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下方漆黑的地狱,关押着———当今三界最强的人类,他们是兄弟,是手足,共患难,同生死……
天罗急声道:“大哥,三弟怎样了?”高长恭缓缓道:“中毒了,下三滥的迷药,嘿,元魔竟然也会下毒。”
天罗骂道:“直娘贼,无耻到家了,大哥赶快救醒三弟,杀出去废了元魔。”他也是说的气话,纵然他三兄弟能够逃出地域,可也废不了元魔,但兄弟联手,还是可以逃出去的。
高长恭无奈的看了眼天罗,叹气道:“二弟说胡话了,咱们修为被限制,出去怎么打?还是让三弟睡会,这些年他累坏了。唉,他这般年纪正是最巅峰的,可却生出了白头……”
赵栖的疾痨,高长恭明白,天罗也明白,但明白也无济于事……
天罗咬牙到:“元魔这混蛋禁锢的了咱们一时,绝对禁锢不了一世,只要能出去,老子掀了他的魔山捣毁他的老巢。”
高长恭道:“二弟冷静些,想要报仇除非冲破禁制,可这禁制只有史诗级能解开,咱们得想法子才是。”
天罗愤愤的道:“冷静也没用,史诗级的现今就俩个,一个元魔一个元灵,都他娘的不是好鸟,怎肯帮咱们解禁?”
“元魔不肯,元灵未必也不肯,二弟!别忘了他两个是死对头,元灵不是元魔的对手,咱们三兄弟可是有追杀元魔的战绩,只要咱们站到元灵一方,还怕元灵不给咱们解禁?”高长恭冷静的道。
高长恭不愧大将军,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冷静的思维,这也是杀场磨练出来,就算当年三人发疯,他亦保持了一点清醒。
天罗哼道:“那也得咱们逃出去再说,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没人来救怎么逃?咱们现在就跟个废人似的,也不知老三有没有被禁锢。”
对!只要赵栖修为没被禁锢,他们就有一线生机,高长恭马上探查赵栖,脸露微笑,道:“三弟修为完好,没被禁锢,看来元魔也有疏虑的时候。”
天罗闻言之后却没有喜色,看着高长恭,忧虑道:“大哥要让老三冒险么?我俩暂时是废人,就算有机会逃出地狱,但老三一心三用,连自保都未必能够,何况还要照拂我俩?我宁愿让元魔那龟孙子杀了,也决不让老三冒险。”
高长恭笑道:“谁说让三弟冒险了,我也没要让三弟护着咱们,你认为三弟速度怎样?”
速度怎样?当之无愧的第一,高长恭这话有何深意?天罗答道:“论速度无人能及老三,谁也赶不上,几十年前咱们就知道了,这关头大哥还问这个。”
高长恭平静道:“不错,三弟速度三界第一,有了速度咱们逃生就有希望,待会看个空子让三弟钻进去,寻求外援再来将我俩救出,二弟觉得这个法子怎么样?”
天罗想了想,开口道:“应该行得通的吧,大哥说的外援是谁?你别看我,反正我除了两位兄弟没啥朋友。”
高长恭苦笑道:“我也如你一样,只有兄弟没有朋友……我不敢在交朋友。”
高长恭被朋友,亲友,挚爱,害的惨死,他如何还敢在交朋友,他有了两个生死相托的兄弟已经够了,天罗也是一样,他也只要兄弟,什么朋友,通通不要。
但没有朋友,如何求援?
天罗叹道:“没有外援,只有等死了吧,嘿嘿……魔心狠,神无能,也许这是大毁灭的前兆,咱们哥三只是早走一步罢了。”
“二弟绝望了么?呵呵,这可不像你啊,怎么说咱们也和元魔生死几场交战的存活着,不能轻言放弃。”高长恭强作笑颜,他是兄长,不能也放弃,只有自己不放弃,才能带着兄弟逃出生天,他在鼓励天罗,同时也在鼓舞自己,将军风范一览无遗。
“对,当年就能咬掉元魔几块肉,更何况现在……现在他娘的修为被禁锢,还怎么咬?娘的。”高长恭说后,天罗本也有了点想法,只是又想到自己目前手无缚鸡之力……再牙齿在锋利,遇到元魔的魔身,也只有搓掉钢牙。
高长恭缓缓道:“以弱胜强才是本事,势均力敌也显不出微风,以强欺弱更是懦夫所为,二弟多想些好的,咱们未必就会死。”
败中求胜,以弱胜强是兵法之中最深要意,古来能做到此地步的不多,寥寥三五人而已,高长恭就是其中之一,近代之中军神岳飞由是代表人物,三百岳家军曾有过冲破百万大军的业绩,差点砍了金国大元帅金兀术的头颅,虽然失败,但战功辉煌一时无两。
天罗仰天大笑,道:“大哥所说让我想到了当年……啧啧,那时候我大辽兵强马壮,赵宋兵软,却能一再存活……人*到了极出,总会想出些办法的,呵呵,大哥想出办法了么?”
高长恭笑道:“当年我国也是软弱不堪,却能屹立风雨数十年不倒,也是被*急了……咱们虽然也被*急了,可办法还是没有。”
天罗哈哈一笑,豪情陡升,望着高长恭,一字一句道:“一次又一次的奇迹被咱们闯出来,现在又是到创造奇迹的时候了,大哥做好准备了吗?”
高长恭淡淡一笑,平静道:“早就做好了,就等元魔出招了。”
两人相视一眼,揽着赵栖长声大叫,是叫不是笑,他们要将那股闷气叫出来。
奇怪,明明是气质消沉的话,为何两人还会战意倍增?却不知两人是在将自己*入绝境,只有将自己*入绝境,才能有生望,存活的可能。这个办法也只适合他兄弟三人,别人若是将自己*入绝境,难免发疯……抑或是更绝望。
几大王朝相互战争并非落入绝境,真正的绝境是在亡国的一刹那,但多少帝王将相在那一刻崩溃了,有多少豪情义士放弃了?崩溃放弃的后果只有死亡……
两人的笑声惊醒了赵栖,他晃着脑袋坐起,听笑声熟悉,惊叫道:“大哥?二哥?”他惊住了,自己发疯来找元魔,可他两个兄长怎么也会被擒?
高长恭和天罗紧握赵栖双手,天罗笑道:“自然是被元魔擒来的,还能是我和大哥自己找来的么?这地方藏在三界缝隙之中,我和大哥可没本事找来。”
高长恭平静道:“兄弟三人分散以后,就中了元魔分半梨花之计了,他将我们逐个击破……可恼可恨……三弟是怎么寻来的?”
赵栖一惊过后,神色恢复如常,答道:“后卿带路,不然我也寻不到这儿。兄弟在此相聚倒也别出心裁,呵呵。”
他不惊了,高天两人却大吃一惊,天罗痴痴道:“兄兄弟,你你你,竟然笑了?大哥我是不是看错了?”
高长恭也是惊叫道:“你别问我,我也怀疑自个的眼睛,三弟……你已经十多年没笑过了……”
赵栖笑道:“为什么不能笑?小弟心结以解,从此要一直笑,永远的笑……”
高长恭大叫一声,抱着赵栖喜极而泣,他太久没听到赵栖爽朗的笑声了,从一度以为,赵栖永远不会在笑,永远……是多么遥远的词……
天罗亦在哭,敲打着脑部,哭着哭着,他也抱住了赵栖……
赵栖眼睛发酸,咬着嘴唇,涩声道:“劳两位哥哥担忧了……”无尽的日子里,一直是高长恭和天罗在给他生的希望……得两人相助,他终于报仇有望,但从此之后他笑被剥夺了,眼中只有深沉,哀愁……
止不住的相思意,苦苦难熬,熬了一年又一年,赵栖的头发灰了……白了……斩不断的三千烦恼丝,无穷无尽的思相思意,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赵栖……
但一切都过去了,雨过天晴,赵栖又有了笑容,感受赵栖的微笑,地狱都似充满了阳光与温馨。
赵栖的眼睛是大海,笑容是太阳……总会带来希望,水孤烟死后微笑消失,太阳遮蔽,这十多年的噩夢终于散了,藏有多少辛酸,多少黯然……高长恭和天罗亦陪着赵栖留了多少泪……何其幸运,赵栖走出深院……赵栖又回来了,带着阳光和大海回来了。
风雨过后总会见彩虹,黑夜之后将会是光明,冬天过去,春天还会远吗?苦厄终于不能在折磨赵栖……
无疑从黑暗,雨后,冬天,苦厄中走出来的人,将会更强,破涌而出……最强的赵栖回来了……
高长恭梗塞道:“是兄弟就别要说客气话,大哥祝贺你,走出黑暗,迎来光明……”天罗道:“再见赵栖,二哥真的很高兴,又见到了赵栖……我的好三弟……”
再见并非是别离之意,而是重聚,里面还有双重意思,一个是多年之后兄弟重聚,另一个则是见到了……赵栖的……笑。
漆黑的地狱,充满了泪水,欢笑……他们哭,他们闹……笑声穿过地狱,穿过魔山……穿过天界……
兄弟齐心,其力断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