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过去,约莫午时,元魔叫小魔去请共融三魔,三魔到了之后,后卿拿出钵盂念个口诀,将钵盂变成蒸笼,,分成三层。
元魔笑道:“这就不是清蒸了,嗯,也差不多,反正都是蒸。”说罢袖子抖擞,将赵栖兄弟三个扔进蒸笼内,又像共融道:“共融兄弟,用火吧。”
共融点头,他也不说话,昨天被赵栖三人的眼神唬住,也不好意思在说大话,并不见他什么动作,蒸笼下方腾腾升起白火。
锰勾看了一眼,道:“四哥的十昧真火愈发炉火纯青了,不知和陆压老儿相比怎样?”他存的和共融一样的心,对赵栖三兄弟绝口不提,把话头从十昧真火扯到陆压身上。
共融实话实说,道:“陆压是离火精元,论玩火,我不是对手。”
元魔笑道:“我那陆压师侄玩火的本领是不差,但共融兄弟水火相济,竟不相射,两者同出,陆压也未必是对手。”这里也只有元魔能笑的出来,但声音已不如以往透彻,想必赵栖的眼神对他的影响也不小。
共融看了眼蒸笼,摇头道:“魔主谬赞了,我有自知之明,和混鲲还能斗个平手,比陆压是不如了。”
创始元灵四大弟子中以陆压修为最高,道元最厚,鸿钧次之,混鲲女娲居末,同是化天级的高手,也是有高下之分,赵栖三兄弟算是顶尖,陆压稍逊一筹。
元魔笑道:“共融兄弟不用灰心,我听天罗那厮说过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眼光转到蒸笼之上,说道:“现在不是对手,以后未必不如,这是我几番和他兄弟对手得出的结论。想来,用在共融兄弟身上也合适。”
共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赵栖三人被扔了出来,都觉得莫名其妙,出来之后又如蒸笼之内,心中已然雪亮,元魔是在付诸行动了。
高长恭轻笑道:“两位贤弟,元魔要蒸了咱们三吃呢。”说完又觉得可笑,以前曾想过不少死法。或死于战场,马革裹尸,得偿所愿,或乱刀分尸,弃之荒野,最后死是死了,不过是死在阴谋诡计之下,后来因元魔而生,现在又因元魔而死,原也说的过去,但一想到被蒸死,不由的好笑。
赵栖淡笑道:“大哥想多了,他们只是先蒸,去除咱们的臭味,然后再拿去炼丹。且看看他们是雏,还是把式的。”
天罗笑道:“但我和大哥修为被禁锢,这一蒸也要了半条命,那阎罗王就在隔壁了,呵呵,不若老三元神出窍,去给我和老大求求情,先缓一缓势头。”
他们说话间,元魔叫道:“共融兄弟你这火烧的太慢了,在加把劲烧旺点。”共融道:“不是火小,是那三个皮太厚了,不好蒸。”元魔一想,觉得共融话也有理,里面三个都是高绝一时的人物,一时三刻很难蒸熟。
赵栖扬声笑道:“当真是猪啊,不好蒸就不会想别的法了么,奶奶的,老子教导你们,笼子里多放些水,水一开就熟了。”
元魔闻言冷笑一声,道:“死到临头还敢油腔滑调,共融兄弟!这三个皮粗肉厚,还是放些水进去,在续蒸吧。”共融应了一声,一股至阴至寒水汽注入笼中。
三兄弟哎呦一声,骂道:“直娘贼,竟放冷水,想冻死老爷么。”
共融抹了把额头汗水,羞愧难当,放冷水不是更难蒸了么,叫道:“休要乱骂,老子的心意不是你们能懂的。”
元魔等了片刻,不耐烦道:“这般蒸,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将他三个剥皮在蒸。”
一说剥皮,里面三个都慌了,厉声喊道:“不要剥皮,粗自粗,汤响就烂了。”锰勾道:“不好蒸的,放在底座,好蒸的放在上面。”
赵栖道:“他妈的,这几个夯货,哪里是把式的。”天罗道:“怎么认得?”高长恭替赵栖大道:“大凡蒸东西,都从上边起。不好蒸的,安在上头一格,多烧把火,圆了气,就好了;若安在底下,一住了气,就烧半年也是不得气上的。他说不好蒸的安在底下,不是雏儿是甚的”
天罗道:“大哥啊,依你说,就活活的弄人煮了!他打紧见不上气,抬开了,把我翻转过来,再烧起火,弄得我两边俱熟,中间不夹生了”
共融道:“汤滚了,还能听到声响,里面还有说话,怎么不见熟?”元魔恼道:“哥几个换把手,将三个上前拨弄,轮番蒸。”
四魔一起动手,将赵栖按在第一格,天罗按在第二格,高长恭放在第三格。元魔送了些魔气,助长火势,白火蹭蹭,烈焰红了钵盂。
四魔动手的时候,赵栖也不反抗,落在底格之后,暗道:“他们想把我蒸熟了,没个千百年,也得数十年,只是两位兄长修为禁锢,不知能挨到几时。”赵栖缓缓渡出死气,包裹两人,这生死二气可隔一切,高,天二人方才还觉得肉身发烫,就这么一眨眼,冰凉凉的,心中都道:“是三弟的生死道。”
就在这时,一魔将走入神殿,看了眼蒸笼,徒步走向共融,附耳道:“四爷,大爷和二爷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应该是在三十三重天吃了点亏,您是不是去慰问一下?”
这魔将不是洪荒时期的兵将,是后来加入的妖魔,一身本事也是不小,所以管共融叫四爷。
共融斜眼看了眼魔将,心道:“大哥二哥不听我劝,非要去离恨天寻黄帝晦气,想那三十三重天多少高手在侧,哪有那么容易就宰了黄帝的,别的不说,就单单黄帝的老娘女娲,修为就不弱。”
元魔笑道:“感情蚩尤和刑天回来了,这两个脾气不小,性子又烈,看来是吃亏了,咱们四个还是去看看吧,省的别介兄弟说咱四个没情意。”原来他耳力通玄,那魔将虽是附耳传音,他也听的一清二楚。
锰勾看了元魔一眼,指着蒸笼道:“这三个怎么处理?咱们若走,以赵栖的实力想要逃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么。”
元魔冷眼看了下蒸笼,随手施个禁制,道:“走吧,现在万无一失了。”后卿怀疑道:“魔主有把握?赵栖可是非同小可啊。”元魔哼了一声,道:“谅他本事通天,较之本座还是远远不如,后卿兄弟若是放心不下,大可留下来看守三贼。”
后卿惊道:“不好,我和蚩尤刑天,几天没见,心中也想的慌,如何能让三个贼人,耽误了兄弟团聚。”说着一马当先走出神殿,他心里恐惧的种子,现在已经长大了,再过几日就可开花结果……届时……
共融叹了口气,后卿的想法到底瞒不过他,但他也不愿意留下,对着那魔将喝道:“你领四十个兄弟在这看守,如有变故,速速来报。”又伸手入怀,拿出一个红色珠子,交给那魔将,道:“这是聚火珠,能发出十昧真火,你看守当儿,催动道元,一刻也不许停。”
那魔将点头,喝来四十多个魔军,一同看守。
元魔笑道:“共融兄弟心思慎密,这叫赵栖三人插翅难飞。”共融汗颜道:“我是被赵栖三兄弟吓住了,唉!希望这次能够练死他们,不然以后寸步难行。”
元魔哼道:“也不尽然,这三个贼厮鸟就会说大话,论修为他三个合力也不是本座敌手,共融兄弟不可长他人之气灭自己威风。”
共融道:“行了,别说他们了,叫人心闷,老大老二此番回来,不能让这三个坏了兴致。锰勾道:“正是。”元魔淡淡一笑,拉着两魔去找蚩尤刑天不提。
赵栖闭目躺在蒸笼内,里面有水,就当泡温泉一般,听到元魔三人走后,暗付道:“蚩尤刑天二人一来,我等当可有救了。”转念又想道:“哎呦!他两人如何能知道我被擒了?就算知道又如何能救下我兄弟。”
他心中遥想片刻,忽然听不到高,天两人呼吸之声,心道:“火气旺盛,水必然也热,但,我用死气护住两位哥哥,应该也不至有何危险才是,可又听不到呼吸之声,莫不是给闷昏了?”当下将耳朵靠近上方,聆听片刻,只听天罗道:“他妈的,憋的老子难受,老大,上头是闷气蒸,还是出气蒸?”
高长恭躺在水里,有赵栖死气护体,也不觉得热,听到天罗抱怨声起,笑道:“二弟什么是出气蒸,闷气蒸?”
天罗道:“闷气蒸是盖了笼头,出气蒸不盖。”高长恭笑道:“不曾把盖上。”天罗喜道:“那可是造化了,这是出气蒸了,也不会被闷死了。”
赵栖听到两人说话,声音还是宏量,应该也是和自己一样泡温泉了,但听天罗说出气闷气的,就分出生死气息盖住笼盖。
高长恭慌了,叫道:“二弟不好了,盖子遮住了。”天罗道:“罢了,今个要被闷死了。”高长恭叹了口气,苦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