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山老母道:“你是和元灵老祖齐名的高手,这样欺凌弱小,不嫌有失身份么。再说屠魔会还未举行,前辈这样不觉客大欺主了么。”
元魔道:“本座不知什么是以大欺小,但你说客大欺主,这话本座赞成,本座此来就是要杀光你们这些毛神,宰了我那大哥。”
高长恭心道:“好狠的魔心,竟不顾兄弟之情;看来屠魔会还没召开……”他却为想到不顾兄弟之情的何止元魔一个,自家亲大哥还不是一样对他手足相残?
高长恭一直为转过身子,是以也没看到杨婵。
女娲见杨婵神色如常,并为受到虐待,但她和杨婵情若母女,一时没了主张,常言道“关心则乱”,她又非以智谋见长,此时竟然一筹莫展。
眼见店伴送来酒食,来来往往,须臾一大桌美味佳肴摆了上去,无重天都是些鸡犬升天之辈,竟不认识这些大神大魔,上了酒食视若无睹的立在一旁介绍特产。
元魔听的哈哈大笑,吆喝锰勾,共融,后卿纵情饮酒,说说笑笑,可见对女娲毫不在意,只是每次饮酒不免朝着高长恭的方向观看,他也怕高长恭三兄弟此刻俱在一起,但等了许久始终是高长恭一人,遂的放下心来。
杨婵呆呆的看着女娲,眼泪滑落,看的女娲心中绞痛。
元魔喝完酒之后,笑吟吟的看着女娲道:“师侄,跟着本座一起走吧。”女娲愕然,不明其意。
高长恭却是心中雪亮,元魔不但要擒住杨婵,还要擒住女娲等神,此时女娲等人虽说不上落了单,但在元魔眼里根本没区别,他连元灵都不在乎,何惧一个女娲。女娲修为不弱,可那里是他的对手,不禁脸色发变。
元魔笑道:“师侄,你用不着害怕,师叔虽然杀神不眨眼,可对你这后辈还是会留下一线生机的。只要你肯乖乖听话,本座不为难你就是。”
他见了女娲就知道遇到了机会,女娲是元灵的左膀右臂,只要擒住女娲,无疑是断了元灵半条臂膀,他虽不知杨婵和女娲是何关系,但女娲看向杨婵的目光透着柔和,肯定非同泛泛。他也没想到杨婵竟是捉拿女娲的诱饵,自己莫名其妙的就擒了女娲,那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梨山老母拍桌喝道:“好一个绝情绝义的师叔。”说罢抽出一杆龙头拐杖,明知不敌元魔,也要行险护住女娲了。
女娲低声道:“你们快走,我挡住元魔,速去寻师尊相救。”元魔笑道:“师侄,别和师叔耍花招,就你那点道行,简直不入流。”
元魔手臂暴涨伸手就将九天玄女和梨山老母擒了过来,下了禁锢,冷笑道:“萤火之光,怎敢与日月争辉,好师侄,随我走吧。”
女娲心中焦急,银牙暗咬,娇喝一声,闪电般扑向元魔,素手划过复杂图形,犹如千丝万缕一圈一圈的缠绕元魔,元魔冷笑一声,丝线寸断,手出如电,捏住女娲琵琶骨,哼了一声,道:“自不量力。”
转头对共融三魔道:“今日不虚此行,收获颇丰,哈哈,三位兄弟走吧。”三魔以元魔马首是瞻,听他要走,跟着起身。
“元魔!将她们放了。”高长恭背对元魔,冷冷道。他先前一直在苦思相救之法,却因元魔太强,三兄弟只有自己在此,怎能敌的过?但元魔的狂妄也惹恼了他,何况女娲等神对自己实有相救之恩,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几个被擒,却不出手相助,那是办不到的。
元魔一怔,深深的看了眼高长恭,淡淡道:“高兄弟想架梁么?”说罢四处打量,深空赵栖和天罗埋伏,他深知高长恭计谋百出,赵栖阴险狡猾,天罗勇猛无敌,这三人要是合在一起,到不易对付。
高长恭寒声道:“住口,谁是你兄弟。”元魔心中恼怒,想要出手教训高长恭,却怕这是他三兄弟设下的陷阱,而高长恭一直背对着自己,竟不害怕,心中更加笃定是赵栖设的手段。
九天玄女叫道:“快走,快走。”
高长恭暗骂:“笨蛋,你这样叫出来,不是让元魔知道我三兄弟没在一起了么。”果然元魔眼珠一转,踏前一步笑道:“赵栖小儿呢?叫他一并出来吧;嗯!还有天罗那混蛋,躲躲藏藏的算哪门子的好汉。”
高长恭哼了一声,道:“你在上前一步,我叫你万劫不复。”元魔暗暗心惊,那一步却是不敢在踏了,心中暗想:“他怎么有恃无恐?难道赵栖两人真的埋伏于此?”想了想,还是不要冒险的好,说道:“也罢,本座今日就绕你一命,请自便吧,你兄弟三个神通了得,本座爱才若渴,考虑考虑为本座效命吧。”
说罢转身就走,这四魔中,以后卿最怕赵栖,闻听要走,更是当先而行,高长恭虽然背着众魔,却听出脚步杂乱,冷哼一声,一杆银枪如电穿梭与门口,挡住四魔。
酒楼众客初时听到几个有说有笑,均不在意,元魔出手制住女娲等神也是电光石火,众客也没瞧见,突然看高长恭甩出长枪,大有干一场的架势,登时大乱,他们也只是寻常百姓,得了机缘才被带上天来,过些悠闲日子,底子里的思想并没有改变,乱作一团,有的包头蹲,有的跳窗而逃。鸡飞狗走,好不热闹。
共融也是一方霸主,洪荒战神,哪容得高长恭放肆,再说那日他只见赵栖出手,对高长恭和天罗的伸手并未见到,是以也不怕他,怒吼一声,一个大翻身,攻向高长恭。
高长恭冷冷一笑,心道:“正好试试我新悟出的神通。”他此刻还是背对着几大神魔,共融说到就到,一双魔手已触到高长恭了,忽然觉得气息卸走大半,大吃一惊,来不及收手回身,一股大力传来“咔嚓”两声,共融竟然双手脱臼,高长恭一脚踢出,正中共融下巴,扑的一声,共融跌飞出去。
高长恭依然背着身子,诸魔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心里大惊失色,元魔提起精神,双臂一震,叫道:“好家伙,修为见长啊。”
高长恭嘿了一声,道:“你要不要来试试?”元魔默不作声,目不斜视的看着高长恭,一双耳朵倾听四下动静,以防赵,天两人突然施袭。
高长恭折断共融双手只在瞬间,在场神魔竟没一个看的清,就连元魔也琢磨不透高长恭用了什么手段,他知道共融修为比不上高长恭,但绝对没想到出手就落败,还折了双手。
原来方才高长恭用了卸字决,以背为媒,卸了共融劲力,并同时发功震断他的手臂,牛刀小试,却立奇功,大出高长恭意料之外。
高长恭向来是宁可别人负己,己绝不负人,元魔又是自家死对头,虽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也激起了豪气,心道:“我就和你斗一番,看你如何在将我擒住。”
长枪和高长恭心意相通,电光一转,插像元魔胸口,元魔看枪势来的迅疾,伸出两指夹住枪身,想要折断这杆长枪,不想长枪随着他的手指转动,打了几个转儿,呜呜几声飞到高长恭手中。
元魔看了眼高长恭,缓缓道:“高长恭,你快快走吧,本座今日不与你为难,你修行不过数十载就有这般成就,将来灭世神眼大成,必能和我争个高低,但此刻你却不是我的对手,何苦为了不相识的人,送了性命。”这几句话软硬兼施,既捧了高长恭,也没损了自家威风。
他对高长恭三兄弟早就恨的牙痒痒,只是此刻唯恐他三兄弟设了套,就等着自己往里面钻呢,赵栖的狡黠他是领教过了,一不留神难免还早栽在这里,是以说话轻柔,好教高长恭知难而退。
女娲听的目瞪口呆,这位师叔向来不把诸神放在眼里,手段也辣,却对高长恭却和颜悦色,他明知高长恭以后成就不在他之下,还不趁机将对方毙在手下?
女娲又怎知道元魔的忧虑,他实在已经对高长恭三兄弟莫可奈何了。
高长恭低沉一笑,道:“你又何必自谦,只要你将手中几神放了,大可离去。我兄弟三人在屠魔会等你就是。”
元魔给足了高长恭面子,奈何人家对自己瞥之如屡,这一怒非同小可,喝道:“叫那赵栖和天罗出来吧,今日咱们就做个了断。”
高长恭哈哈一笑,身子已消失不见,声音兀的传来:“三弟攻他后脑,二弟击他前胸。今日不可让元魔逃了。”
元魔心道:“那两个混蛋果然在此,还好老子没有贸然行动,不然后果堪忧。”心念电转,硬生生的横着穿过几丈,双手一护脑后,一格胸前。他对赵,天二人招数了若指掌,自信这一护一格,他们就伤不得自己。
其实赵栖和天罗哪里在这,若真的在这,老早就和元魔干上了,怎会等这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