪,大量的老人和孩子,身体孱弱者被活活的践踏而死,这一刻,没有人注意这些细枝末节,唯一的念头,便是拼命挤向前去,渴望逃出生天,免受妖灵的荼毒。
西城的城门,是通向大明古国最顺当的道路,也是奔逃人流最拥挤的道路,乱哄哄的人流,大呼小叫,乱成一团,像一条蠕动的巨蟒,挣扎着,向前涌去。
苍穹的圣辉,募然阴暗下来,司徒横那庞大的龙躯挂着呼啸的风声,飞过溃逃人群的头顶,双翅鼓荡的狂风,把地下的人流吹得歪歪斜斜,东倒西歪,惊恐的尖叫声,不绝于耳,他却丝毫没有攻击的意思,阔羽扇动间,像一道飓风般飞临西城门的城头,沉重的落了下去。
城楼上早已空无一人,主将被击杀的消息,让把守城门的圣辉玄功士惊慌失措战意顿失,从城楼上跑下,打开城门,逃之夭夭了,司徒横的到来,正是人头攒动人群拼命拥挤出城的景像。
“吼……!”
司徒横咆哮一声,不分青红皂白,张开巨大的血盆大口,冲着城门前的嘈杂人流,便是一道狂暴的飓风龙息喷出。飓风般的飓风龙息,劈头冲向狂奔过来的人流,呼的一声,一个可怕的画面呈现在圣辉信众的眼前:首当其冲的数千人,衣衫破碎,片片飞舞,一块块的皮肉,以肉眼可见是速度从一具具的骨骼上剥落消褪,喷溅的鲜血,被狂风吹得犹如一场疾风暴雨,飞溅在四周的信众们的身上。
“啪啪啪…”
乱七八糟骨架落地的声音,数千百姓,均骨销肉糜,化作满的碎骨,这一幕极具震撼力的画面,吓得每一个目睹者亡魂皆冒,好多孩童老人妇女,当场吓得晕厥过去,失去知觉。
“吼……!”
司徒横伸着那根数米长的蛇颈,耀武扬威的狂吼一声,只震得的皮簌簌发抖,满的烟雾飞溅。
惊呆的人流惊呼连连,纷纷掉转身躯,逃向另两座城门,谁敢在那头狰狞可怕的妖龙爪下硬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