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路人困马乏,这天竟然还下起了大雨。”林梓泉抬头仰望天宇,抱怨道。
姜峰擦拭掉脸上的雨水,眺望前方,道:“各位,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不如先去那儿躲雨过夜。”
况墨凡勒住马,道:“也只好如此,我们快过去。”黄月和潇暮雨也点头赞同。
众人走进山洞,将马缰绳栓在突出的尖石上。姜峰和况墨凡拾来一些干木柴,堆成一团。潇暮雨从包袱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火堆。
姜峰查看下山洞的地形,道:“这山洞分里外两层,我和况兄就在外层把风守夜,姑娘们再去内层生一堆火,取暖晾衣。”
黄月高兴道:“好啊,好啊,那就有劳姜峰哥哥和师兄啦。”
姜峰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黄月吃痛,撒娇了一句。
潇暮雨微笑道:“江大馆主,在山洞内休息,我们可算是遭罪了。等回到京城后,你可得好好补偿我们。”
“这个自然。”姜峰回道。
“好,那就一言为定!”
林梓泉此刻站在洞口,望着外面大雨倾盆,心里不悦,自言自语道:“这该死的雨,耽误我行程,着实可恶。”
不一会儿,况墨凡从里洞走了出来,道:“里面已经生好火,姑娘们快进去烤火取暖。”
“师兄,你动作这么快呀。”黄月惊讶道。
“快去吧,别着凉了。”
“谢谢师兄。”黄月拉着潇暮雨一起进去。林梓泉板着脸,随后跟了进去。
“江兄,这雨来的正是时候,今夜我们可以抵足畅谈了。”况墨凡道。
外面一阵阴风吹来,姜峰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连忙脱下湿透的外衣,坐到火堆旁,问道:“况兄,你觉得景浩瀚的剑法如何?”
况墨凡从旁边取过几根干木柴,丢进火堆里,道:“他的剑法纯熟刚猛,杀意十足,很是厉害。”
“不错,再过十年,以他的悟性,一定能成为一代剑术宗师,跻身武林顶级高手之行列。不过,我也见过与他剑风完全不同的剑法。”
“莫非江兄指的是岳星辰。”
“不错,岳兄剑术非凡,跟其师桂掌门一样,以迅剑著称,以快制胜。我少时,曾读过《孙子兵法》,里面有提到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等讲兵家阵势之言语。依我看,这番理论也适用于剑术流派上。岳兄属于‘其疾如风’,景浩瀚属于‘侵掠如火’。另外,我还认识两位使剑高手,一位叫杜少洋,是河南清虚派之高足,其剑法属‘难知如阴’;而另一位,则是当今朝廷丞相刘世尘的公子,其剑法属‘其徐如林’。”姜峰谈起这四位使剑高手的不同。
“在下虽然未曾拜读过《孙子兵法》,不过听江兄这么一说,也懂些意思。这剩下两个,不知用在何人身上更为贴切?”
“硬要做比的话,乾门掌门桂岑霁是‘动如雷霆’,天门掌门独孤松是‘不动如山’。”
况墨凡拍手叫好,赞道:“江兄所言极是,以后若是有机会,我也想见识下那位杜少洋和刘公子。”
“一定会有机会的,其实我心中一直有个疑问想得到你的回答。”
“不知何事,但说无妨。”
“当日回出峰上,若未发生后来之事,你将在四派会武的决赛中与景浩瀚一较高下,有几成把握能胜他?”姜峰好奇地问道。
“若我与他都出全力,胜负当真犹未可知。景浩瀚此人每逢对决会越战越勇,若是二百招之内不能将其击败,那我便会败下阵来。”
“况兄谦虚了。”
“非也,江兄,若换成是你,又有多少胜算?”
姜峰低沉着脸,干笑道:“只怕彼此彼此吧。”
二人皆笑了出来。
里洞之中,黄月和潇暮雨挤在一起取暖谈心。
“潇姐姐,你见过你爹爹吗?”
“妹妹何出此言?”潇暮雨有些惊讶。
黄月低下头,脸上浮现一丝哀伤,道:“姐姐,不瞒你说,其实从我懂事以后,就没有见过我爹爹。等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惨遭贼人所害。”
“妹妹,我还在襁褓之时,爹爹和娘亲便相继去世。”
“原来姐姐的身世比我还凄惨,我好歹跟娘在一起生活了好些年。后来,娘亲病死的那一刻,我真想随她一起去。”
潇暮雨轻轻拍拍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死者已矣,妹妹也不必再为过去之事伤心难过,只要我们日后都好好的,也能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嗯,姐姐说的不错。”
在潇暮雨的心里,姜峰和黄月是她现在唯一可交心的朋友。
林梓泉听到她们二人的对话,忽道:“自小没了爹娘,就更要自强自立。”
两人没想到林梓泉会跟她们讲话,都吃了一惊。
黄月嘲讽道:“呀,林梓泉,原来你也会说话呀。”
林梓泉瞪了她一眼,道:“黄月,别以为就你一人的身世凄惨,你们好歹知道自己爹娘是谁。而我从小就被师父和师娘收养,莫说见过,连他们姓甚名甚都不知晓。”
“啊?那你名字是怎么来的?”
林梓泉深吸一口气,道:“是师父给我取,师父他姓桂,本想让我也随他姓,可又恐对我亲生爹娘不敬。所以便取了桂的一边‘木’字,以重叠之法赐了我‘林’的姓氏。”
“原来是这么回事,没想到你平日蛮不讲理,身世竟比我们还…”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梓泉打断:“身世怎样并不重要,我们虽未女儿身,可绝不能让他人瞧不起。”
“哈哈,原来是这样,看样子以前是我错怪你啦。”黄月本性善良,心无杂念,只是看不惯林梓泉的蛮横霸道之人,再加上之前被她巧取豪夺走了“玲珑之环”,这才对她产生讨厌。不过此刻听到她的真心话语,那种厌恶之情早已烟消云散。
黄月把干粮分给了潇暮雨和林梓泉,林梓泉虽未说声谢谢,但已坐在她们旁边。即使内心再强大的姑娘,也还是喜欢有同伴的感觉。
半个时辰之后,里洞里传来轻微的呼吸声,黄月和潇暮雨抱在一起,在火堆旁边睡着了。林梓泉一个人背靠岩壁,宝剑倚在身旁,渐渐地合上了双目。
姜峰听见里洞没有了说笑声,便道:“况兄,我还不是很困,你先休息。”
“那好,你困了便叫醒我。”他取过包袱垫头而睡。
姜峰走到洞口,望着这场风雨,心中感慨万千……
欲知后事如何?
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