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氏笑道:“承蒙看的起了,不过我有自知之明啊,论修为现在只是刚刚晋级史诗,比元魔还是差了远,我能帮什么忙。”
长鱼青道:“能和三道一较长短的,也只有灭世神眼和你的逍遥道了,无名兄怎么妄自菲薄起来了。”
无名氏道:“你也冯夸我,我尽力就是了,那俩孩子呢?还在器界磨练?算算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长鱼青笑道:“这两个孩子得栖儿生死道锻拓经脉,脱出鸿蒙紫气之外了,以后的成就也是不可限量。”
无名氏道:“得意个什么劲,成就能有多高?是比你强,还是比你宝贝徒弟强?”长鱼青道:“你嫉妒啦?你肯定嫉妒了。”
无名氏撇嘴道:“老子逍遥快活,嫉妒个毛线啊。”想了想,正色道:“你说——赵栖要是学了我的逍遥道,和元魔相拼能有多少胜算?”
长鱼青含笑道:“我就怕你不肯传,隐技自赏,让这无上神通消失宇宙。”无名氏拂袖道:“不是不想传,我自个都没摸透,他要练出个好歹来,你还不找我拼命。”
长鱼青笑道:“有你把关,能出什么差错?我信的过你;嗯!我把这徒弟分你一半了,你可不许藏私。”
无名氏道:“你这徒弟我看着也喜欢,本来想挣过来养老用的,就怕你给我急。”长鱼青笑骂道:“胡扯,我和栖儿情同父子,是你说挣就挣的么。”顿了顿,道:“不过,栖儿真能领悟你的神通,和元魔一战胜算当会大增。”
无名氏笑道:“别太高兴了,赵栖资质虽高,可想学会我的神通只怕也是不易,天下资质高超之人,虽然说不上多如黄沙,但也不算太少,有哪个学会逍遥道?”
长鱼青不解道:“无名兄这话何解?听你的意思,好像是将道法书写出来,还传播与世?”无名氏懊恼道:“谁说不是,我穷毕生之力,著成《庄子》一书,也想寻个徒弟,可凡人看似聪明,实则愚钝不堪,竟将我心血著作出来的书籍,当做寻常道经来翻阅……”无名氏说完遗憾言语意表。
长鱼青笑道:“原来你这逍遥的境界都是装出来的,我还真以为你遨游宇宙,逍遥自在,尘世莫理会,自在做散仙。”
无名氏斜眼看长鱼青,道:“废话!我在怎么逍遥,可还是个人呐,你都脱离不了人道,更何况我?”
长鱼青笑道:“我不愿意挣脱,做人有什么不好?七情六欲有悲有喜,这才是人生,你要是想摆脱人伦,去学天道就是,以你的资质未必就比元魔元灵差了。”
无名氏骂道:“放屁,放屁,老子干嘛去学天道,那很好么。你睁开鸟眼看清楚,诸天神佛,谁个有点情欲?就算他老爹老娘死在面前,估计都不会眨眨眼。”
长鱼青道:“话不能这么武断,陆压师兄就是天道之外的第三者,他不受天道制,不服瑶池管,和无名兄颇有相似之处。”
无名氏嗯了一声,道:“不能否认,陆压的确是个人物,离火精元原本最是无情,他却能修出情来,可见资质是很高的。可他还是在天道之下,一辈子也别想打过元魔了,拾人牙慧算不得本事。”
长鱼青道:“也不尽然,时机来临,以陆压的智慧当回创出一门属于自己的“道”就如你我一样,以前学的是天道,后来还不是各自创出了自己的“道”。”
他们说的都没错,只是时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大道三千只是笼统的说法,只要不断进取,还会创出各种各样的“道”!———道!并不拘泥于数字,道法又何止区区三千之说,只是能开创出属于自己道法—去寥寥无几……
四周一片生机盎然,无名氏与长鱼青洋洋洒洒,将宇宙奥妙之处倾囊说出,相互印证,都觉得获益匪浅。
无名氏笑道:“你说咱们徒弟是偏向哪一方?是神是魔?”长鱼青纠正道:“是我徒弟,不是你徒弟。”
无名氏哈哈笑了两声,衣衫飘动,当真如有逍遥天外之意,轻笑道:“你不是说,要将徒弟分给我一半么?我叫赵栖徒弟哪里错了?”
长鱼青道:“可现在还不是你徒弟。”无名氏道:“那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干嘛计较那么清楚。”
长鱼青笑道:“栖儿的性子,你方才也领教了,有把握收他做徒弟么?”无名氏道:“有”长鱼青一愣,继而笑道:“你哪来的把握?”
无名氏微笑道:“这个不能跟你说,你等着瞧把。”接着又笑两声,暗想自己神通终于有了传人,不由的高兴。
长鱼青不知道无名氏为什么有此把握,沉吟道:“我跟你说,栖儿身世毕竟凄惨,你做了他师父,需得好好对他,不能让他受欺负。”眉情之中,流露出对赵栖无尽的关怀。
无名氏笑道:“你就是因为放下不下栖儿,所以才冲出宇宙么?”
长鱼青叹了口气道:“算是吧,自爱妻死后,我对宇宙间的征伐没了兴趣,这天他爱怎么毁,元魔想怎么灭世,都由着他。可栖儿卷入了这场正乱,我既然是他师父,就不能袖手旁观。”
难怪赵栖对长鱼青万分依赖,打心里将他当做父亲,有这样的师傅,只要不是狼心狗肺之辈,就难以把这份感情抛却。
无名氏瞪眼道:“那你还将我拉下这场漩涡。老子逍遥做蝴蝶,你干嘛将我拉出来和元魔争斗。”
长鱼青笑道:“言归正传吧。”无名氏骂道:“老滑头。”长鱼青道:“彼此彼此,你也挺滑的。”
无名氏道:“别贫嘴了,言归什么传?”长鱼青付道:“庄周一生逍遥自在,无拘无束,将他引进暗流之中却是我一厢情愿了。”望着碧波青天,道:“你方才说栖儿会入住哪家阵营,依我说来,他哪家都不会入。”
其实他又哪里知道如不是无名氏想入世,他引也引不来。
无名氏道:“此话怎讲?”
长鱼青道:“栖儿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性情我了若指掌,而圣乐那个叫水孤烟的女孩死后,栖儿性情已然大变,对正邪善恶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能和蚩尤刑天有说有笑,就可以证明这点。况且栖儿还和陆压做朋友,你说他是向着神,还是向着魔?”
无名氏道:“问你呐,我要知道干嘛要问。”长鱼青微微一笑,道:“栖儿应该谁也不帮,只帮自己。”
无名氏道:“有可能,不过以元灵的性格,他能容忍第三方势力加入么?”长鱼青泯然道:“他不许?就打到他许。一个元魔就让他股三顾四。他还敢多束强敌么?”
无名氏笑道:“是个好办法,我也看元灵不顺眼了;格老子的,他还真以为宇宙是他说了算,当年要不是你和盘古相助,哪里还有什么元灵。”
无名氏迸出一句粗话,到让长鱼青失笑起来。以无名氏的修为,虽然不是元灵的对手,但也相差不远。只要在过些时日,茫茫宇宙中,又会出现一位堪比双灵的人物。
长鱼青道:“栖儿三兄弟各个都非比寻常;更难得的是,矢志帮助栖儿报仇,这份情谊已经让我折服了。”
赵栖三兄弟加上长鱼青和无名氏,不久的将来刀剑双子亦会归来,这方人马之强,已经超越了元灵的势力,足可匹敌元魔了。
无名氏笑道:“小一辈的情义,总是让人感动,我就没遇到肯为我两肋插刀的朋友;嗨!你有么?”
长鱼青沉吟道:“我有徒弟肯为我两肋插刀,你信不?”无名氏呸了一声,道:“显摆什么,赵栖也是我徒弟,肯定不会厚此薄彼。”
长鱼青干笑两声,道:“那是,那是。不过!我有这样的兄弟,当年盘古就为我当下元魔致命一击,说来我比你幸运些。”
当年长鱼青盘古合力战元魔,本是险死还生,而盘古念伏羲救命之情,从一而再的替他当下无数杀招,同样伏羲也为盘古当下不少狠辣强招,两人也是肝胆相照,兄弟之情照耀千古。
无名氏道:“我为什么没有这样的兄弟?”长鱼青笑道:“你潇潇洒洒,自由自在,却也孤孤单单,哪有心思去交朋友。”
无名氏看了眼长鱼青,心道:“拙荆早死,我空度余生千哉,心如死灰,如不是你点化与我,这红尘我又怎会在踏足?”淡淡道:“那你呢?你是不是我朋友?”
长鱼青笑道:“自然是了,你我早就是朋友了。”无名氏哈哈一笑,凝视长鱼青道:“朋友!朋友!……我就为这份友谊在如红尘,踏足宇宙。”
长鱼青愕然道:“敢情你现在才下定决心啊?”无名氏笑道:“现在也不晚!哈哈,喂!你什么表情……”
长鱼青尴尬的笑道:“有点吃惊。”心道:“别人都说栖儿行事怪异,无名氏行事也比栖儿好哪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