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出了大殿,郭谦本以为他又要抓起自己飞走,谁知费德南却用走的,他也只好跟着走。一路上费德南不断用奇怪的眼神打量郭谦,后者不知道他干什么,干脆装作没看见,否则心里瘆的慌。
没有多久,费德南终于问道:“听说你在桑草园和芙蓉睡在一个房间里?”郭谦一愣,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们是在一个房间里,但不在一个床上,费长老不要误会。”
费德南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叹口气道:“芙蓉她娘死得早,我又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我对不起她。千过,我求你件事情?”这话听得腻味,妈的!你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关我屁事。郭谦心里这样想,嘴上却恭敬道:“费长老说笑了,但凡弟子能做到的,在所不辞。”
“看得出来她和你比较亲近,你回炼丹阁以后,希望有空的时候能经常过来看看她。”费德南堂堂百草园的主事长老此时竟用祈求的眼神看着他。“这没问题,只怕……”
郭谦皱眉道:“只怕我回去以后就身不由己了,不知道会不会有时间。”“这你不用担心,我会找关威武给你安排一个好职位,他要敢不答应,百草园的灵草也不是那么好拿的。”说到这里费德南的眼神里居然露出一丝恶狠狠的凶光。仿佛谁敢挡他女儿幸福,他就要咬死谁一样。舔犊之情啊!
郭谦嘿嘿一笑,本想问问芙蓉的身世还有她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想想还是不问的好。从百草园到炼丹阁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几十里路走着去也够废时间。最终飞习惯了的费德南有点受不了了,一把抓起郭谦掠空而去,几个瞬间落在炼丹阁山顶。很不幸的是,郭谦一眼就看到了老仇人严殊,他就纳闷了,这家伙一天到晚在这里晃什么?怎么一来就能碰到他?真晦气!
仇人见面冷眼相向,俩人打过照面后,严殊朝费德南行礼道:“费长老。”“恩。严家小子,关威武呢?”费德南问道。严殊回道:“关长老在里面。”“哦,我找他有点事。”费德南大踏步闯进了炼丹阁,只听他大声喊道:“关威武你藏哪去了?”
剩下的俩人都不说话,严殊肆无忌惮的冷眼盯着郭谦,后者东张西望当做没看见他。等了有一会儿还不见费德南出来,严殊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了,对方摆明了不把他放眼里。“你来这里做什么?”严殊终于憋不住,面色阴沉的问道。郭谦前后左右看看,指着自己好奇的问道:“你是跟我说话么?”这下把严殊气得够呛,面容扭曲的厉声道:“朱雀阁的规矩允许你跟前辈这样说话么?”郭谦似乎才醒悟过来,正儿八经行礼道:“弟子千过见过师叔。”严殊对郭谦不是一般的恨,俗话说打人不打脸,是人就要面子,郭谦那次当着炼丹阁众人的面怒斥于他,搞得他在炼丹阁丢尽了脸,到现在还有弟子在背后拿那件事讽刺他。不找个理由报复一下,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一时找不到别的理由,只有借题发挥,怒喝道:“大胆千过你上次目无尊长,你眼里还有没有朱雀阁的门规?”
郭谦嗤道:“奇怪了?我眼里怎么没有朱雀阁的门规了?严师祖你说来听听。”“怎么回事?”是关威武的声音,他和费德南一起从炼丹阁大殿走了出来。“师傅!”郭谦行礼道,满脸深情的看着关威武,现在正是打嘴官司的时候,需要师傅的支持啊!
关威武也同样深情的望着郭谦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刚才费德南已经把郭谦拒绝麻三姑,然后麻三姑又夸他好福气收了个好徒弟的事情讲了一遍,把这个‘丹痴’深深的感动了一把,连道没白收这个徒弟。此时看郭谦就觉得怎么看怎么顺眼。郭谦行礼道:“没有师傅的教诲,没有三姑供奉的栽培也就没有弟子的今天。”
关威武尴尬的笑笑,他自己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对这弟子有过教诲,不过徒弟这样说,师傅脸上也有光啊!为了掩饰尴尬,转向严殊面容严肃道:“我刚才在殿内就听到你大喊大叫,怎么回事?”严殊本想把小问题扩大化,他也知道这样不能把郭谦怎么样,纯粹就是想恶心恶心郭谦,但现在关威武眼里满是郭谦,现在说什么都还不是自找没趣,正愣神间,听到问话,回过神来咬牙道:“没事!”
关威武本就不是心细之人,听到没事也懒得多问,指着郭谦道:“严殊,以后千过专责到百草1园取灵草,其它事就不用安排了,另外……。”
他稍加沉吟后,补充道:“千过可以随时进入主事大殿找我,不得阻拦。”不知道他这样做算不算是对徒弟的厚爱。朱雀阁练气期弟子每天都有固定的任物要去完成,但明显郭谦现在这个任务可谓是相当轻松,每天花上点时间去百草园把炼丹阁要的灵草取来就行了,自留的时间相当多。严殊艰难的答道:“是。”
郭谦估摸着也是件好差事,瞟了费德南一眼,估计是他给自己争取来的,理由自然是为了能让他多去百草园。一些事情交代清楚后,费德南心里装着女儿的伤势,没有久留。关威武也忙自己的去了。
严殊算得上是炼丹阁的管家,给郭谦分配住处的事情就落在了他身上,报仇的心态显而易见,郭谦又被扔到了他刚来时住过的偏僻小院。按理说,郭谦现在完全可以要一个条件更好一点的地方。对郭谦来说住所没什么好挑的,何况这里的条件比起在桑草园时好多了,他也懒得为点小事和严殊闹。青山不改,绿水常流,总有报仇的时候,没必要斤斤计较。
小院还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就不知道院里的人是否依旧。看看天色,按说众弟子都回来了。站在园中故意咳嗽了两声。果然,听到院里的动静,有三间门打开了。看着眼前有点惊讶的三张熟悉面孔,郭谦微微笑道:“三位兄弟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赵风、周紫、宣平三人面面相觑,竟然露出一丝尴尬来。当初三人把郭谦当成了吹牛拍马之人,看不惯他,将他讽刺了一番,后又见他当众怒斥严殊,做了三人自己都不敢做的事情,方知道误会了他,事后三人懊悔不已,可惜连个道歉的机会都没有。郭谦笑道:“怎么?都不认识在下了么?”
还是赵风开口苦笑道:“怎么会不认识,只是我三人当日误会了跃兄,实在是惭愧。”一人开口,其他俩人也跟了过来道歉,尤其是闷葫芦宣平,当日他话是说得最难听的,现难得的说了一堆道歉的话。
郭谦没必要再计前嫌,四人称兄道弟的少了酒助兴自然是不痛快,可惜宣平没了私藏,他们毕竟活动范围受限制,想搞点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郭谦却从储物袋里摸了两大坛出来,四人围着石桌开怀畅饮,郭谦和三人之间的距离自然又拉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