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道:“没砍,我自个比划着玩呢。”
“那你悠着点啊……”老龟凄惨叫道。
陆压看着老龟丑态,索然无味,叹道:“你们去吧,我自个喝酒,看着心烦。”蚩尤哈哈笑道:“一个人喝酒没意思我陪你喝。”刑天也觉得没意思,道:“我也不去了。”
赵栖笑道:“那你们等我会,很快就回。”两魔一神挥了挥手,赵栖又是一笑,里面走去。
行了一阵,老龟指着前面说:“前面就是水牢,是龙王爷关押犯人的所在,小人没钥匙开不了……”
小白怒声道:“你还作怪,信不信我真砍了。”老龟哎呦一声叫道:“小人句句是实啊,上仙明鉴呐。”
赵栖道:“你只管带路,废话少说。”老龟不敢吱声,扛着鬼壳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道:“上仙这儿就是了。”
小白怒道:“这里哪有什么牢笼……”赵栖摆手,看了眼四周,道:“有牢笼,不过是透明的。”随意踢了两脚,咔嚓几声碎响,一道水晶墙凭空碎裂,露出牢笼。
赵栖道:“进去吧。”老龟擦了额头汗水,心道:“还好没反击……”原来老龟一度想要反击逃跑,只是不知赵栖深浅,一直没打定注意,见他一脚就踹碎透明水晶墙,那逃走的想法死死按住。
小白不顾老龟,欢喜的跑了进去,赵栖看了眼老龟,伸指点中他的百会穴,老龟摇了摇身子昏死过去。缓步走入牢笼,里面漆黑一片,偶有怪物传来吼叫,声音凄惨,赵栖听的不忍,手中一番,龙剑脱手而出,划破牢笼,渗进光亮,入眼就是黑铁牢笼,里面关押无数水族。
反手撩拨,龙剑化作异界神龙,昂然嘶鸣,对准牢门一头钻入,一路过去破门无数,一众水族睁眼观看。
赵栖淡淡道:“今日算你们运气,都走吧,逃掉是本事,被抓回是命数。”瞬间鬼哭狼嚎,一众水族争先恐后跃出牢门,对赵栖拜了几拜逃了出去。
这种情况赵栖始料未及,没想到关押于此的水族还懂的感恩,失笑两声,向里面走去。
不得不说水晶龙范围很广,缓步走了一段时间还没到头,黄金龙剑穿梭一阵又飞回到赵栖手里,看着龙剑轻笑道:“辛苦了。”龙剑嘶昂一声,缓缓蹭着赵栖撒娇,说不出的依赖。
赵栖抚摸龙剑,低声道:“快回去吧,情剑一个人很寂寞,需要你陪他解闷。”龙剑化作点点光亮消失。
八情剑,黄金龙剑十年前生出剑灵,一直陪伴赵栖,形影不离,他也不将两剑当做死物,而是至交好友。
又走了几步,听到高低起伏非常富有规律的脚步声才停下,心道:“就这么一会儿,小白已将她姐姐救出来了。”
少顷,小白扶着一名脸色苍白的黑衣少女缓缓走来,看来没吃什么苦头,小白满面喜色,笑道:“上仙,这是我姐姐。”
赵栖点了点头,道:“既然救出了赶快走吧。”对黑衣少女笑了笑,转头就走,几个起落消失牢笼。
那黑衣少女道:“小妹这位上仙脾气好像很奇怪,不过为人挺好的。”小白笑嘻嘻的道:“估计是看姐姐生的漂亮,仙心浮动,才跑的这么快。”
那黑衣少女脸上一红,嗔道:“别瞎说。”叹了口气又道:“咱们是妖,上仙看不上咱们才是真的。”
小白道:“看不上也不会帮我救你了,上仙虽然脾气古怪,很古道热肠的。”想到赵栖似邪似正的性格,掩口失笑。
黑衣少女道:“有问恩公姓名吗?咱们好来日回报。”小白正色道:“自然问了,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何况是救命大恩,上仙说他叫赵栖。”
“赵栖,赵栖……”黑衣少女念了几遍,心中记住,笑道:“你也懂得涌泉相报啊,这可不易,呵呵。”
小白道:“最近才想到的,通了灵性就这点好。姐姐咱们快走,待会还会打架,咱们修为太低,别给上仙添乱子。”
黑衣少女道:“还要打架?恩公和谁?”小白耸肩道:“都是三界顶尖的神魔,一个眼神都能吓死人。”
黑衣少女摇头道:“既然这样咱们就更不能走了,先不说能不能逃掉。恩公有事缠身,咱们该服侍一旁才对。”
小白道:“那咱们就陪着上仙。”黑衣少女点了点头,两妖相扶走了出去。
巍峨的水晶宫,散发晶莹绿光,神圣而明亮。
赵栖无心观赏,远处打斗声传了过来,心道:“鸿钧等人来了。”蚩尤刑天三界横行,除了有限几神,少有敢和他们相斗的,喜宴诸神就是好例子。
拐了几个弯,来到大厅,见蚩尤舞开十二臂,刀枪剑戟、鞭简挝锤、钺斧金瓜、耍的甚紧,与一名严肃青年斗在一起。十二件兵器是蚩尤随意化出,折断在生,反观那青年一柄蓝剑挑、拨、刺、拽剑气纵横,好便似纺车儿一般,滴流流,在那垓心里飞舞,他两个斗在一处,胜败未分。
大厅又站满诸神,大气不出,观看两个争斗,陆压一旁与刑天喝酒,口中唠叨,左侧一名人首蛇身女子,微笑观看。
赵栖心道:“那和蚩尤作战的当是鸿钧,女子该是女娲了,混鲲呢?怎么没来。”犹豫片刻,还是走到刑天身旁,低声道:“混鲲没来么?”刑天看了眼赵栖,笑道:“没来,只来了三个。小哥你是来晚了,没看到我和那老娘们一场好斗。”他心中恼怒女娲,言语犀利,赵栖听的好笑。
话音未落,陆压沉声道:“不会说话就闭上鸟嘴,奶奶的。”刑天哼了一声,观看决战。陆压对赵栖道:“小哥,你说这场决战哪方会赢?”赵栖淡淡道:“两方实力差不了多少,在等等吧。”
女娲回身笑道:“师弟这位小哥是……”声音动听,清脆绕梁。陆压道:“赵栖。”女娲笑道:“嗯!大名鼎鼎如雷贯耳。”
人家笑脸相迎,赵栖平静道:“谢母娘夸奖。”他叫女娲母娘是因女娲造人,人类都是她的子民,这声母娘叫的真心实意。
女娲点头微笑道:“好孩子。”声音亲切,便有无限疼爱,牵扯赵栖心神。刑天冷哼道:“虚假。”女娲平和一笑,不以为意。
鸿钧久战不胜,使个神通狂风大作,巍荡飒飘,渺渺茫茫出碧霄。狂风吼,席卷蚩尤。群神连声喝彩。
刑天冷笑道:“喝彩有个屁用,这风吹凉还可以,用来打架未必管用。蚩尤来个狠的,让这般毛神知道什么是风。”
蚩尤百忙之中叫声:“好。”望着巽地上把口张了三张,嘑的一口气,吹将出去,忽然间,一阵黄风,凭空刮起。冷飕天变,无形沙旋。天河浪泼彻底浑,湘江水涌翻波转。两股强风相遇扭转,到底还是蚩尤稍占优势,鸿钧哼了一声,空中连过九步,叱气乘雷,蓝剑化作天外流星冲向蚩尤。
刑天冷笑,道:“比风不胜,又斗武了。”陆压道:“你懂个屁,蚩尤是借八卦巽位,以界外之风抗衡我师兄,这是伏羲的神通,不是他自个的,也能算胜?”刑天笑道:“胜就是胜了,四下可都是不少眼睛在看着,你要耍浑可不成。”
女娲沉吟道:“八卦确是我大哥的神通,蚩尤以他山之石攻玉,也未尝不可。”刑天瞥了眼女娲,冷笑不语,心道:“伏羲虽是你大哥,也用不着显摆。”
女娲转头笑着对赵栖道:“孩子你看的懂么?”这是问对人了,赵栖深的伏羲真传,于八卦知之甚详。
赵栖本对女娲少有好感,不但少有好感,还曾数次辱骂与她,今日一见却觉得女娲自然流露出慈母气息,闻言淡淡道:“雷风相薄,雷是一阳压与二阴之下。风是二阳压一阴之下,爻动进退数理,雷之底阳爻将振而回蓄于上,风之二阳爻将由上往下巽进,这一上一下两相碰撞相搏(薄),形成阴阳相交之象,而后应该是水火不相射了。”
女娲喜道:“好孩子,你竟然明白这番道理,依你看现在胜败之数呢?”
赵栖凝视交战两个,沉吟道:“神风较量蚩尤稍胜,但鸿钧心思细腻,转而用雷风相薄之法,叱气成雷,形成阴阳之变……胜负之数——难说,难说,不过我还是觉得蚩尤会胜。”
群神听了无不担心鸿钧落败,此地之中赵栖见识神通都是极高,一言既出,群神忐忑不已。
女娲诧异道:“为什么?难道师兄懂的易理还没有蚩尤多么?”赵栖道:“不是。”女娲道:“那是为什么?”
赵栖横了女娲一眼,道:“无他,蚩尤是我朋友,鸿钧却和我没关系,我自然要说自己朋友胜了。”
女娲听后无言以对,只有摇头苦笑。陆压气道:“我也是你朋友,小哥怎的不帮我师兄说话?”赵栖道:“你是你,他是他。”刑天长笑一声,竖起拇指道:“至理名言。”
赵栖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