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罗咧嘴笑道:“小子,凌霄双剑是你什么人?这御风千里的轻功你哪学的?”赵栖心中一动,暗道:“二哥也看出来了。”
凌霄双剑当年在宋朝武林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凭借御风千里的绝世轻功,仗剑不平,一众宵小为之惊魂丧胆,这两夫妇正气凛然,武林中无不佩服他们行事作风,纵使天罗这辽国国师,亦对这对夫妇颇为赞赏。
青年心中一凛,暗道:“这色老头也识的我家传绝学轻功?竟也知道凌霄双祖的名头?可不对啊,听父亲说,这门功夫已经失传武林八十余年,武林中老一辈人物先后仙逝,这门轻功已成绝响,这老混蛋哪里知道的?”
天罗其实面貌并是很老,比之赵栖或许还要年轻几分,但青年已将天罗化为猥琐群体了。
天罗道:“喂!老子问你话呢,凌霄双剑是你祖宗么?”青年心中恼怒,可凌霄双剑却是双祖,天罗也没说错,但天罗嬉皮笑脸的说出,道显得在骂自己,哼了一声,道:“是又如何?想跟老子攀交情么?”
天罗笑道:“喂!老三,你遇到熟人了,快来认识认识。”赵栖道:“你先解决自己的事儿,我在过去。”
天罗道:“什么你的事儿,我的事儿,咱们是兄弟,分啥彼此啊!老大你说对不?”高长恭微笑道:“别问我。”说罢转过身子,看洞庭湖光山色。
“嗖”的一声,青年抽出腰间软剑,喝道:“兀的,你这老色鬼调戏我师妹,就想这完了么?”
天罗道:“我不是故意的。事先也不知道她是你师妹啊。”青年听的清楚,恼怒道:“呸!不是我师妹,就可以调戏了么。”
天罗摊手道:“那你想怎样?”青年喝道:“好办,你嘴巴犯贱得罪我师妹,就掌掴自己十下,这事儿就这么完了。”
青年此时也对天罗有了惧意,他开口喝出自家绝技武林的轻功,又道出双祖名号,站了突来的优势,本来是想一剑杀了了账,但转念一想:“这老色鬼身边还有两个帮手,我单人一剑未必能够斗的过,看三人貌离神合,不能小觑了。”
赵栖听到剑出窍的声音,转过身来凝视青年手中软剑,心道:“凌霄阳剑!果然是凌霄双剑的后人,只是御风千里的轻功使的有些不对,应该是年代久远,一些心法失传了吧。”
天罗笑道:“凌霄阳剑,那阴剑也一并抖出来看看吧。”
青年神色紧张的瞪着天罗,握剑的手微微出汗,暗自惊惧,原来凌霄双剑夫妇于早年请的铸剑大师,风胡子,以西方金晶加之玄铁铸成两口宝剑,取名凌霄阴阳剑,可这也随着时光的飞逝,而绝迹武林。
“嗖”的一声,少女抽出一剑,冷冷道:“凌霄阴剑。”
太阳光照射下来,两剑闪过绚眼金光,剑身颤抖,左右摇摆不定。
天罗道:“好剑,只是在你们手里能使出几分功力?”少女冷声道:“便剩一成,足够斩妖除魔。”
赵栖鼓掌道:“好气魄,观气势,你修为就直*当年凌霄夫妇了,当今武林一度萧条,看来也是崛起的时候了。”
他口气甚大,在少女想来就像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一般,付道:“古老相传,内功修道决定程度,可有延年益寿之功,但生老病死乃是天数,凌霄双祖谢世两百多年,眼前这三人莫不是那时候的人物?”
青年冷冷道:“师妹,你先退下,为兄先替你教训这个口无遮拦的老流氓。”少女“嗯”了一声,稍稍退后,手中软剑似有若无的指向天罗。
天罗笑道:“喂!小子,你不是我对手,还是别打了,看在你祖宗份上,老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青年心中恼怒,骂道:“去你大爷的,看剑。”“嗡”的一声,剑走龙蛇,弯腰上步,使的正是凌霄剑法中的“据门开路”要意提醒敌人自己要进攻了。
天罗一个纵身跨过青年头顶,在转三步,诡异的失去踪影,接着出现在赵栖右侧,笑道:“老三,凌霄双剑当年与你有些交情,这事儿由你去处理。我陪老大观看湖光山色。”
高长恭道:“罢了,我怕你放屁崩我,还是三弟陪我好些。”天罗怒道:“喂!老大怎么说话的,没看到左右有妇孺么,出口粗俗不堪。”高长恭莞尔一笑,道:“感情你也知道粗俗啊。”
青年道:“老王八看剑。”
赵栖微微一笑,神鬼离奇的走到青年右侧,伸手引动将软剑送到一边,笑道:“小朋友,别太莽撞,我代二哥像你赔罪可好?”
赵栖言语得体,不卑不吭,给足了青年面子。青年哼了一声,道:“老色鬼,今日瞧在这位面上姑且放你一马。”
青年也看出眼前三个不是易于之辈,兼之方才诡异步法,自己的余风千里也是颇有不如,别人给了台阶自然要下了。转头对少女道:“师妹,咱们走吧。”
少女看了眼赵栖,一步踏前,拱手道:“后辈末学姚枫拜见前辈。”
要说这师兄妹两人,还是师妹心思细密,根据赵栖言语联想到三人,可能是活了两百多年的高手,是以上前拜见,但对天罗先前言语,还是有些芥蒂的。毕竟她是娇生惯养的姑娘,从来没人敢对他有半句轻薄之言。
赵栖笑道:“现在不怀疑我是招摇撞骗之徒了么?”姚枫道:“万万不敢,今日有幸得见先辈,是我与师哥的福气。”心中却倒:“色老鬼方才叫这位前辈是三弟,可我怎么觉得这人是三人中年级最大的呢?”
她又怎知赵栖经年疾苦,以至早生华发,鬓发灰白。
姚枫转头对青年道:“师哥,快来拜见前辈。”青年极不情愿的上前拱手道:“后辈末学戚鸿赋拜见前辈。”
赵栖微笑道:“武林从此中兴,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心中着实激动,赵栖幼年学武,对武林一脉深有感情,元朝攻入临安城之后,处处打压武林人士,为的就是不让武林中人造反,这样一来,许多高深武功为之失传,今日却见到了当年和自己生死幽冥步并称轻功双绝的御风千里,欣慰之下感慨连连。
天罗附耳对高长恭道:“老三又装臭屁了。嘿!大哥,你说这俩小子怎么不拜见我们呢?”高长恭微微一笑道:“你出口伤人,还想别人拜见你么?”
天罗道:“你可没出口伤人,怎么他们也不拜见你?”高长恭笑道:“还不是因为你在身边,那小姑娘和小伙子把我也认作老色鬼了。”
姚枫道:“前辈识得凌霄双剑,和祖上有旧么?”赵栖道:“日头好暖和啊,好些日头没晒过太阳了。”说罢伸展懒腰,眯着眼睛抬头看天。
姚枫好生奇怪,却不敢多问。赵栖指着凌霄阴剑道:“这柄剑历年来斩杀了不少邪教恶徒,此刻却暗淡无光是怎么回事?”
凌霄双剑出手之后,经太阳光反射,寒气剑光俱都十足,但赵栖已看出两剑较之当年失色不少。
姚枫心道:“这位前辈好凌厉的眼神,只是瞥了眼,就看出剑气淡然。”伸手擦拭剑身,低声道:“前辈慧眼,听家父说,凌霄双剑百年前从被利刃切断,虽然接好,却少了份光彩。”说罢眼中一喜,道:“前辈有法子将剑复原么?”
赵栖微笑道:“你把剑拿过来,我看看。”
戚鸿赋忙道:“师妹不可,这人没准是贪图咱们宝剑锋利,想据为己有。”姚枫递出的手为之一缩,神兵利刃对人诱惑极大,戚鸿赋所说也有道理,咬了咬牙,还是将剑送了过去,心道:“他是前辈高人,总不会贪图我凌霄宝剑吧。”
赵栖笑着接过,说道:“神兵利刃,武林人士节梦寐以求,你能放心交与我手,自然不会让你失望了。”
姚枫心中大喜,她本来就不信赵栖会贪图她的异宝,虽不知为什么,但一看到赵栖风霜的面孔,就显得特别亲切,心中暗道:“前辈的笑容跟爹爹好像。”
赵栖横剑放在胸前,食中二指并在一起,轻轻沿着剑身行走,瞬间凌霄阴剑通体红透,原来赵栖暗中发出阴火灼烧,将剑身杂质一一去除。
凡人铸剑,用的大多都是炭火,再经千锤百炼,放可成型,但一些杂质却还存留剑中,赵栖用处阴火将杂质去除的一干二净,微笑道:“好了,送你。”一挥手,凌霄剑声若龙吟,飞了出去。
姚枫伸手欲接,熟料剑身像条怪蛇,空空拐个弯,从她手低滑过,蹭的一声,准确无误的缠在姚枫腰间剑鞘之内。
原来不但剑是软的,剑鞘亦是软的。
这一手算计之准,便如仙神出手,鬼魅星空,姚枫将剑抽出之后,金光四射,恐怕这剑当年在凌霄夫妇手中,也没有这股神采。
戚鸿赋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道:“请前辈也将晚辈手中之剑复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