棱玄挥动了手臂,好似在挥舞并不存在的东西,任由狂风吹散他的衣衫头发,太阳照射下,乌黑的头发闪现出动人的七彩光色。
时间从指间流过,没有半分的犹豫。
时间不在乎棱玄等人挽留,因为众人的挽留对它一点意义都没有,它要去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
终于到了教廷,眼前的宫殿依然如几年前般壮观,宏伟。岁月的流逝并没有留下多少痕迹。矗立高空的父神殿,高高在上俯视人间的一切。
棱玄的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他尽量不让自己笑的过于讥讽。
高高在上的神明,冥冥之中好像感觉到有人在嘲讽自己,纷纷遮起了浓云,挡住自己羞红的脸面。
福伯走上前去,眯着双眼盯着父神殿,嘴角露出和棱玄一样的讥笑,忽然咳了口浓痰“呸”的一声吐像了高空,只见一团恶心的东西定在了父神殿正中。
几人相视讶然,不知父神做了什么对不起福伯的事,竟然让福伯对父神吐了这样一口浓痰……
棱玄牵了牵嘴角,露出迷人的笑容,道:“福伯的准头把握的不错。”福伯傲然道:“那是”说罢挺胸收腹,昂然大步走入教廷。
威幇四处瞅了瞅,还好附近没有光明军团,不然非得将棱玄和福伯关起来,点天灯不可。
皮特笑了笑,拉着艾斯随着福伯走入教廷,接着威幇拉着玲,棱玄拉着水孤烟纷纷跟入,他们不似福伯那般大摇大摆,可走路的架势也没有常人那般恭谦。
几人并没有招惹别人的好奇,教廷每日中都会有成千上万的人前来膜拜众神,他们七个不过是千万人中不起眼的七个而已,没人会在意他们七个。
人类中心的教廷,中心之中心的父神殿,是千万人类精神的寄托,今日来的七人中却有两个对父神不屑一顾,更有一个对着他们膜拜的父神,吐了一口浓痰。
虔诚的人类如果知道两人如此亵渎神明,不免一拥而上,将眼前这一老一小乱刀分尸……
福伯大步昂昂,率先而行,带领众人自爱神殿穿越智慧神殿,像父神殿进发。
棱玄心道:“这老头年轻的时候肯定来过教廷,我都没他这么熟悉道路,奶奶的没准还认识老教皇。”
众人来到父神殿,远远就看到身穿黄袍的教皇,负手站立一旁,虔诚的祷告,祈福。旁边站立诸多主教,聆听一旁。
福伯冷笑一声道:“你们进去吧,爱找谁找谁,我去一旁抽回烟”水孤烟甜甜笑道:“我陪爷爷解闷”
福伯咧嘴一笑,还是有个孙女好。乐呵呵的拉着水孤烟的小手,走到一旁。
棱玄笑了笑,自己也受不了虚伪的虔诚,却又不能不进去,矛盾的想法。甩了甩头,对皮特等人道:“你们进去么?”
皮特点头道:“当要去拜会老教皇和问天大人。这些年中,长辈们没少照顾我们几个。”威幇点了点头,道:“我这些年中虽然没在教廷带着,可也受了不少问天大人的恩惠,我本人又对教廷没什么坏印象,想不出什么不进去的理由。”
玲笑道:“我去陪福伯,就不和你们进去啦。”说着对众人摆摆手。
艾斯拉着皮特的手,一脸温柔:“我女儿在里面,当妈妈的怎么可以不去看孩子呢。”
棱玄笑道:“孩子取名了么?我还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生的孩子,现在几岁了?”脑海中出现了梦梦的笑脸,阿蒂撒娇的情形。五年没见过阿蒂,至今还能想到当年亲切的叫自己叔叔的摸样。现在长成一个小姑娘了吧。当时还是还以为阿蒂不过四五岁的年纪,后来才知道小丫头已经七岁了。五年过后,现在都十二岁了。不知道现在还认不是认识自己……这几天将事情安排好之后,一定要抽时间回天硕一趟,替“棱玄”尽尽孝道。
艾斯眼里流露慈爱,那是母性的光辉,柔声道:“名字取好了,叫听璇,才两岁,呵呵棱大哥你说好不好听”
棱玄呆了呆,笑道:“好听,只是为什么叫做璇?”皮特忘了艾斯一眼,笑道:“孩子父母今天的成就,全是棱兄弟给的。给孩子取这个名字,是让她不要忘记棱兄弟对我夫妇二人的恩惠,要一辈子记住。”
棱玄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成就全是自己努力得来,和我并没有多大关系。”艾斯温柔一笑,牵着皮特的手,笑而不语。棱玄摇了摇头,笑着走入神殿。
四人进入神殿之后,整座神殿回响着祷告声,棱玄听的烦躁不堪,又不好发作,当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静心入定。皮特三人倒俯地拜了几拜。
随着众人一句“神的光辉将散播世人,我等必将永生永世歌颂父神的恩惠”结束祷告,棱玄吐出一口浊气,随手拉着一个红衣主教问道:“老教皇在哪?带我去见他。”
那名红衣主教怒道:“你当你是谁,兽族的亲王,还是天硕的七王子,想见就见了?滚开,别妨碍我的去路”
棱玄冷笑一声,随手将这名红衣主教扔出殿外,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看这名大主教的神情,可想而知整个教廷神圣的外貌不过是欺骗世人而已。
随着一声惨叫,那名红衣大主教挣扎着走进大殿,怒吼道:“诸位父神的宠儿,那个穿白衣服的是恶魔的奴仆,他竟然在庄严的父神大殿前,向我动粗,来啊,殿前武士与我拿下他。”
整座父神殿一片寂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红衣大主教鼻歪眼斜的怒吼,一时不明所以。
方才棱玄那一甩,速度奇快,众人眼前都没花,红衣大主教就推扔了出去。
忽然一声威压的声音说道:“披萨,在伟大的父神殿前,你怎敢大声喧哗。”棱玄暗哼一声,心道:“原来是叫做披萨,名字取得真恶心。”
披萨叫道:“教皇陛下,不是我大声喧哗,而是眼前这白衣人将我扔出了父神殿。小人一时生怒,所以……请陛下为我做主,惩罚这白衣人。他是恶魔的奴仆,邪神的爪牙”
一些列主教同时发怒,这还了得,父神殿前竟然有人放肆,齐声怒喝道:“教皇陛下,抓住这个白衣人,扒皮抽筋,游轮示众。”
皮特威幇艾斯三人大惊,这还是光明教廷吗?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手段?心里愤愤不平。
教皇喝道:“尔等肃静,听吾判决。”众教士齐声应“是”
棱玄冷冷一笑,心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判决,惹恼了老子便铲平了教廷,叫你们这帮人面兽心的家伙各个身首异处。”森冷一笑,带起阴风阵阵,好似修罗炼狱一般可怖。艾斯紧紧拉着皮特的手臂,虽知道棱玄怒气不是对自己而发,可还是不由得恐慌。以艾斯这般修为都感觉到森冷的杀气,更何况那些修为远低于她教士,有的双腿打颤,抖栗不安。
教皇冷声喝道:“汝竟敢在父神面前放肆,不要命了么”棱玄冷笑不语,等待教皇下面的“发落”
又听教皇叹了口气,悲悯道:“迷失的羔羊,你犯下了大错,吾虽有心宽恕你。奈何父神发怒了。汝亵渎神灵,万死莫赎。”说罢挥了挥手,道:“殿前武士听令,拿下白衣人……扒皮抽筋,剁成肉酱……”又是叹息一声,饱含无限的同情。
如果单单看教皇的脸色,真如一位悲天悯人的教主,可说出的话语却令人不寒而栗,如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众多主教轰然叫好,一个个目光露出兴奋的神色,披萨高兴的舔了舔舌头,想来剥皮抽骨看了不止一次。
棱玄一阵反胃,喉咙发痒,就要吐出来。这些还是人吗?宋朝时通读外国历史,偶然晓得西方教廷往往带着光环,却做着卑劣的事,嘴里冠冕堂皇,背地里男盗女娼。
这时候殿前护卫军也围上了棱玄,露出嗜血的笑容,挥舞圣剑带起乳白色的圣洁斗气,当头披在棱玄身上。
棱玄愤怒了,自己拼死拼活,保护的就是这些人面兽心的禽兽吗?若真是如此,世界就让元魔灭了又有何妨?这些人就不懂得生命的可贵,活着是奇迹吗?掠夺别人的生命,他们就一点点内疚都没有吗?珍贵的生命,怎么能让这帮禽兽糟蹋……棱玄森冷一笑,大殿顿时燃起熊熊火焰,自外而内,缓缓袭向众人。
威严庄重的父神殿,燃起了无名怒火。众人尚不知觉,兴奋的观看被剁成肉酱的棱玄,突然传来一阵惨叫。
众人哈哈大笑,轻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接着又是第二声,第三声惨叫传来。众人惊醒过来,人死后怎么可能发出几声惨叫,而且这些惨叫听起来如此熟悉,顾不得观看棱玄的惨状,回头望去……啊!火,火,到处都是火,铺天盖地的火……
这是棱玄心里的阴火,来自地狱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