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奉先心中讶异,难道那个既神秘又有点熟悉的精神源,就为了把他骗上陨落峰,然后消失不见?
这其中难道有什么阴谋不成?
不管原因如何,他对那股强大的精神源的存在,是百分之百的肯定。
那股精神源,能远达数万米之外,以意念波传达模糊不清的声音,是他目前遇到的最为厉害的神秘高手,只不知为何戏耍与他。
“主人,你…来了…”
一个断断续续的声音,突如其来的投入他的脑海中,那纯粹是一种精神感应的语言,只有他一人能够听见,回荡在他的脑海中。
以他目前的修为,竟无一点提前感应,不觉心头一震。
“你是…”
吕奉先搞不清那个声音为何反复称呼他为“主人”,自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未签下任何妖宠,现在有资格称他为“主人”的,也只有突勒人古秦佑,猢将南宫绝首等突勒族人,而此行仅带了古秦佑,只怕此刻正在香甜的美梦中睡得正酣呢。
“我…已经等了你不知多少万年了…”
那个神秘的声音低沉阴森,叹息似的说道,迷茫的话语,似乎穿越了漫长的岁月,充满了哀伤、幽怨、孤寂、痛苦等诸般复杂的情绪,却又有一种重见天日掩饰不住的欣喜感。
“我…终于重新见到了您…我的主人…”
神秘的声音,似乎因激动而哽咽了。“你到底是谁?”
吕奉先也忍不住心潮激荡。似乎神秘声音,勾起了骨髓深处地某些记忆,浑身的血液,微微的***起来。
“我也忘记了我是谁。但是,我知道,我沉睡的岁月以万年计!”
神秘声音悲伤地道,他似乎从未说过话,从最初的断断续续,到现在才逐渐的适应了说话的连续性,变得逐渐的流畅起来。
吕奉先愕然道:“你…怎会不知你是谁呢?我又怎会是你的主人呢?”
神秘声音低沉的道:“我是感应到主人体内血液的召唤,才从沉睡中惊醒的,我不敢断定你便是朝思暮想的主人,因此在你上来后。我中断跟你地精神联系。确定了你体内澎湃地血液召唤的频率之后,才确信您便是我等待已久的主人!”
吕奉先迷茫的道:“我也在听闻你的精神呼唤后。感觉你的声音十分熟悉,那种感觉,就像源自血液和骨髓的深处,又像是在陌生地荒野上,募然遇上期盼已久的老朋友。给我亲热的感觉。但是,我诞生在妖灵界,不足一年的时间,又怎会是你期盼已久的主人呢?”
神秘声音阴沉沉的道:“你是谁,我又是谁?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跟你,有着切割不断的血液联系,只有我的主人。才能跟我取得血液般亲密地联系。因此。你便是我等待已久地主人,这是你和我的血液约定。生生世世,永斩不断!”
吕奉先迷惘地道:“可是,我们之间,又怎会有着血液般亲密的联系呢?”
今夜一连串的谜,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可谓进入妖灵母巢以来,极为困惑的一个时刻,这一刻,他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
神秘声音叹息道:“我的记忆,曾被一位强大的强者抹杀过,零零落落,并不完整,我记不清存在多久,记不得主人的相貌,记不住遥远的往事,但是,我记得一件事,那便是和我拥有血液感应者,便是我真正的主人。万年前,曾有一伙心怀不轨的妖灵,不知从那儿得到我的血液密码,伪装成我的主人,诱我出现,妄图成为我的主人,我几乎被他们蒙骗,最终察觉血液呼唤的频率不对,一怒之下,全部杀光了那帮骗子!”
吕奉先募然想到一个可能,栗声道:“你…你便是那柄传说中的妖灵绝兵?”
“妖灵绝兵?”
神秘声音愕然道;“不,我不是妖灵绝兵,我记得我的名字,我叫逆天龙戟!”
“轰隆!”
一声炸响,在这个名字传入吕奉先的脑海中的瞬间,夜空黑云激荡,暴响一道骇人的炸雷,震得双耳嗡嗡直响。
大团大团的血红色云雾,飞一般聚拢峰巅上的夜空,似乎,这个石破天惊般的名字,即便用精神语言述说出来,诸妖都为之震惊,失色,骇异…
“逆天龙戟?逆天龙戟?…”
在九幽之湖月圆之夜,成功进阶成一星‘邪凛圣逆’玄功士的时刻,他清晰无比的记着,一个威严的强者般的声音在他的耳际吼道:“汝之真名,逆天!”
那是他在妖灵母巢隐秘之极的真名。
妖灵记忆显示,洪荒妖灵的真名,一旦被洪荒妖灵的强者掌握,便会沦为卑贱的扈从,任杀任剐,生死难以握在自己的手上。
当然,这项特权,根据母巢的规则,一般不会轻用,只适用于信誉极为不佳的败类。
而拥有天元后,便自动激发‘天元强者’拥有的特权,反以真名为荣,因为天元强者不受真名规则的制约。
“不知道跟我签订契约的那滴金色血液的主人是谁?难道是他……?”
“主人,你似乎想起了我和你的关系?”
逆天龙戟那低沉的声音问道。
“是的,我的确跟你是滴血签约的主从关系。”
吕奉先迅速调整思路,字斟词酌的道:“只是,我也忘记了以往的事情,只记起了当初滴血签下契约的时刻。”
既然逆天龙戟失去了记忆,又何必说那么清楚呢,只需知道,吕奉先是他现在的主人即可。
“我记得你是一柄画戟,为何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和语言呢?”
吕奉先试探着问道。
“主人忘了吗?我是你的绝兵,拥有独立的戟灵,能跟主人进行精神沟通!”
逆天龙戟傲然道:“主人,你需要我出来吗?”
吕奉先打量着空无一物的峰巅,不知它匿身何处,心中涌出一股迫不及待渴欲一见的欲望,脱口而出:“你出来吧!”
“遵令,我的主人!”
逆天龙戟静静的道。
说话间,吕奉先没有注意到,夜空中黑云翻滚,犹如一条从天探下的血红色气柱。
越垂越低,笼罩在陨落峰的上空,黑云间隐见蛇一般的细小闪电滋啦乱窜,四下呼啸的狂风,却在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难以形容的天像异变的恐怖气息,弥漫在这高达万米的绝峰之上!
黑色的夜空,静得出奇,深邃不知几多深的夜空,黑云翻滚,大团大团的黑云,聚集在一起。
旋转着,下垂着,像一条张牙舞爪的狂龙,没有一丝风声,似乎刹那间,峰巅那刺骨生寒的疾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喀喇喇…”
一声声低沉的山石崩裂的声音,从脚下的大地传出。
少时,巨石崩裂声越来越大,喀喇喇的声音变成轰轰的巨响之声,吕奉先骇然发觉,整座陨落峰都在剧烈的颤抖着,那处崩塌的石殿遗址前,凭空裂出一口数米深的石缝,一眼望不见底,似乎直达万米的山脚地腹之内。
一道血红色的毫光,从那处深邃的石缝中射出,直窜九霄!
这天翻地覆的异变,立即引起周边四大府域拱卫城门的妖长的注意。
一双双骇然的目光,震愕的盯着那处平地拔起的陨落峰巅,一幕令人不胜震惊的画面映入眼帘:一道血色的毫光破空而起,和高空坠落下的庞大血红色气柱遥相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