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赛这一惊,非同小可,白若夕的愤怒指责,更让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圣伐死伤百万之,前所未有的大败,身为玄功士,死就死了,为何偏偏白若夕声称她是圣伐中最大地受害者呢?这跟她的圣命可能大有关联。
他中有百般的疑问,千般的顾虑,但是无法出声,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等着白若夕的解释。
“正因为我恨你,因此才让你临死前知我肩负的圣命的真相!”白若夕从竭斯底里中逐渐的清醒过来,恢复了冷冰冰的声音,以一种心碎莫大于心死的冷漠语气,不带一丝生气空洞的道:“我知道,你一直有着爱慕我的心思,而我,也倾慕你的智慧声名,既然生不能两厢厮守,那么,我一个人即将承受的痛苦,也应该让濒死的你,分享一下!”
说吧,我愿意倾听你的~,分享你的痛苦!蓝奕世在心中狂吼着,流淌的热泪,充满了愤懑悲凉。
“我肩负的圣命便是……”白若夕的声音,像从九幽炼狱传上来的,漠然,冷酷,刺骨钻心的冰冷:“与妖灵府君吕奉先交合,怀上他的生命种子,然后在某位圣辉主宰的帮助下,逃出圣伐战场,返回九天圣域辉耀圣灵!”
—什么?什么??什么????????
弥赛~气填胸膛,目眦皆裂,斑斑血泪,涔涔而下,心中的惊怒,几乎达到爆裂躯体的的步。
利亚给出的答案,颠覆了蓝奕世任何的猜想基础。堂堂的辉耀圣灵之父,圣辉主宰欧阳轩宇,怎么可能下达这种惊人之极的圣令呢?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蓝奕世淌血的双眼,射出疯狂的杀气,如果目光能杀人,他能把爱慕已久的白若夕杀死一千次一万次,一个念头急闪过他的心头:疯了,白若夕肯定疯了!众所周知,辉耀圣灵和洪荒妖灵不共戴天,欧阳轩宇和通天老祖这两大主宰,自生命之始,便碾转拼杀,皆恨不得把对手碎尸万段千刀万剐,圣、妖势如水火,绝不并存于天地之间,堂堂的圣父欧阳轩宇,怎么可能下达这样一个不可情理的圣令呢?再说了,一个小小的妖灵府君吕奉先,有何珍稀之处,竟能跟九天圣域辉耀圣灵的存亡延续扯在一起?
白若夕疯了,肯定是疯了,她要以最疯狂的亵渎之举,玷污辉耀圣杰最圣洁的贞洁,不要,白若夕,千万不要哇!我知道我蓝奕世的失败,给你造成了身死魂灭的颓境,但是,身为与妖灵势不两立的辉耀圣杰玄功士,不能在临死前,亵渎自己的信仰,毁灭自己的贞洁啊!
剧烈的愤怒之下,蓝奕世僵硬不能动弹的头颅,竟然挣扎着勉强能移动分毫,他狠狠的作出以头撞的的举动,虽然撞击的角度和力度,微不可察,但他双目迸射出的斑斑血泪,像两条血色的小溪般,把他的狂怒愤恨充分的表达出来。
“我知道你难以置信,但我以我的生命向你保证,这千真万确是圣父欧阳轩宇赐给我的圣命,正是因为圣父的示意,我才成为百万圣伐高手中唯一的女性。”白若夕冰冷的声音,颤悠悠的响了起来,“说实话,圣命的真相,我根本不理解,我也看不出妖灵府君吕奉先有何与众不同,竟被伟大仁慈的圣父看得那么重要,竟然关乎着亿万九天圣域辉耀圣灵的存亡延续?像我们这样低级的辉耀圣杰,永远不可能接触的圣命的真相。但是,每一个辉耀圣杰在诞生之初,便被时刻训诫着:你的生命是伟大地圣父欧阳轩宇赐予的,他的圣命,是天上地下,绝对正确和不可违抗的!因此,在你战败之后,我不得不服从与圣父赐给我的终极使命!即便我根本不了解这么做的含义,即便我不知道妖灵吕奉先像征着什么,我只知道一件事:那便是服从圣父的圣命,不得违抗!”
不要胡说八道,伟大地圣父不可能下达那样的圣命!不可能的!那只是你贪生怕死亵渎信仰的背叛之举。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想通过这样地方式,成为邪凛圣逆,背叛仁慈圣辉的欧阳轩宇圣父,你这贱人呐,我若能动弹,我要把你碎尸万段…蓝奕世狂怒的盯着白若夕,涔涔血泪流淌一的。
隐藏在空气中的白若夕从他的眼中读懂了他的狂怒,凄凉的苦笑道:“亲爱的蓝奕世,事到如今,你还执迷不悟,以为我想芶且偷生,以为我想亵渎信仰,错了,你的猜测全部错了,我告诉濒死的你吧,反正秘密不回透露出去,将随着你的死亡消失无踪:这个世界上,辉耀圣杰妖灵,圣辉九幽,原是一家,不分彼此!这是我最初听闻这项圣命,大声抗议时,伟大地圣父欧阳轩宇亲口告诉我的:他跟通天老祖,都是鸿蒙掌控者的圣子,是亲兄弟两个,所谓的圣、妖,圣辉九幽,只是行事方法的不同,两种不同的称谓罢了,只是由于世世代代两大族群时时刻刻的洗脑教育,才互相认定是死仇,正邪不相容。只是由于欧阳轩宇和通天老祖对鸿蒙掌控者普世理念的认知不同,才酿成了漫长的圣、妖血战史,至今不休不止!”
什么?怎会是这样?你胡说,你胡说…蓝奕世愤怒的几乎要爆炸了,他想阻止白若夕离经叛道的述说,奈何动弹不得。
“起初圣创造天地。的是空虚洪荒。渊面九幽。圣的灵运行在水面上。圣说,要有光,就有了光。圣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称光为昼,称暗为夜。蓝奕世,这是《圣之主宰典》创世第一篇第一段落地文字,你不会不记得吧?”白若夕漠然道:“辉耀圣灵的教育一向是:圣指的是欧阳轩宇圣父,暗指黑夜,光指白昼。对吧?但是全错了,圣父欧阳轩宇亲口向我言道:真正的圣,指的是欧阳轩宇和通天老祖的圣父,创始圣。暗指的是通天老祖,光指的是欧阳轩宇,两位主宰,乃是创始圣创出的最初的生命。而且,九幽诞生在前,是大哥,圣辉诞生在后,
。若非圣父欧阳轩宇让我知晓了圣、妖之初的秘密真相也万万不能接受那样的圣命!”
白若夕的话,颠覆了蓝奕世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让他目瞪口呆,他是绝顶聪明的辉耀圣杰,举一反三,辉耀圣灵的秘辛,本就有着各种各样难以解释的漏洞,类似他这种智力的辉耀圣杰,常有猜之心,只是对欧阳轩宇主宰的无限崇拜景仰,才不敢多想,听得这一小段落地解释,蓝奕世心中早有的几个点,豁然开朗,隐隐有点相信她的话了。
“我再告诉你一点圣命的证据吧!”白若夕哀伤的叹息着,“你也知道,辉耀圣灵的辉耀圣杰,除非圣主赐予,否则男女之间,是没有人族男女的生殖结构的。所谓的爱情,纯粹是一种精神境界的追求。而我,为了完成圣父赐给我圣命,实不相瞒,我的身体,已被欧阳轩宇主宰赐予了人族女性的生命结构!”
………!蓝奕世的双目,暴凸欲裂,血泪顺着他的脸腮,流往地下,汇集成一小片血泊,他的信仰,被白若夕的解释彻底颠覆,他的爱情,被所谓的圣命彻底终结,心爱的女人,为了完成所谓的圣命,竟然要向一个不共戴天地妖灵,献上圣洁的辉耀圣杰贞洁。鏖战千百万年的圣、妖血战,谁料归根到底竟是一家子…这桩桩件件,让他痛不欲生,伤痛欲绝。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真相吗?因为你即将死去,而我,仍将屈辱的活着,成为这场圣伐最大地受害者。我心中的痛苦,再无向第二个人述说的可能,我只有向你,倾述我心中的羞愤、怨怼、仇恨、屈辱…”白若夕泣不成声的话语,雷鸣般的回荡在蓝奕世的耳中:“说到底,是你,没有保护好我,是你的战败,把我推上了难以承受的未知命运的焚烧台,接受漫长的生命的良心拷问。我不知道我怀了妖灵吕奉先的生命种子,圣父允许我活多久?一旦这件事情的真相曝光,我可能难以在辉耀圣灵中立足生存,未来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蓝奕世,我是爱你的,是命运的车轮,把我们活生生的拆开,各自面对苦涩的难以接受的生命考验!”
“我走了,蓝奕世,你的死亡,注定了我的悲惨命运的开始!但我们又能埋怨谁呢?我们都是伟大仁慈的圣父手中的一粒棋子,命运不由我们掌控,我们只能服从圣父的意志,振作精神去面对!请接受我给你生命中的第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吻吧…”
悲愤无比的蓝奕世只觉淌血的嘴唇上,一张冰冷柔软的嘴唇贴了上来,轻轻的吻在他的唇上,他那麻木僵硬的嘴唇,没有任何的知觉,但仍能感觉得出白若夕对他的怜爱、悲悯、爱慕…一滴冰凉的珠泪,啪的滴在他肿涨的脸颊上…瞬间,他感觉到了白若夕心中的悲苦、无奈、怨恨、羞恼…
“亲爱的蓝奕世,我…去了!…”冰冷无生气的声音,响在他的耳际,柔软的嘴唇,悄然离开了他的唇…
白若夕,不要,白若夕啊…蓝奕世心中狂呼着,拼命瞪大双眼,想要在空气中搜寻她的倩影,隐约间,只见他面前数米之外,若有若无的白若夕的形影,似乎双臂一挥,蝉羽般的辉耀圣杰战甲褪了下来,一具玲珑凹凸,修长美妙,犹如艺术精品般的娇躯轮廓,呈现在他的眼中,看不真切,又似乎真真切切…
空气中的倩影似乎迟了片刻,蓦的迈动着略显颤抖僵硬的双腿,义无反顾的朝着前面走去…似有若无的幻像,除了被白若夕指点的蓝奕世竭尽目力隐隐约约能看到之外,外人根本看不出她的隐秘身躯…
不要啊,白若夕,千万不要去啊…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去,宁可死也不可让妖灵玷污你的清白圣洁啊…天上的圣父啊,你为何那么冷酷地下达那样的圣命?岂不违背了圣、妖正邪不两立的初衷和原则了吗?难道至高无上的您,就能不顾亿万辉耀圣灵的骂名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回来…白若夕…回来啊…白若夕!…蓝奕世的心肺都要气炸了,拼命在心中千呼万唤,他多么希望能移动身躯,哪怕是嘶吼出声,他宁愿白若夕葬身妖灵们的剑下,也不愿亲眼目睹所爱的人和爱他的人前去做那人神共愤的亵渎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