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歪歪斜斜的倒了一地,赵栖身体虚脱,连举手的力气都使不出来,他忍不住想要发笑,笑到嘴角,又缩了回去,因为他看到一个他不想看到的神———嫦娥,他总想回避嫦娥,盖因不想和她发生纠葛,前世已经过去……但后羿的思想时有时无的出现脑海,这是赵栖现在最怕的事。
嫦娥清冷的步子迈过来,她看的不是赵栖而是天罗,轻轻将三人扶起,一句话也不说,默默的注视天罗,似乎要将心里的那个人和天罗比较……
赵栖心里一动,暗道:“难道他将二哥当成后羿了?嗯!肯定是了,二哥生的粗壮,和后羿有几分相像,但他可不是后羿……”
对天罗不是后羿,他才是,可他不能如实说……
“谢谢你!那日出手相救,当时我和九儿不知道你要去魔山,否则会阻止你的。”嫦娥清冷的话语传来,语声幽幽,似幻,似梦。
赵栖看了眼嫦娥,轻声道:“我想去哪,别人阻止不了。”话音否出,嫦娥猛的转过头去,凝视赵栖。
赵栖低下头去,不敢看那双明亮的瞳孔,硬着头皮道:“仙子为何一个劲看我。”嫦娥幽幽一叹,缓缓道:“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上仙和一位故人有些像而已。”
难道紧紧是故人?还是一生的伴侣……
赵栖勉为其难接口道:“是么……咳咳咳……咳咳咳,仙子找到那位故人了么?”肺痨带动心肺,又让咳嗽了起来,一张脸也咳的红了。
嫦娥轻声道:“找到了,只是模样变了许多……他!叫什么名字?上仙能告知么?”说着指了指天罗。
赵栖看了眼天罗,知道嫦娥是将他认作后羿了,低声道:“他是我二哥,名叫天罗。”
嫦娥轻声念了两遍,看了天罗一眼,轻声一笑,闭目不语,似是在回忆往昔,似是后悔吃了长生药。
赵栖咳嗽不止,忽然一只温热的手掌伸了过来,轻轻拍打他的背部,低声道:“上仙神通广大,怎么得了凡人的病根?”
赵栖回过头,看到九儿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低声道:“我本就是凡人,得了凡病,也说得过去,请教仙子姓名。”
九儿笑道:“别人叫我九天玄女,老母和女娲他们叫我九儿,上仙也可这样称呼。”梨山老母的声音传来,笑道:“九儿这个名字可不是谁都能叫的!啧啧,九儿说实话你存了什么心?”
九天玄女低声笑道:“我能存什么心,只是感激上仙救命之恩罢了,老母在想些什么?”梨山老母神秘的笑道:“你在想什么,我就在想什么。”说罢饶有深意的看了眼咳嗽的赵栖,疑问道:“孩子!你落的是什么病根?得病多久了?”
梨山老母和九天玄女同在屋檐下,赵栖也就不怕单独对着嫦娥了,轻笑道:“娘胎带出来的,老母不用担心,倒是我这两位兄长还请老母多多照顾才是。”
他不欲将遭遇说出来,就是怕这些神可怜自己,又将肺痨说成娘胎带出来的,是为了削掉嫦娥的疑心,毕竟后羿天生神武,怎么都不可能是个病秧子。
果然话音说出,嫦娥看像他的目光冰冷了许多,但看他的次数更多了。赵栖暗道:“哪里说错了?”
九天玄女笑道:“嫦娥姐可不容易多看平常男子一眼,今天竟破例一直看上仙……”嫦娥淡淡一笑,道:“九儿多想了,我只是觉得和上仙有些渊源,却说不出来哪里见过。”
九天玄女笑道:“那是小妹多心了。”说罢拉着梨山老母。
梨山老母静静的看着赵栖,似乎在怀疑赵栖说的话,忽的笑道:“孩子,可否容我给你把把脉?”
赵栖手一缩,道:“不用,不用……老母还是为我两位兄长号脉。”
梨山老母道:“舍己为人,这样的心肠可不多见了。”走到高,天二人身畔,道:“童儿,将太上老君送的九转还阳丹,取三粒来。”
小童一直躲在门外观看,他是仙鹤化身,有了灵性被梨山老母看重,做了道童,脱离畜道,修那天道之法,听到老母吩咐,应道:“弟子随身带着。”从怀中取出一盏白里透红的小瓶,恭恭敬敬的递给梨山老母。
梨山老母笑道:“童儿乖巧了,去看管院子,这几日老身谁都不见,一杆来客都给我拒之门外。”
小童笑声答应,撒着脚丫子跑了出去,这些灵禽最是忠诚,一些仙家老道也喜欢用灵禽看家护府。
梨山老母到处两粒分别喂了高,天二人,又将小瓶递给赵栖,笑道:“孩子,这药你吃些试试,或许能治你的肺痨。”
赵栖不想拂了梨山老母好意,虽知道对自身无用,但也收了下来,道:“多谢老母好意。”九天玄女道:“上仙怎么不吃呢?这是太上老君提炼的神药,普通神仙想求得一粒两粒都是极难,可想而知有多珍贵,对你的肺痨应该有用才是。”
赵栖笑道:“正是因为珍贵,所以不能浪费在我身上,以后或许会碰上棘手的事儿,用他来保命最好。”心里去苦笑道:“什么灵丹妙用也医不好我的病根。”他生死八情神决是天下一切伤病的克星,却也不能治好为“澶”决反噬的隐疾,太上老君虽然是药石无双,对这个也是一筹莫展。
嫦娥欲言又止,心中想道:“后羿以前也是这样舍己为人,这位上仙到和后羿有几分相似,但他肯定不是后羿,我已察觉到后羿的气息是发在天罗的身上……”
这就怪了,明明赵栖才是后羿的转世,天罗怎么可能是后羿?难道两人相处日久,沾上了气息?那就更不对了,天罗如果沾上了气息,那赵栖身上的气息应该更浑厚才是……
梨山老母看了嫦娥一眼,笑道:“嫦娥,你和九儿将高长恭和天罗扶进内堂少做歇息,过几个时辰,他们就会醒了。”
嫦娥嗯了一声,伸手扶起天罗,对着九天玄女道:“九儿,还不快扶那位上仙。”九天玄女一直在打量赵栖,一时没听到梨山老母的话,经嫦娥再次叫应,才听到,对赵栖道:“等会再来和你聊天。”说着将高长恭扶起,进入内堂。
赵栖笑道:“老母将嫦娥和九天玄女之走,想问些事吧,您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
梨山老母慈祥笑道:“好聪明的孩子。老母想问你……高长恭是谁?”
赵栖一愣,不想梨山老母问这个,答道:“高长恭是我大哥,也是凡人,北齐大将军,封号兰陵王。”
梨山老母摇摇头,道:“不对……不对。”赵栖笑道:“有什么不对的?我和大哥义结金兰,难道还能将他说错了?”
梨山老母看着门外,低声笑道:“凡人的身份是没错,可他不单单是凡人,那灭世神眼,就不是凡人能够拥有的。”
赵栖不以为然道:“老母的意思是凡人就不能长生不死?凡人就不能有神通么?嘿!我和二哥也是凡人,却一个继承伏羲人道,一个传承盘古地道。”
梨山老母听出赵栖话音不满,笑道:“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的意思是说,灭世神眼从古至今,唯有三目神将杨戬一人拥有,可杨戬却在六百年前失踪了。”
赵栖道:“神仙消失个几百年没什么奇怪的,你们有无限的寿命,天界范围又是如此浩瀚无垠,没准去什么地方郊游踏春了。”
梨山老母苍老的声音响起,缓缓道:“也许吧!但是……如果我认为高长恭是杨戬,你怎么说?”
赵栖轻声道:“那也有可能,只是……这样又能说明什么呢?”梨山老母笑道:“孩子,你想听我将个故事么?”
赵栖将梨山老母的神色尽收眼底,沉吟半晌,道:“老母请说。”
梨山老母轻度了几步,好像在整理篇章,又像在犹豫,但她还是开口说道:“盘古开天辟地之后,女娲造人,本是一片祥和,但后来诸神争权,下界也是殴斗不停,太上老君看着不忍,因此下界去寻找一名德才兼备的人来主宰三界,后来找到了张家湾,发现一名盗贼头子张友仁,将山寨治理的井井有条,兄弟和睦相处,为人也很慈善。便传了道法给他,让他修炼仙法,这一修就是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历经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后来终于修成正果,坐上帝位,这个张友仁论道法修为并非是最高,但他权利却是最大的,统领天,地,人三界生灵,管理宇宙升级变化,倒也游刃有余,也因为他天界恢复祥和,下界虽然偶有征战,但影响并不是很大。
后来张友仁性子变了,不在慈祥仁和,但也说不上暴戾,太上老君也就睁一眼闭一眼了,只要他不闹出大事,也就随着了。
张友仁有个妹妹叫瑶姬,他掌管第四重天,欲望之天,可有一天,神界出了乱子,一头疯兽上天界捣乱,嘿!这头疯兽也是了得,竟然连连突破三重天,在到达第四重天终于遇上瑶姬,一神一兽就打了起来,那头疯兽不是瑶姬对手,逃回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