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为争夺伏羲琴的战斗即将开始了……
这段时间里,圣乐的种族齐聚湛蓝国,添为东道主的湛蓝国王,萨兰慌张了,他与霆名、潮千算万算,从没算到伏羲琴的出事地点竟然在湛蓝国。各族精英齐聚,湛蓝国难保矣,单就所知的几个人,都是只手灭天的人物,如:元魔以及手下几元猛将、天硕七王子棱玄、兽族战神天罗、斗尊气浪羽、狂雷问天、光皇教皇、雪影冰魔冷面……一场强烈的斗法之下,湛蓝焉能保住……
几乎每个人都是半惊半喜,忧心忡忡,毕竟他们生长在少有争斗的乐园中,这场大灾难将会使无数生命,永远的闭眼……各族之间的对话,更为圣乐增添了一份深沉。
寒冷的冬天,飘起了雪白的花儿,它们高傲的飘飞,可天空还是晦涩的,犹如大片乌云遮盖天日,等待破晓的来临,等待……等待……
此时棱玄和天罗悠闲的散步,似乎一点也不为战祸担心,棱玄还在哼着小调,一首晦涩难明的小调,天罗却听的十分舒服,跟着棱玄一起哼起来。
两人渐渐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步入了远方。夜悄悄的溜走,给自己戴上了神秘的面纱……
第二日,大批魔军降临湛蓝王朝,当然,魔族的降临是不受欢迎的。原始记忆中,魔族就是肮脏的,不配站在光明的大地上,魔族玷污了圣乐,他们顿时成为众矢之的,群族合起而攻。
魔族经过千年的休养生息,又加入了新元大陆的生力军……他们沸腾了,一个个血红了眼睛,与各大种族展开厮杀,这一站魔族死伤无数,各大种族也是伤亡惨重,五日后随着源源不断的高手加入,各大种族渐渐扳回劣势。
斗尊气浪羽来了,他的对手是魔族唯一的一名赤绝级高手,他们势均力敌,别人插不上手,纷纷找到各自敌人……问天,冷面,老教皇……威幇,皮特,玲,艾斯……水孤烟,雪后,五大精灵……龙族……诸神……矮人……各有各的对手,各有各的劲敌……
这是圣乐有史以来爆发最强的战争,流血最多,战死最多,悲嚎最多的残酷战争。血水,死人,残肢……遍地都是,血染红了城墙,染红了湛蓝,最后连天也染红了,不论是魔是人还是龙,矮人,精灵……他们的死的都是悲壮的,都是勇敢的,无份种族,不分男女,他们的血洗刷了憋屈,洗刷了千年的愤恨,带着愤然的吼叫离开了人世……
且战且走,他们离琅琊山更近了……雪族在族长的带领下倾巢而出,贡献了自己一份力……
死的越来越多,先是精灵族的拉丝战死,后来拉瑞……精灵族的文武长老……精灵女王,倩瑜———他们的牺牲代价是……五万魔族陪葬。
潮……这个迷途知返的枭雄也战死了,他死的时候尚在微笑,他死还是站着……
两日过后,各大种族齐聚琅琊山脚,原是百万数众,但仅存二十多万……各大种族死伤惨重,魔族亦是付出过半生命……
这时琅琊山忽然崩裂……四人从天而降……一人身披王袍,手拿双剑,双眼发红,怒吼连连,棱玄……一人狮头人身,手握巨轮,轮子发出耀眼神芒,天罗……一人身着银铠,身披如血大氅,手握银枪,高长恭……还有一人身高丈长,一袭黑衣,脸色漠然望着二十万众,元魔……
四人的出现,遏制了杀戮。
二十万众渐渐分成两拨,魔族默默的返回元魔身后……
人类缓缓走到棱玄身后,兽族碎着牙齿,狠狠的望了眼魔族,终于随着人族,站到棱玄身后,其余诸族,眼神惨淡的忘了人魔两方,默不作声的走到棱玄身后……
寂静……出奇的寂静,谁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二十万多众,连呼吸似乎都忘了……二十多万……百万相争,竟然只剩二十万……
棱玄默默的看了眼,握紧了双剑……
众族死伤无数,也许不少种族从此灭种……人人面如土色,水孤烟“哇”的一声扑进冷面怀里,痛哭起来,雪族……除了冷面水孤烟———全殆……冷面抽搐着脸颊,缓缓抚摸水孤烟的秀发,她的头发也沾满了血渍……
忽然,寂静的战场发出阴测测的笑声,群众纷纷抬头怒视,可看了眼,又悲哀的将头低下……发笑的人是元魔,他们无力反抗……
棱玄叹了口气,淡淡道:“几日大战双方互有损伤,先罢战吧。”
元魔阴笑道:“好,本座就听你一回……不过伏羲琴本座是要定了,你……你们不用费力了。”
天罗森然道:“老子当你全在放屁,而且是又响又臭的狗屁。”元魔冷笑片刻,道:“本座抢到伏羲琴后,第一个拿你开刀,哼。”
天罗猛的抬头,往前跨出一大步,冷声道:“试试看,谁拿谁开刀。”声若闷雷,擎天打了个霹雳。
元魔拂袖冷哼,望着棱玄,道:“是不是还要在打?”棱玄平静的看了元魔,眼神尽是蔑视,鄙夷道:“你要开战,我兄弟两人奉陪到底。”
元魔一怔,心中暗怒,他本以为棱玄不敢在战,是以狂言讥损,其实他也不想再和眼前这两人战下去,误了抢夺伏羲琴的良机,可现在脸面又下不去,沉吟半晌,终于还是伏羲琴占了上风,哼了一声,带领群魔远远走去。
棱玄看了眼高长恭,低声道:“大哥。”高长恭平静道:“兄弟!战场就是这样,如果你心软了……”棱玄摇头道:“大哥不必多说,小弟知道了。”说着对高长恭微一点头,带着众族人,远远离开。
天罗道:“大哥,我也回去整顿一番……”高长恭点了点头,看着天罗远走的背影,苦笑连连……
双方都知道,伏羲琴出世,应该是晚上,到时候必然是一场更惨烈,更血腥的杀戮,幸留的二十万众,届时还有几人可活?
棱玄缓步走到己方阵营,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从水孤烟逐渐略去—福伯,问天,冷面,教皇,雪后……威幇……皮特……
他们一张张脸色茫然,他们能够杀死一个魔族,也可以杀死数十个魔族,可在这千千万万的死尸面前,他们的……心,迷茫了,心中已经隐隐觉得这场战争不过是个笑话……他们想哭却没有眼泪,他们想嚎叫,声带已经嘶哑……
棱玄腔作笑颜,涩声道:“好好休息,晚上将会是场恶战。你们……小心点,莫……莫要……”
话未说完,就被福伯打断了,只听福伯怅然道:“你才要好好休息,大战几日虽不见你的影踪,想来是在路上截住元魔了,不然我们早就死了。你若是想让我们活,就好好休息,今晚还需要靠你和兽王牵住元魔……剩下的交给我们。”
棱玄轻轻点头,忽然眼泪并处,缓缓低下,深深呼吸两次,迈着步子远远走开,眼睛到处遍地都是死尸,鲜血浸红了大地,雪花缓缓飘落……
棱玄茫然的走着,眼角略处,看到一具死尸……站着的死尸。琅琊山布满了死尸,可只有这具死尸是站着的,棱玄看着眼熟,快步过去……
是——潮,湛蓝守护神,水之大魔导师——潮,他也战死了,棱玄双拳握紧,指甲刺进肉里,微笑着,对潮说道:“一路走好……”
记得棱玄说过,会帮潮重铸手臂……棱玄没忘,可是他食言了……食言了……
棱玄仰着头,喘着气……雪花飘到了嘴里,脖颈里……凉凉的感觉……像针扎似的痛,棱玄怒吼连连……雪花似乎感觉到棱玄深沉的悲意——雪下的更大了,掩盖了尸体……
天罗走了过来,轻拍棱玄肩膀,沉声道:“兄弟……死去的不会白死去,需要你去跟元魔讨回来,让他加倍的偿还……他造的孽……讨债的第一步,就是伏羲琴绝对不能落在元魔手中,不然飘荡在天地间的亡魂也会不安。”
棱玄轻轻的笑了,笑容满是苦涩,徐徐道:“伏羲琴……伏羲这个混蛋,为什么要留下这么个祸根,若是他不留下伏羲琴,就不会死这些人。满山就不会留下孤魂……”
天罗沉声喝道:“战场就会死人,是战场就有死亡,没有死亡的战场,就不叫战场。你当明白一将功成万骨枯的道理,伏羲留下伏羲并非是想解开元魔的封印,而是想让后人对他施加封印……”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全靠如何使用者得心态,这番道理棱玄懂,但是他看到了惨死尽百万的生灵,不免为之茫然,正如天罗所说:棱玄的心,太软了……
天罗喝道:“没有死亡,何来战果,你大宋朝能有今日的辉煌,还不是赵匡胤赤手空拳打下来的,他杀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也许能够数清,可他救下多少人就绝对数不清。道理你都懂,只是你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