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一开始就订好的计划,帝狼这次并没有要求徒步前进,毕竟这是两个国家之间的穿越,要是走着去的话还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三人北上的第一站选在文孟区,与洛城所在区毗邻。在文孟区,有一个联盟,叫做虻蝗联盟,很有趣的一个名字。虻和蝗都是吸食血肉的动物,有人竟然用这个作为联盟的名称,其用意不言而喻。
三人临走前,叶飞除了告诉帝狼有个魂风以外,同时说出了一些他这一路上能够遇到的伤天害理的人。在帝狼看来,既然最终还要遇到,何不趁此机会直接剿灭这些家族或者联盟,也算是为天帝庇护的子民做点好事。
由于路程不远不近,三人时间又不是很急,因此三人决定乘坐火车到达目的地,在此之前,他打出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不知道是谁,不过听到帝狼嘴中的什么科学院什么研究之类的话,周志毅也知道对方应该是帝狼在季雾学院收的那个科技天才。
天鸿帝国境内多是山峦高原,因此虽然科技发达,但是由于地势的原因,再加上在天鸿帝国境内一个省的平均面积就有十六多万平方千米,火车从省的最南端到最北端都要跑接近十个小时,很少有人会跨省坐车,因此天鸿帝国内的交通线路比较少,一遇到大规模的放假,交通运输就会瘫痪。
此时帝狼三人遇到的就是这么个情况。由于刚过完八月十五,在家吃过团圆饭的商人或是在外打工的人全部踏上列车赶回自己工作的地方。
帝狼三人好不容易挤上拥挤不堪的列车,还没到自己的车厢火车就开动了,突然启动导致车上没有坐稳扶好的人群全部身体倾斜,有摔倒的趋势,不过很快就扶着一些东西站好。
人身体倾斜的时候就免不了肢体的接触,也免不了把一个站好的人当扶手扶的情况,因此在站好以后,某个突然摸了一下口袋的人失声尖叫:“有贼!”
这道声音一响起,一片哗哗的翻兜声音,有他这个前车之鉴,其他人先是确定自己的口袋没有被翻,然后才都以一种看热闹的眼神盯着惊惶失措的失主,等待着下文的发生。
失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硕大的外衣掩盖不住她酒桶般的肚子,头发染成金黄色,乱糟糟的盘起来,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厚厚的一层粉底因为急的冒出的汗的原因被浸湿,现在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的火鸡。”不知道从哪个地方传来的声音,引起了哄堂大笑。
很形象的比喻。
从面相上来看,这是一个刻薄的女人。不过她也是一个被日子*迫的女人,此时丢失的钱比她的面子要重的多,她急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根本不在乎周围人群的嘲讽。
帝狼微微摇头,这只是一个被生活所累的人,遇到了一个同样是被生活所*迫的小偷,这种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根本不能算是什么新闻,也根本不可能让执法人员帮助,这种事情太多了,以至于只能怪她自己防范意识太差。
帝狼带着小七和周志毅来到了车票上所写的车厢,已经有三个人早已躺在了车厢的床上,轻微的鼾声此起彼伏。
三人没有什么行李,因此也不必花大力气安置。由于昨天晚上叶府中发生的黑暗之手这件事情,三人都没有睡好,因此现在回到自己的床铺躺下休息。帝狼想了一会儿昨天的事情,渐渐在众人的鼾声中睡去。
帝狼睡得很浅,因此在车厢外面响起嘈杂的吵闹声的时候,帝狼坐了起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抬头看了一下,睡在上铺的小七睁着大眼睛盯着车顶,看样子根本就没有睡,而随着车厢外面声音越来越大,周志毅也从自己的铺位上下来,走到帝狼身边。
除此之外,车厢中的其他人也相继醒来,咒骂了几声后发现车厢中新来的帝狼几人,纷纷点头示意,而帝狼也客气的点头。
帝狼走出车厢,并不是因为好奇,而是他分辨出了这个声音,正是喊有贼的那个声音,看来有人被误会或者抓到偷东西的人了。
果然,与大婶争辩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长的憨厚,身体很壮实,无袖上衣穿在身上露出胳膊上的肌肉,一看就知道是经常干活的那种,此时他正手足无措的接受大婶义正言辞的狂轰乱炸。
大婶确实是刻薄的人,看着眼前的壮实青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嘴上说的更加流利,没有任何脏字没有任何亲戚家属却每句都不堪入耳,不仅如此,她还不满足嘴上得利,手还不时的拍一下青年的大脑瓜。像极了一个威严的上级在发挥自己等级上的优势。
中年大婶每次说累了都会拧开手中的绿茶喝上一口,而也就是此时,青年才会把事情的真相说一遍,只不过他没说一次,大婶解决完口渴问题就会更加凶猛的对他进行口水攻击。
帝狼站了很久,通过青年几次被打断的话也听出了事情的始末,真是可笑又可悲的一出闹剧。
按照青年所说,大婶的钱包并不是他偷得,而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了他的脚底下,而他好心的捡起钱包换个失主,可是失主却发现里面只剩下零散的几个铜币,那张储蓄卡已经不翼而飞。
大婶当然不可能相信他的“一派胡言”,来车上以后不仅不见了钱包,而且还被车上的人嘲笑了一番,此时终于出现一个冤大头,她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就放过他。
大婶说了,储蓄卡里面有辛辛苦苦赚来的五十金币,这些金币够他们一大家人活上好几年,大婶一边哭一边说,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全部弄到青年地摊货的衣服上。
五十个金币对于常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大钱,一个金币就能救活一个难民,更何况是五十个。一般情况下,超过十个金币银行就会办理储蓄卡,只不过没有身份证明的那种;超过五百金币就是三国金行办理白银卡,当然,也可以选择不用身份识别的,毕竟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需要钱的时候,不会有人傻了吧唧的拿着自己用身份证明开的储蓄卡出去犯案。
这位大婶的五十个金币丢了就是丢了,因为没有身份识别也不可能注销那张储蓄卡,所以说,现在大婶哭的这么伤心是真的。
也因为如此,青年拿出身上贴身的一个手绢,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躺着三个金币以及几个银币。
青年把包裹着金币的手绢咬着牙推向大婶,虽然不舍得,但是憨厚的本质使他做出这种外人根本无法理解的白痴行为。
大婶一把抓过手绢,生怕对方后悔似的赶紧揣进兜里,然后擦干眼泪继续吵闹:“这么少的钱能干什么,你偷了那么多,就拿出这么少来,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在这种情况下,连看热闹的人都很鄙视这个大婶的行为,傻子都能看出青年只是个冤大头,人家都把自己的钱拿出来给她了,竟然还这么不要脸的要钱。
所有人心中都是鄙夷,但他们却忘了,如果换成是他们,他们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来,毕竟那是五十金币,任谁丢了都会抓狂,有个人出来让他们转移自己的悔恨,他们当然会从这方面想办法把钱弄回来。
“拿不出钱来就跟我去见官,我就不信你敢在官老爷面前你还敢撒谎。”中年大婶拉着青年的手腕威胁道。
“不要拉着哥哥去见官,我哥哥是好人。”
一个穿着朴素的女生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死死地拽着大婶的衣服哀求道。
“小凉,不是跟你说不要出来么,快回去坐下。”原本憨厚的青年见到女生,口气严厉的说道。
喝声下了中年大婶一跳,看了看揪着自己衣服的女孩,再看看自己拉着的壮实青年,她松开了自己的手,同时一把把女孩推开。
女孩踉踉跄跄后退,幸好被围观的人扶住,否则一定会跌坐在地上。
“大婶,我把话搁在这儿,我没有拿您的钱,也没有不可能跟您去见官,你要是非要冤枉我,我也没办法,但是天地良心,我是绝对不会偷您钱包的,否则天诛地灭。”
青年严肃起来也挺有气势,大婶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毕竟她也知道这次是冤枉人了,如果青年一直软弱下去,她还有可能继续闹下去,可是此刻青年却开始强硬起来,难道要她一个妇道人家跟这个大个子打一场?
“闹剧也该结束了。”这场闹剧确实没有再演下去的必要,帝狼回到车厢坐下。
周志毅也跟着回来,不过他是来拿包的,那个他从学校出来就一直背着的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大把金币,周志毅全部塞给那个大婶。
“把那些钱还给人家。”没等大婶回过神来,周志毅直接从大婶的兜里把手绢逃出来还给了扶着妹妹的青年。
所有人都呆呆站在原地,实在是没想到现在这年头竟然还会有人做这种好事,他们心中震荡。
周志毅可不管这些,解决这些麻烦事以后直接回车厢,他还需要睡一会儿。
大婶收起明显多于五十的金币,赶忙帮着青年扶好叫做小凉的女孩,轻声对着两人说了声对不起。
社会没有磨灭底层小人物心中的善良,他们只不过是伪装自己,伪装坚强,伪装着适应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