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劫难逃!屠魔会便在眼前,突然又空落花雨,是众生在劫难逃还是单指一个人?谁来解答?谁来解惑?
天地置身一片花海之中,香气扑鼻而来,但又有谁能知道在芳香之中,蕴藏着怎样的杀机?
蚩尤挥出一拳之后愤恨的看了眼迷离的花瓣,转头对刑天道:“别打了,这样做只是徒劳,好好商议一下吧。”
刑天又何尝不知这样只是徒劳,只因有股恐惧莫名升起,这是从没遇到过的恐惧感,刑天本为不屈的英雄,一生之中都在拼搏,何曾有过畏惧之心?却对艳丽的花瓣产生了恐惧,一代奇人怎能忍受这样的奇耻大辱“当”的一声,巨斧砍在地上,溅起石屑飞射。
赵栖缓和一笑道:“空落异数,当真一大奇景,两位不如躺着观看吧。”蚩尤皱眉道:“你不害怕?”
赵栖淡然一笑:“害怕有用么?”蚩尤沉默点头,寻思这般奇景肯定以让神魔发疯,而后屠魔会肯定是一场死拼,与其平白担忧,还不如学赵栖坦然面对。
刑天叹了口气,落坐赵栖右侧说道:“小哥定力无双,佩服佩服。”赵栖摇头道:“不是定力。”淡淡的看了眼花雨道:“我一生中经历大小阵仗无数,濒临死亡更是数不胜数,眼前花雨虽奇,我就当做没看到,该来的躲不了……”
濒临死亡更是数不胜数……刑天一呆,自己经历的战仗也为数不少,濒临死亡之境的却为数不多,摇头苦笑一声躺了下去。
赵栖道:“就当看场漂亮的花雨吧,多想又能怎样?”他说着歪了歪头,当真不在说话静静的躺着。
蚩尤看的发愣,却见赵栖神色淡漠,沉声道:“老子可不信什么在劫难逃的鬼话,我命由我不由天。”
刑天微笑道:“躺着吧,也许这是元灵捣的鬼,想扰乱我等心神。”他也是想通了,所以淡笑面对。
蚩尤道:“嘿!我说你们都不担心,反倒显得我胆小了。他妈的!老子不管了,爱咋咋地。”
刑天道:“你看看小哥。”蚩尤看了眼赵栖问道:“小哥怎么了?”刑天笑道:“生死都不在乎,诡异的花雨又算个屁?学学小哥吧,就当看场精彩的表演。”
赵栖淡淡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生死可以视之等闲,但!却有许多比生死还要难以忘怀的……比如情义。
蚩尤牵了牵嘴角:“那就看吧,真比娘们跳的舞还好看,只要不看那四个字,我都发自真心的喜欢。”
赵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四周花团锦簇,煞是好看,真就像跳舞的仙女,游离弥姿,不似真实景象。
刑天对两人说道:“就这么一直看着?不做别的事儿了?现在愁怨岛估计很热闹,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蚩尤嘿嘿一笑,愁怨岛应该乱的像一锅粥了:“我也想看看那帮龟儿子,怎么面对这突来的劫数。”
两人说的轻松,终究心还在悬着,面对‘在劫难逃’四字,谁能做到处变不惊,轻松的话语只是为了缓解心中的惊悚。
赵栖笑道:“他们有花好看么?”刑天愕然道:“啥意思?”赵栖笑道:“那帮毛神时刻都能看到,但这种花雨却是万年紧见。”刑天道:“小哥是想等花雨落完?”赵栖道:“嗯,不知道花雨落完……又会飘什么!我很好奇。”
其实不但是赵栖好奇,离恨天之上所有的神魔都在好奇,但因为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心里想的竟是这场花雨永远不要落完才好。
赵栖笑道:“做事要有始有终,咱们看了头,当然也要看尾了。”蚩尤和刑天心神一凝,默默的坐下来,真不知道心里是欣慰还是无语。
后世子孙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份定力足够让蚩尤两人自豪欣慰,但眼前的诡异花雨,却让头皮发麻。
花雨飘飞,瓣如蝴蝶,游走穿梭,风骤起将花瓣送往高处,飘了几飘又复沉落。
赵栖忽然坐起,嘴角含笑道:“我不想等了。”蚩尤吃惊道:“你还想干嘛?”赵栖指着高空道:“我要上去看看,是哪个王八羔子在撒花刻字,妖言惑众。”
刑天一拍大腿:“他妈的,花雨先声夺人,老子竟然也忘了上去查看,走。”蚩尤冷笑一声,不动声色的抽出十二件兵器,他也有点恼怒,若不是赵栖一言点醒,兀的沉浸迷惘惊惧之中。
刑天冷笑一声,巨斧黑盾握在手中,看了眼赵栖:“小哥抽兵刃吧,能在离恨天之上撒花的,修为不会低到哪里去。”
赵栖点点头,拉出龙情双剑道:“上吧。”
三人一阵长啸,迎风而上,花雨似乎知道这三人不怀好意,五颜六色的漫天花雨集合一处,挡住三人去路。
赵栖看到黏在一起的花瓣,突然觉得很恶心,正想挥剑劈开阻路,刑天摆手道:“让我来。”
蚩尤道:“不,让我来,他妈的!老子这一口怒气得找个出气筒。”
赵栖笑道:“何必客气,一起上。”三人哈哈一笑,赵栖当下两剑劈过去,一个转身踢出‘怒火中原。’花海火海,融成一片,噼里啪啦的直响,烧焦了的花瓣散发恶臭的气味。
刑天抡起巨斧大喝一声,斧势下落,去若流星,手中黑盾猛然变大压了过去,挡者披靡,纷纷让路。
蚩尤脚步一蹬,十二件兵器全部掷出,在射出的瞬间组成交叉秘网,呼啸一声向前推进。
轻若浮沉的花瓣被这三大高手一阵猛攻,又被赵栖的怒火中原烧的水分全失,顿时萎靡不堪,刑天当下开路,前手盾后手斧。赵栖和赵栖分立左右,他们知道论攻击以刑天最猛,由他开路是最好不过。赵栖功力虽是最强,但论及爆发力却不及刑天了。蚩尤走的也是刚猛路子,却没有刑天锐利的气势。
三人都是宇宙中难得一见的强者,更难得的是三人一起出手‘砍花!’蚩尤骂道:“刑天来个狠的,老子不想和花纠缠不清,太辱没咱们的名头了。”刑天瞥了眼花饼,沉声道:“这些花看似柔软,实则柔中带韧,不好突破。”
赵栖忽然叫道:“看那边。”蚩尤刑天两人一愣,闻声望去,但见漫天之上都是神魔,原来不止他三人存了一探究竟的心思,大多数人也都想看看是谁在和他们开‘玩笑’蚩尤道:“妈的,这他娘的太疯狂了。这个算不算三界有史以来,第一次神魔联手?”刑天呐呐道:“应该算……算吧。”
蚩尤冷笑一声道:“看来诸多神灵也不是傻子,也知道顺藤莫瓜的道理,不过他们功力不够。”
赵栖笑道:“看来元灵和元魔也上去了,上头肯定有好戏,我们快点。”刑天道:“功力输些给我,老子一斧头碎了这花饼。”
赵栖蚩尤不约而同单手抵在刑天背部,功力倾巢而出,刑天双眼冒出精光,单手擎斧头,用力后仰,突然如闪电跃高,闷雷般的叫声叱出,硬生生的劈开一条花道,转过头:“快上去。”
蚩尤加快速度,忽觉身子一轻,转头一看竟是赵栖在拖着他:“谢谢小哥了。”赵栖淡淡一笑道:“现在不是道谢的时候。”两人说话间已奔到刑天左右,赵栖低头往下看去:“上方凶险难料,咱们势单力孤不如请些神魔相助吧。”
蚩尤嘿嘿笑了两声:“咱们俩想一快去了。”刑天看了眼赵栖,心中闪过担忧。
赵栖迎上刑天的眸子笑道:“你是担心我孤身一人遇到元魔吗?”刑天道:“以元魔的功力,此刻应该已经在上方了,小哥在上去……”
话未说完,蚩尤打断道:“怕个鸟蛋,他要敢动手,老子就和他拼命。”赵栖笑道:“不用,我就不信元魔还有空闲和我动手。”
刑天道:“小哥的意思是?”赵栖看了高空一眼,冷笑一声:“上方若是有人捣鬼,以元魔的性子肯定不会和那人善罢甘休;啧啧元灵应该也不会闲着,老子就给他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刑天拍手笑道:“好计策。”赵栖微笑不语心道:“大哥二哥应该也会上空一探究竟,我三人联手还怕谁来?”
蚩尤沉吟片刻,颔首道:“到时候我和刑天从旁协助与你,应该就万无一失了。”赵栖笑道:“这样不好,待会我们还是分头走。”
刑天扬眉道:“看不起我们?”赵栖摇头苦笑道:“你明知道我没这个意思。”蚩尤冷笑一声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你小哥是伏羲传人不屑和我等妖魔为伍么?”
赵栖苦笑的意味更深了:“我不想连累你们。”刑天怒骂道:“说的什么屁话,你当老子是什么人了?”
蚩尤哼了一声道:“小哥不惧元魔,难道我和刑天就惧怕与他吗?”
赵栖沉默相对,心中暗道:“他们……为何也对我……这么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