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蒂怔道:“是七叔手里的剑么?”棱玄默默点头,望着天空悠自出神。阿蒂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一时气闷,望着棱玄也不说话。
等了好久棱玄还是望向天空,阿蒂忍不住道:“七叔你在看什么呀?这么投入。”棱玄缓缓道:“在看心”“看心?什么心?”阿蒂越听越迷糊。
棱玄沉声道:“魔的心。”说罢拉着阿蒂疾步行走。
原来棱玄自空气中感觉道元魔——跳动的心,势在必得伏羲琴的心。
雪山日暮峰元魔笑道:“高兄弟准备的怎样了?”高长恭淡淡道:“数月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前往琅琊山。”
元魔哈哈一笑,沉声道:“高兄弟一诺千金,想来不会食言吧。”高长恭瞥了眼元魔,平静道:“我说助你抢夺伏羲琴,便不会食言,大可放心。”顿了顿又道:“至于能不能抢到,现在不敢妄下结论。”
元魔笑了笑,道:“只要缠住棱天任意一人,伏羲琴就已是我囊中之物了,届时我解了封印,自当还高兄弟一个自由身。”
高长恭沉默半晌,方道:“棱玄与天罗俱是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修为神通一日强过一日,我没把握接下他们。”
元魔哼道:“高兄弟莫要高看他们,等本座神通恢复之后,捏死他们不比捏死蚂蚁困难多少。”高长恭玩味道:“你真这么想?”
元魔狂笑道:“不是这么想,还能怎么想?”高长恭冷笑道:“他二人,一个是盘古传人,一个是伏羲传人,你这么说是将伏羲盘古也不放在眼里了?我有自知之明,论修为两月之前还可以和他们比肩,至于现在……”
寂静,高长恭一句话之后得来的是如水般的寂静。
元魔声如死水,分不清喜怒,但听他道:“棱玄天罗没得悟透人地二道之前,本座的确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至于盘古伏羲论神通修为都不在我之下。”
高长恭淡淡道:“我以为你眼界之高,这两人都放在心上。”元魔笑道:“高兄弟何必拿言语激我,自你我二人相识以来,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高长恭叹道:“你对我很好,只是你的想法与我不符,你要灭世,我却想救世。等你得到伏羲琴后咱们就是敌人。”
元魔道:“高兄弟快人快语,不似棱玄那小子奸猾,凭这点,以后你我为敌,我可绕你五次不死。”
高长恭冷笑道:“这个不必,高某求仁得仁,死得其所,不必你饶。”话声斩钉截铁,令人不敢质疑。
元魔正容道:“高兄弟一诺千金,本座也是一言九鼎,说是五次,便一次不会少。至于他人么……特别是棱玄,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言语激烈,可见恨棱玄入骨。
高长恭笑道:“你如此恨棱兄弟么?”元魔咬牙道:“自我有灵识以来,他是第一个敢骂我损我之人,就连伏羲都让我三分,他怎敢骂我?凭这个难道不该杀他?”
高长恭微笑不语,也不知怎的,听到棱玄的名字,他的心里莫名的温暖,心想:“你想杀棱兄弟恐怕千难万难,更何况他身边还有狮王守护。”
元魔见高长恭露出笑容,冷笑道:“高兄弟莫不是认为我杀不了棱玄?”高长恭道:“说实话是不信你能杀的了他,我关他面向不是夭折之人。”
元魔哼了一声,冷冷道:“你太看的起他了,数次交锋他哪一次占过上风?”高长恭笑道:“他没占上风,你又占上风了么?”元魔怒道:“他如敢上日暮峰,你瞧我能不能占上风。”
高长恭呵呵一笑,笑声爽朗,白似明镜,只听他道:“狮王数次上过日暮峰,也没见你制服他,棱兄弟和狮王修为不相上下,为人又机警,你制不得狮王,想来也是制不住棱兄弟了。”
这话触到元魔痛处,天罗的确数次攀登日暮峰,手中毙他手下大将无数,自己每每与他交手,非要五十招之后才能制他死命,可天罗甚是滑溜,每每交手三十余招,闪身就走,顺手之下还会带走几条魔命。
元魔恨声道:“他们嚣张不了多久了,过些时日高兄弟就等着每年清明,给他没上柱清香吧。”
高长恭不以为意,淡淡道:“过些时日你未必能够抢到伏羲琴的。”元魔厉声道:“为什么抢不到?”
高长恭冷笑道:“几日前,咱们四人曾经音波传声,你难道听不出来狮王棱兄弟修为已经在我之上了么。”
元魔晒道:“高兄弟潜力连我也看不透,假以时日成就肯定不下与我,棱玄天罗不是你的对手。”高长恭不想元魔会夸自己,嘿然道:“我有自知之明。”说罢摇头不语。
元魔沉声道:“本座少打妄语,对高兄弟说话更是句句真言。”
高长恭微微色变,沉吟道:“话从何来?就算我有潜力,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更加不是一日两日能够试出来。”
元魔笑道:“我关高兄弟眉目间隐隐藏有一股毁灭的力量,这股力量连我都有些战栗,只要你能完全掌握这股力量,说不定我也要退避三分。”
高长恭缓缓伸出手掌点了自己额心,道:“是这里?”元魔笑道:“感情高兄弟自己也能感觉到。”
高长恭淡淡一笑,眉间闪过萧索,指着眉心低声道:“这里面有什么力量,我从没感觉到,只是偶尔会发热,刺痛双眼。”
元魔闻言笑道:“如我猜的不错,你双眼之间,生有第三只眼睛,这种人具有灭世的力量,只要打开第三只眼睛,掌握了其中力量,就连我这种混沌中生出的灵体也不敢摄其锋芒。”
高长恭沉默了,静想着元魔的话有几分可信。如果自己双目之中真有第三只眼睛,定要挖掘出来,来日助棱玄等人抗衡元魔,如若元魔哄骗自己……他抢夺伏羲琴后,自己也要全力一拼,纵然魂飞魄散,也要耗掉元魔几分神通……
高长恭脑中灵光一闪,双目凝视元魔,缓缓道:“我听说有位神人生有第三只眼睛,人称天庭第一战将,以力正道,成就不灭圣体。”
元魔失声道:“是谁?”
高长恭一字一句道:“玉帝亲外甥,二郎显圣真君杨戬。他以力正道,以天眼荡妖灭魔,神通广大。”
元魔沉吟半晌,沉声道:“当真有这种人,嘿嘿那我入华夏之后,倒是我的劲敌。他是何人门下?”
高长恭道:“听闻是元始天尊门下第三代传人,玉鼎真人高徒,神通之高也许已经超越其始祖也说不定。”
元魔淡淡一笑,道:“原始我倒是认识,乃我师侄鸿钧的二徒弟,想来过了亿万年鸿钧的法力已经跃了几个级别,不过他习的是天道,远在我之下,就连我那兄长也是我手下败将,如你所说的杨戬是我天道门人,就算他掌握了天眼,对我威胁也不会太大。”
高长恭道:“此话怎解?”
元魔道:“本座就是天道,论天道的领悟谁能强过我?除非那杨戬学了盘古的地道,或者伏羲的人道,不然永远不是我的敌手。嘿嘿,我先前还担心他的天眼,现在倒是多虑了。”
元魔如此狂妄,不由的让高长恭心中气馁。
元魔似是看出了高长恭的想法,笑道:“不过高兄弟如能掌握天眼,成就未必就不如本座。”
旁人若是知道高长恭有何元魔一较高低的潜力,必将震惊全宇宙,任何人能有与元魔相抗的潜力都足以傲视宇宙了,这些人中有——棱玄,天罗,还有高长恭……
开天辟地第一魔声称高长恭足有与自己比肩的实力,若是棱玄得知,不免要讥损元魔,庆贺高长恭的潜力。
高长恭望向阴霍的天空,心中波涛汹涌,竭力镇定,道:“你凭什么认定我能与你比肩?”
元魔笑道:“因为你身兼三道之长,有天道的无上,地道的霸决,更有人道的力量,凭这些我就敢断定,将来你的成就绝不会下与我。”
高长恭忘了元魔一眼,道:“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了天、地、人三道,你又怎会知道?”
元魔正色道:“我自己便是天道,自然能够感应你身上强烈的本源气息。至于地人二道,嘿嘿不论是伏羲盘古,还是棱玄天罗都与我交过手,对地人二道的感知也绝对错不了。”沉吟半晌又道:“你身上有股杀伐霸决气息,想来是你不知觉间,吃了什么灵物,又或者盘古与你有些干系,所以才有地道的力量。至于人道,那是不用多说了,你本就是人,七情六欲生来就有,资质不下棱玄,能够悟透人道也是长情。”
高长恭经过元魔一番讲解,心中笃定,沉声道:“你将这些告知我,就不怕以后我灭了你?”
元魔忽然狂笑,震破苍穹,笑声为歇,猛的转头道:“本座十分欣赏你,视你为第一对手,所以尽力培养你,等你神通大成之后,与我痛快一战,如此岂不快哉?”
高长恭默默摇头道:“只怕你等不到那时候。”元魔冷笑道:“你是说我会死在棱玄和天罗的手中?”
高长恭道:“也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