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不起如此重任,我只要她能活……只要她能活,我就甘愿换命。”
陆压道:“小哥你要想清楚……”赵栖笑道:“二十多年前就想好了……想好了啊,再想下去答案还是一样。”
女娲苦笑道:“人……便是这样,有时候贪得无厌,有时候可爱惹人怜,孩子,你听好,虽然能救,可成活几率十成占不了一成,但,即便这样如果你救不回来,两个人都要死。救回来了,两人合用一命,性命相牵,一人死另一人也活不长。”
赵栖道:“好。”女娲又是苦笑一声,本想吓住赵栖让他止步,可反而更增加了他的决心,殊不知,赵栖早已有殉情的想法……
女娲叹道:“师弟,法子你也知道,你告诉孩子吧。”陆压心里堵得慌,缓缓道:“首先你要得到三件灵物,第一个是十地之下的地心,第二个是是你的灵根,第三个最难,是天心。”
赵栖道:“地心是何物?天心又是什么?我的灵根在哪里?”
陆压道:“说白了,就是三道之精华,小哥你听过这样一句话没有,弱水三千取一瓢饮,大道三千取三道传,三千大道只有修炼天、地、人三道才能成正果,你是伏羲传人,人道精华已经有了,可地道却因盘古谢世之后,再无传人,至于天道!诸天神佛修的都是天道,但这些还不够,至少要集我师尊和师叔的精血才行。师尊那关我和师姐给你求个情,要滴精血不是很难,元魔师叔虽然强横,当我相信小哥你一路修行下去,早晚有超越他的一天,所以三道之中反而地道最难求。”
陆压苦笑应对女娲,救人的方子说了出来,就和没说一样,正要劝赵栖,却听赵栖笑了出来,陆压惊道:“莫非小哥抑郁成疾,失心疯了?”
赵栖高兴道:“我二哥天罗就是盘古传人,地道此刻已然得其九,我向他求得地道精华,他自会答应。”说罢放声长啸,连年来的忧伤终于脱身而走。
陆压一个站立不稳,险些摔倒,和女娲对了眼,都看出对方的惊讶,难怪他三兄弟可以追杀元魔上天入地,凭地人二道,元魔怎能不逃?他说了二哥,那他大哥又是怎生了得?能和地人结拜的人物,脚趾头想都不会差。
人!太可怕了,就连创造人类的女娲都感觉到了,他们潜力无穷无尽,他们能可不断突破壁垒,踏着高阶奋力上博,一步一个脚印,上到一定的高处,漫天神佛谁敢不低头?
女娲道:“孩子!三道精华已有其二,只差天道了,可天道难求,你现在虽然是化天级的高手,但比之元魔师叔还是差的远,想取他精血难于凡人上青天。”
赵栖冷笑道:“他的精元我是要定了……”陆压道:“你有兄弟相助,或许真能取到精元。”
兄弟……赵栖已不打算在请两位兄长相助了,自圣乐相知之后,他们不遗余力的助自己报仇,数次频临死境,赵栖已开不了口再去求他们……他背负的恩情太多了,在背下去他的腰都会弯下去……他知道兄长的恩情现在已经还不完,他亦不知道怎样还……
他要还,却还不了,若高长恭和天罗知道赵栖的想法,一定会狠狠的骂他,天罗亦会毫不留情的打……只因为他们是兄弟,兄弟之间只有八个字能倾述————那就是:情!意!相!许。生!死!相!交。
女娲缓缓道:“孩子!屠魔会转眼就到,元魔师叔届时应该也会前来捣乱,你……也来吧,有你相助,元魔师叔也会畏惧几分。”
赵栖心酃一空,久违的笑容回到了脸上,暖人心肺的微笑,他轻笑道:“师叔不让我去也不行,我和元魔已经不死不休,倾不尽的恨意,道不完的仇恨……”
笑声温和,蕴藏的仇恨却令陆压女娲感到寒噤,陆压埋怨看了眼女娲,心道:“师姐怎么让小哥范险?就算元魔师叔畏惧小哥几分,可两个的差距依如天堑,八情不修巅峰,怎能以弱抗强?”
原来陆压也懂人道奥妙所在,天道最强,地道次之,人道最末。可最末者却以用最弱之处,胜最强天道。地道霸决,以强胜强,只要心中战意不灭,天道亦无可奈何。而陆压对天道感悟之深,知道天道已是最强,它就以最强胜诸强。
女娲静静的想着,也许自己不造人,人也会自行繁衍出来,就像盘古开天辟地一样,这是定数,不可避免的定数。心中也想通了,当年师父为何不收哥哥为徒————师父已经知道哥哥天生人王,有自己的道要走,他要走至性人道,与天道背道而驰,师父无力改变这种定数……
赵栖道:“屠魔会是在瑶池举行,还是在紫霄宫举行?”陆压道:“都不是。”赵栖笑道:“还有别的地方?”陆压道:“三十三重天外,离恨天之中。”
离恨天?那不是太上老君炼丹之所么?赵望着远方,淡笑道:“离恨天……三十三天觑了,离恨天最高;四百四病害了,相思病怎熬?男女痴怨,长期不能相见,在哪儿和元魔血斗一场,最好了……最好了。”
这是抗金名将,辛弃疾的诗句,辛弃疾精忠报国,爱国情热,大宋朝最不缺的就是爱国名将,和阴险小人,见鬼的对比,可怜的大宋朝,自从建朝之后一直风雨飘摇,偶有几名智勇神将,还被奸佞打压,可怜可悲……
陆压道:“离恨天可不止李耳师侄一人啊,还有佛教一名人物在内。”赵栖笑道:“帝释天么?他有什么能耐坐守离恨天?两位师叔不若你们将离恨天赠与我吧,落在这些人看守,真辱没了为这座天取名的人。”
帝释天本为印度教之神,又名释迦提桓因陀罗,主要职责是保护佛陀、佛法和出家人。
女娲笑道:“这个我可作不来主,还要问过鸿钧师兄,和混鲲师兄才行。”
陆压道:“不用问了,我做主将离恨天送你了,也只有小哥这样的人物才配居住离恨天。离恨……离恨……几个秃驴毛头小道童虽理解含义,可他们懂个屁的相思意。”说罢像女娲丢个眼色,意思是:只要小哥坐守离恨天,那就不是魔神一方了。
他用心良苦,今日一战,诸神都已知道赵栖相助魔神脱身,用不了多少时日就会传遍天界,明着不敢说些什么,暗地里可少不了道长短,这些毛神没什么本事,嘴巴倒是凌厉,以陆压玩世不恭的想法,也替赵栖担心。
女娲笑道:“师弟说项,那咱们就厚着脸皮像两位师兄求一求吧,孩子你要明白陆压师弟的心思,他可一心为了你着想,别辜负了他。”
其实那句:两位师叔不若将离恨天赠与我吧,只不过赵栖戏言而已,并非真的想要,但他已能说出“戏言”就表示以前的赵栖活了……
久违的笑容,久违的快怀,甚至那久违的声音都回来了……
赵栖道:“说笑而已,怎能真的要第三十三重天,我又没什么功德。”他还有一个想法没说,离恨天是相思难熬之地,将来他救活水孤烟之后,两人双宿双栖何等快活,若居住离恨天,哪有相思煎熬之意。
女娲看到赵栖的喜色,隐生忧虑,元魔天上地下第一人,想打败他取得精血不亚于痴人说梦。
赵栖有了希望,她不忍说出来让他失望。女娲虽然知道元魔无敌,却不知道自己造出的人,到底有多可怕,只要一个人有了希望,那不论多困难的事,都会有成功的一天……总会有成功的一天,打败元魔,甚至杀了元魔的一天……
陆压笑道:“小哥的那位朋友也是圣乐的人么?说来圣乐的生灵也是我师姐以悲悯之心创造出来……小哥,现在的圣乐好吗?”
好?好可笑的问话,圣乐现在岂止是不好,简直和好字沾不上边,有元魔在的地方,就离不开噩耗,总会有生命的牺牲……不单单是百万生灵的飞逝,更有圣乐无数生灵被冰冻……
赵栖神色索然,淡淡道:“圣乐被冰封了……除了我三兄弟,在没一个逃出冰封的结局……”
“寂灭归墟!”陆压惊恐的叫了出来,“寂灭归墟?什么意思?”赵栖弥声问道,不好的预感滕然而生。
“寂灭归墟是创世以来最强招数,号称宇宙最强绝学,共有三式,每一式都能化掉宇宙……寂灭归墟是困招,能困人,更可自困,号称史诗无敌防守绝招……元魔师叔到底还是练成了……”陆压艰难将寂灭归墟的来历,说了出来。
女娲叹道:“命中定数,命中定数……宇宙真要毁灭了……”
“不对,师叔一心灭世,他既然练成了更应该灭世才对,可为何迟迟不发动呢?”说着摇头穷思,陆压看了眼赵栖,狂笑道:“我知道了,肯定是你这颗炙热的人心,至性的人心,无形中抵消了最强的三式……哈哈……宇宙还没到灭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