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暗道:“我竟忘了陆压还在后头,怎么事事都如此巧法,偏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心知不妙,陆压不是元魔对手,身形一晃,隐身树后,悄步捏声走了过去,一片大好树林,已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走了十余丈,望见顺林深处的河水畔,陆压,鸿钧,还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和尚一起拒敌,陆压身上血迹斑斑,鸿钧蓬头乱发,神情狼狈。光头和尚面红耳赤。
共融三魔笑嘻嘻的坐在神龙背上观看,想来若非是元魔要拿活口,只怕这三个命丧多时了。
陆压一路追赶赵栖,忽然想到共融三魔未必不会多邀帮手,放出南明离火讯号,通知鸿钧,混鲲。这二神也在寻找杨婵,接到讯号后,师兄弟三人结合一起,陆压暗想:“我师兄弟三个加上小哥就谁也不怕了。”
陆压言简意赅的说出情由,鸿钧混鲲更不答话,上行六重天,却遇到想下界寻找天罗的元魔,言谈下来,就战到一起。元魔要活捉三神,就让共融三魔作壁上观,存心立威。
忽见元魔伸出两指,魔气大盛,陆压识的厉害,头一缩,退到河中,元魔这两指能插碎星辰,爆发的劲力带起的罡风四面吹来,却攻不到陆压,他形如闪电在河畔行走不定,就是对陆压一筹莫展。
赵栖大感奇怪,在看下去元魔又攻向鸿钧,他也是和陆压一般,抵挡不住就跳入河中,失去目标,便打向和尚,那和尚也甚是滑溜,鲶鱼一般躲入河中。
共融三魔跃下龙背,兜圈下河,但陆压师兄弟早早溜到岸上,元魔攻来,便又下水躲避,共融三魔又须呻想良久,才能找到陆压师兄弟。
赵栖心中了然,这是神水阵,从伏羲八卦演化而来的奇妙阵势,此间有河水不动,得了天时,元魔修为虽强,陆压师兄弟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元魔久攻不下一座小小水阵,心中怒火烧起,暗道:“他妈的,老子奈何不得赵栖是因为他速度太快,你们这三个混蛋又弄出一个鬼阵和老子纠缠。”
鸿钧两腿打滑,水流飘过,他的身体也随着波纹划动,冷笑道:“师叔要用强了么?你方才可是说过的,如破不了神水阵,就不得为难我师兄弟。”他也怕元魔恼羞成怒,不顾身份强行掀翻河水,那师兄弟三个,谁都别想跑。
元魔何尝不知鸿钧出言挤兑自己,冷哼一声,喝退三魔,自己退出丈外,眼见神水阵复杂难熬,一时不明就理,暗自揣摩:“大凡阵势,皆离不开伏羲八卦,脱不出阴阳两极,五行相生相克的变化,只要找到阵眼,此阵就破了。”
他自付三界第一,眼前这三个无论如何是逃不出手掌心里,待找到阵眼之后,擒拿三人才显本事。
他怔怔看了半天,似乎看出些变化,陆压走了两步又全然不对,鸿钧走了两步更加全盘错乱,一条小河决定了陆压三神的命运,他们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付。
这阵势是鸿钧布下来的,师兄弟中,唯有他才学最广,一日看了八卦,想到这个阵势,也没放在心上,谁知今天却有大用,由不得他不苦笑。
赵栖见元魔冥思苦想,高大的身形散发威势,禁不住退后两步,心道:“龟孙子也有精进了。”忽然元魔双眼冒出火焰,横移河水之上,到拽陆压手臂跳了出来,哈哈大笑。
原来事前陆压和元魔硬拼了一记,受伤不轻,强自忍住伤势,但毕竟这是个突破点,元魔看出端倪,一举手就将陆压拉了出来。
变生不测,鸿钧惊叫一声,碧蓝如天空的长剑伸了出来。
赵栖在后瞧得明白,鸿钧这一出去,可是凶险至极了,但心里也佩服他不舍师兄弟的情义,一时感动,不及细想,长啸一声“怒火中原”踢了出来,双手得空抓住陆压背心,向后甩去,叫道:“退回去。”
鸿钧一怔,想不到赵栖会来相助,天河龙宫的事儿,可是记忆犹新呐。
陆压被甩出的瞬间,一把拿住赵栖,想将他一并带回去;元魔怒喝一声,道:“赵栖小儿,又坏我好事。”伸手格挡“怒火中原”铁拳打出,魔气包裹,势要打的赵栖骨断筋折。
赵栖身在空中,无处借力,急使个“千斤坠”连同陆压也摔了下去,元魔一拳打空,伸肘捣去。
但这时鸿钧也到了,拉住陆压一条腿,用力后拽,可赵栖下坠势猛,反而带了他一个踉跄,和尚看的亲切,大喝一声,拦腰抱住鸿钧,拔河一样脱了回来。
赵栖却被元魔捣了一肘,呼吸不畅,。三神一人回到水中,各占方位,如此一来天衣无缝。
元魔功败垂成,怒视赵栖,冷笑道:“好,你乖乖自投罗网,少了我以后再去找你了。”
赵栖奋力相救,是佩服他师兄弟情义,也因陆压是自己朋友,虽叫他师叔,不过是看在伏羲面上,一点没将他当做师叔看待,更因他玩世不恭,一点长辈样都没有。
鸿钧皱眉问道:“小子,你为何帮我们?”他也没了往日高高在上的气焰,说话也柔和许多。
赵栖胸口疼痛,伸手轻柔,闻听此话,漫不经心的道:“有空问这个,还是多想想怎么逃走吧。”
陆压笑道:“小哥,你救了我一命。我给你引荐引荐。”指着鸿钧道:“他是我大师哥,你是见过的,名号是上鸿下钧。”又指着大腹便便的和尚说道:“这是我二师哥,名号上混下鲲。”转头对混鲲道:“这位小哥是伏羲传人,神通广大,二师哥想也听过。”
混鲲笑呵呵的道:“小居士神通广大,和尚早有耳闻,今日见面胜似闻名。”赵栖笑道:“少捧我,论个头我没你高,论肚子也没你大。”
赵栖看到混鲲,就想到师傅好友大佛,他也是这般大腹便便,笑容可掬,心中好感油然而生。
鸿钧心里不是味,赵栖对自己几个师弟妹,都有善意,偏对自己不感冒,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他了,突然叫道:“小心。”
赵栖一惊,闪电踢出一脚,碰的一声巨响,冲力过大,划出三尺,刹刹盯住身形,回过头来冷笑道:“卑鄙小人。”
却是元魔忽施偷袭,出指相扣,想不到赵栖应变如此神速,惊惧不已,心道:“这小子又快了不少!啊!他不是疾病缠身了么,怎么生龙活虎的?难道“澶”决没有反噬?”惊怒的看着赵栖,大声道:““澶”决没反噬么?这不可能。”
赵栖冷齿道:“干你屁事。”
混鲲叫道:“师叔,你怎的如此无耻,以大欺小不说,还暗施偷袭。”元魔道:“这小子屡坏我好事,我偷袭又怎样,不服的出来较量较量。”
鸿钧怒道:“你还是不是长辈。”元魔道:“嗬!现在当我是长辈了,当年怎么和你那老鬼师傅联手封印我,那时怎么不记得,我是你师叔了。”
混鲲叹道:“你一心灭世,我们岂能袖手旁观;师叔!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他竟妄想以佛法感化元魔。
元魔冷笑道:“呸!收起你的教说,老子横行宇宙的时候,你还是没吃奶的娃儿;现在敢教训老子了么。”
赵栖面如寒霜,冷冷道:“老子三兄弟将你追的落荒而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出如此狂妄的话来。”
元魔哼了一声,道:“有本事在追一次,看看是你逃,还是老子逃。”他巴不得赵栖赶快出来,然后亲手碎了他。
陆压低声道:“小哥,别要莽撞,他在激将。”赵栖淡淡一笑,道:“师叔放心,他在我面前耍心机,还嫩了点。”洋洋得意的看着元魔,吹起了口哨,粗细缓急,逗弄起来。
他要气的元魔暴跳如雷,然后再以速度和元魔缠斗,尽数折辱。果然元魔气的咬牙切齿,虎视眈眈的看着赵栖。
赵栖一派自在摸样,仰天打个哈欠,转头对陆压道:“师叔,你受伤不轻,快些打坐,然后冲出去。我缠着元魔,你们出重手毙了共融三魔,再来助我。”
陆压还未答话,鸿钧已开口道:“不行,这太过危险,还是我缠着元魔师叔吧,我不想欠你情。”
赵栖颇为意外的看了眼鸿钧,淡淡的道:“你不是一直恨我入骨么?怎么担忧我的安慰起来了?”
陆压看了眼赵栖,笑道:“小哥误会了,当日你替蚩尤刑天解围,我师哥只是一时气不过,哪有恨你入骨啊。有几次我师哥还说如你能回头,那真是三界的福气啊。”
鸿钧淡淡道:“小子,我也知道你看我不顺眼,但我奉劝一句,莫要走了歪路。”
赵栖平静一笑,什么是歪路?他想问问鸿钧,但这次同仇敌忾,无形中将他和鸿钧拉近了许多,那些嘲笑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混鲲一旁听的一知半解,直声问道:“阿弥陀佛,老衲没听清楚,大师兄可否说的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