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狼在众人注视下,拿起手中摩挲的酒杯,对着一脸期待的贵公子说道:“既然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大喝一场吧。”
对方哈哈一笑,刚想拿起自己的酒杯与帝狼对饮,不想帝狼把酒杯凑到嘴边小抿了一口,接着放下来:“可是,我从不跟陌生人喝酒。”
一句话令整个场面都冷了下来,那公子端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脸色变了几变,有点恼怒,有点尴尬,不知如何是好。
站在周志毅身侧的老人猛然睁开眼,紧紧盯着帝狼,眼神不再浑浊,而是充满了精气神,身上也发出骇人的气势直*优哉游哉的帝狼。
身边正在给周志毅倒酒的小丫鬟因为离得老人有点近,似乎是被他身上的余压给震了一下,手上酒壶没有拿稳,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地面满是陶瓷碎片以及洒落的酒水。
因为酒壶的碎裂发出的清脆声音将那贵公子惊醒,他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顺便把酒杯给摔在地上,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是小弟的失误,竟然忘了自我介绍,真是罪过,先自罚一杯,待会上酒来再自罚三杯。”
有点压抑的气氛就这样被他一句话带过去了,老人重新闭上眼睛,不过此前意味深长的再次看了帝狼一眼,下丫鬟被派去重新拿酒,顺便招来小儿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碎片以及重新给三人换上了餐具。
“小弟姓叶名长风,几位可以直接叫我长风就行,今日请三位来此主要是为了赔罪,我那古装店的门童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三位,还请见谅。”这叶长风说话一板一眼,很有点古代文人雅士的风采,在加上他一身古装,周志毅差点忘了自己现在是处在现代社会。
小丫鬟所拿的酒并不是凤鸣楼中所存,看样子是回到叶长风家拿的,因为那酒初尝时有一种甘甜,喝下肚子在食道里有一种清凉,而下肚以后几秒钟后却是一股火烧火燎的感觉,像极了烧刀子,却比烧刀子更纯正。
三人谈论不几句话她便拿着酒小跑进来,首先给自家公子倒满,然后给周志毅帝狼依次倒满,甚至连小七也在帝狼的点头允许下要了半杯酒。
“呵呵,长风兄弟,刚刚听你那两个家仆的意思,凤鸣楼是你家的?一天纯收入几百金币啊,哎,真是有钱人。我们三个就穷了,哎,人比人没法比啊。”周志毅得知了叶长风的名字以后仍旧热情,一边跟他干杯一边说着。
“我看贵客你刚刚不是也有一张白银卡么,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怎能说你们三人是穷人呢,说谎,该罚。”叶长风微笑,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哎呀,刚开始有那么点钱啊,可是你又不是没看到,刚刚为了张狂一把,头脑一发热就弄出来那么一出,刚刚来这里之前把钱给了那些负责扔过钱的,现在剩不了多少了,找我估计,我们三人在你凤鸣楼住七天的费用都不够,更何况还有吃穿以及娱乐各种花钱的东西。”周志毅一口咬定自己很穷。
“还有,长风兄弟,别贵客贵客的叫了,叫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了,我叫周志毅,他是未央(帝狼),这是我们的妹妹小七,你直接叫我们名字得了。”
周志毅也不是太热情,至少没有把帝狼的真名报出来,否则的话他们就一点底牌都没有了,在外行走,相信任何一个刚刚认识不到半天的人都是找死的傻*行为。
“呵呵,既然周兄你们三个都成了穷光蛋了,我这都做兄弟的人了,怎能让你们露宿街头,这样吧,我一开始就给你们安排了几间上好的房间,就不收你们的房前了,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叶长风将穷光蛋三个字咬的特别重,意思是我知道你们实际情况如何,但是我仍然大方的给你们免费住。
“哎,长风你真够意思,这样的话我们的钱还够在迦玛镇呆十天的,十天后我们就再也没钱待下去了,你放心吧,只会占用你们凤鸣楼的房间十天时间。”周志毅嘴里吐着酒气,很是高兴的拍着叶长风的肩膀,看样子像是有点醉了。
帝狼一直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看着这两个人称兄道弟,倒是小七,看到周志毅有点醉的表现以后手扶额头,撇过脸去,来了一句:“我认识他。”后来似乎感觉不够,因此又多加了一句:“哥哥也不认识他。”
演的有点过了,连小七都看不下去了。
周志毅没发现,自从跟着帝狼以后他开朗了很多,不再像一开学那样因为实力的原因即是被白光嘲笑也忍着,他现在开始玩笑,开始适度的张狂,开始活泼,当然,演技也炉火纯青。
叶长风似乎被周志毅拍的很不自在,因此屁股稍微往后挪了挪,离得周志毅稍微远了一点,而后听到小七的话以后很开心的笑了,只不过笑起来比较含蓄。
帝狼将叶长风这些小动作都看在眼里,嘴角向上勾起一个邪邪的迷人弧度。
“周兄你说笑了,如果来到我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出钱,我这地主做的也太不上道了不是。这样,只要你们三人在凤鸣楼的一切开销,不管是吃穿住还是娱乐,都算是兄弟请你们的,怎么样。”叶长风微笑道。
周志毅听了这话,很隐秘的在桌子底下摆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猛然坐直身体,再次把手搭在了叶长风的肩膀上。
“够兄弟,来,长风,就凭你这句话,我们就不醉不归。”
叶长风稍微耸了耸肩膀,把周志毅的手弄了下来,然后举起自己的酒杯,看向帝狼:“未央兄?”
帝狼也举杯,三人酒杯碰在了一起,然后同时一饮而尽。
小七小口的喝着杯子里的酒,咯咯的笑着。
旁边的小丫鬟欲言又止,她就不明白了,凭自家少爷的地位,什么人能够有这种分量让少爷亲自陪酒,而且还让他们三个在凤鸣楼的一切费用都省去,要知道,养这么三个只吃饭不做事的家伙,一天下来起码得接近一千金币啊,天啊,如果他们真的常住下来不走了,完蛋了。
小丫鬟不敢再想下去,她怕承受不住打击直接把人给赶走了,但是她也没有想过要提醒少爷算一下这笔账,除了她一个下人不能多嘴以外,还有就是不质疑主子所作的任何决定,即使这个决定看起来很昏庸,这就是一个很有职业道德的丫鬟。(⊙﹏⊙b汗,最近果然什么东西都需要职业道德•••)
“长风,我冒昧问一句,你的父亲是不是‘风从远来’叶飞?”帝狼一边喝着酒吃着精美的食物一边随口问道。
帝狼不愧是冷场高手,像他这种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可以让整个场面冷下来的本领不是谁都能学来的,也不是谁都能够像他这样有成效的。
这不,又是一句看似他漫不经心随口问出的问题,结果叶长风拿着筷子的夹着菜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那小丫鬟更是毫不顾忌形象的张着一张可以一口吞下鸵鸟蛋的嘴,一只手直愣愣的指着他,而那老人更是摆好了打架的姿势,随时准备在公子的一声令下击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子。
周志毅仍然在大口吃菜大口喝酒,对于这么个剑拔弩张的局面根本是毫不在意,偶尔还给吃的慢的小七夹点菜之类的。
大家公子就是有大家公子的风范,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实力超强的老人,而是叶长风。
他哈哈干笑两声,放下手中的筷子,笑着说道:“呵呵,未央兄真会开玩笑,叶飞是谁?没听说过,听他的绰号,应该很厉害吧。”
叶长风的成功回答也让丫鬟和老人松了一口气,老人不再闭目养神,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帝狼,看样子是打算,如果帝狼再说些什么对心脏有震动的话,他会直接出手击毙。
但是小丫鬟就没那么幸运了,松了一口气的她嘟着嘴说道:“对啊,风从远来那么厉害,我们可不是他的家人,恩,一般人不配成为他的家人。”
可能小丫鬟平时在家里很受叶长风的宠爱,因此在一些地方能够说上话,但此时,她的话一出口,不仅帝狼两人脸色怪异,就连老头子和叶长风也似乎憋着什么,脸色有点难看。
“未央兄不要误会,小翠的意思是听着这个绰号他很厉害,一般人不配做他的家人,并不是小翠知道这个人,这种隐士高人,可不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了解的。”叶长风急忙顺着叫做小翠的丫鬟的话解释道。
“对对,我就是这么个意思,你们不要搞错了,你们为什么想歪了啊。呜呜•••”似乎小翠也明白了自己的话和公子的话有点小矛盾,因此急忙澄清道,不知为什么,顺便还哭了起来。
帝狼很头疼,他都不知道怎么说这个小翠好,竟然都能哭出来,他彻底败给这个头脑有点晕乎的小丫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