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胖子一提醒我才想起那玉棺真的是丢了,至于丢在那里,我真的想不起来。三胖子大发雷霆,说我只知道吃饭,就是个饭桶。我也寸步不让,就在屋子里喊起来了。直到邻居请来房东,我们才算停火。
平静下来之后,三胖子问我:“你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见那个玉棺是在什么时候?”我不停的回想,碰见白衣死尸的时候,我确定还拿着,铁良拿走背包,我还看见玉棺再地上放着。逃跑,我也没有忘记那个,第二次见到铁良,我还拿着玉棺。直到,被大水冲走的时候,我还死死的将玉棺抱着。对了,最后一次见玉棺就在被大水冲出三洞的时候,后来我就晕了,再没有见过。
三胖子一边听我说,一边分析:“也就说,你肯定玉棺带出了山洞?”我点点头。三胖子点点头道:“这就好办了,我们只要去我们被大水冲出来的地方找找,一定就能找见,不信我把黄河翻过来,还找不见!”三胖子的脸色有一股阴狠的表情,我心中一紧,三胖子真的变了,跟他打交道一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坦诚了。
三胖子说,我们被冲出来的地方正是黄河的壶口瀑布,我回头想想,应该差不多,我被冲上岸的地方正好就离壶口瀑布不远。地点确定,剩下的就是怎么去和如何寻找和打捞了。虽说,黄河这段时间的水流量不是很大,也不是那些小河可以比拟的。壶口瀑布算是黄河上最大的一个瀑布,以落差大,水流急,一直都是黄河上的景观,就凭我和三胖子两个旱鸭子,就算把命搭上也进不去。
最后,三胖子出了一个主意,他说:“这件事,我们两个肯定办不成,我去找找刘爷,兴许他有办法。”我刚想点头,三胖子却说:“这刘爷是个认钱不认人的主,如果捞上来,红眼睛人头给你,玉棺嘛……”我明白他的意思。对于这些盗墓的来说,出了有型的东西之外,剩余的那些文化价值的东西统统全是个屁。三胖子也是看上了玉棺的价值,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对于我,我只想知道那个红眼睛骷髅和我得到的鬼王眼睛有没有什么联系,能提供什么样的线索。当即我就表示同意了,唯一的要求就是,打捞的时候,我也的去。
三天之后,三胖子带来消息,刘爷同意了,他已经开始着手安排人手和装备,预计五天之后就可以出发。这个时候,铁良竟然给我打来了电话,约我和三胖子去法门寺相见。铁良的电话让我很意外。三胖子坚决不去,我告诉他:“也许铁良和你一样有什么苦衷呢,我们也应该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
趁着这几天没事,我和三胖子开车来到法门寺,和上次一样,捐了一百块钱的香油钱之后,我们被带到了觉明方丈的禅房。一看见我们,觉明道:“两位施主,真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呀!”我和三胖子都是一愣。觉明呵呵一笑道:“听闻二位到了蚩尤的墓地,不知可否将这个恶神的躯体毁了?”三胖子道:“大师这个出家人可不地道哟!”
聊了一会闲话,觉明道:“王施主有一包东西让我交给二位!”说着就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这不是我的那个背包嘛?被铁良抢了去,怎么会让这个老和尚换给我们呢?我上前就想接过背包,觉明却用手一拦道:“王施主事先交代,两位要想拿回这个背包就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我和三胖子又是一愣,看来这老和尚和铁良是一伙的,不然的话,绝不会管这俗家之事。三胖子问道:“什么事?你先说说看!”觉明道:“事情也不难,只要二位找到什么线索,通知一声老衲就行!”果然这老和尚和铁良有些关系。我笑着答应了,其实心中在想,答应是答应了,通不通知就是我的事情了。
觉明却道:“张施主不要答应的这么爽快,实话对二位说了,就算你们不告诉我,我也知道!这个条件就是看看你们的诚意!”我眉头一皱,冷冷的道:“好,我答应你!”觉明将拦住我的手收了回去。
打开背包,那些壁画的拓片竟然还在。背包本身是防水的,拓片的损失不是很大,我相信回去之后一定能看出一些门道的。
出了法门寺,一路之上三胖子都很生气,我劝了劝他,三胖子骂完觉明开始骂铁良,我听的心烦,问他道:“你的那个刘爷怎么样?不会也和这老和尚一样吧!到时候我可就苦了!”三胖子道:“这一点你放心,刘爷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绝干不出秃驴的事情来!”
刘爷是个七十岁左右的老头,头发、胡子、眉毛全都白了,身体很瘦肖,却格外的精神,怎么看都不会将它和盗墓联系在一起。三胖子给我们做了介绍,刘爷很客气的邀请我和他做同一辆车。车就是一般的桑塔纳两千,看上去破破烂烂的,能和刘爷坐同一辆车就是身份的象征。
虽然坐在同一辆车上,我和刘爷也聊的很开心,却没有说到一句我们这次进行的行动,刘爷就像一个慈祥的老人一样和我谈论这自己的过去,当然省略掉了很多重要的部分。我们的车队不大,一共四辆车,刘爷这是一辆,还有两辆别克拉了六个人,最后一辆是个轻型货车,拉的都是装备。从外表上看,就像一群出去郊游的游客。
车队出了古城,一路向北。天还没有黑,就到了壶口瀑布。壶口瀑布是中国黄河上的著名瀑布。东濒山西省临汾市吉县壶口镇,西临陕西省延安市宜川县壶口乡。瀑布宽达五十米,深约五十米,最大瀑面三万平方米。三百余米宽的洪流骤然收束为五十米,这时河水奔腾怒啸,山鸣谷应,形如巨壶沸腾,最后从二十余米高的断层石崖飞泻直下,跌入三十余米宽的石槽之中,听之如万马奔腾,视之如巨龙鼓浪,形成壶口大瀑布中的“雷首雨穴”、“万丈龙槽”、“彩桥通天”等种种奇观。
还离得老远我们就听见了瀑布的轰鸣声。我显得很兴奋,爬在车窗外一个劲的寻找。刘爷闭着眼睛道:“这里还离目的地远着呢!只能听见,看不着!”我们哪管他说什么,看着湍急的河水就好像看见那个玉棺一样高兴。
汽车顺着黄河岸边一路向北,又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汽车开进了一个像是汽车旅馆的地方。我们下了车,三胖子问刘爷道:“刘爷,我们不去看看地形,到这里干什么?”刘爷瞪了三胖子一眼,没回答他,径直向前来迎接的人走了过去。
刘爷的一帮人好像和迎接他们的非常熟悉,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搂搂抱抱。这次和刘爷一起来的一个八个人,他们都是干什么的,我一概不知,三胖子也只认识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说是师爷。
进了旅馆,坐下之后,刘爷才将我们介绍给迎接我们的人。我们所处的这边是黄河的东岸,属于山西地界,这个店老板是个地地道道的山西人,他是刘爷在山西的联络人,这次是专程到这里来接刘爷的。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刘爷和那个山西人进了房间,我想跟进去听听,被一个浑身肌肉的家伙给拦住了。三胖子说,这家伙外号叫丧狗,是刘爷的贴身保镖,他是刘爷收养的一个孤儿,所以他对刘爷绝对是忠心耿耿。
我们吃完饭,坐的有些无聊的时候,刘爷和那个山西人终于出来了。一出来,刘爷就对大家说:“天马上就要黑了,对那里的情况我已经掌握,我们天黑之后就行动!”我赶紧打断道:“刘爷,首先,我不能肯定是不是从壶口这里出来的,是从那个洞出来的;其次这晚上行动不是更危险?”
刘爷看了看我,点点头道:“这小子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在我们来之前,就已经有人帮我们寻找了那个洞,经过判断方位也已经确定,第二个问题,我们本来就是在夜里干活的,要是人多了,一定会引起条子的注意!你明白了嘛?”
刘爷大手一挥,手下的人就去准备了,热闹的餐厅中只剩下我和三胖子两个人。我们连个无事可做,向柜台要了一副扑克牌,玩一些无聊的游戏。很快就准备好了,丧狗奉刘爷之命来喊我和三胖子。到了集合地,刘爷指着地上的两幅潜水装备对我们道:“按照事先的约定,打捞的时候你们要在场,这是你们的了。”我连忙表示我不会潜水,刘爷却道:“会不会是你们的事情,这和事先约定的无关。”
大家重新上车,向瀑布边上靠拢。整个夏天根本没下多少雨,原本三百米宽的上游河道,现在都不足一百米了。一百米的水量从五十米的壶口通过,当然没有那万马奔腾的感觉。几遍如此,几十米高的落差溅出的水雾,还是让整个潭底雾蒙蒙什么也看不见。
为了避免被人知道。我们是在下游很远的地方上船再来到河心的。等我们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十一二点了。今天晚上还比较奇怪,完全没有一点月亮,整个河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刘爷一声令下,先是听见两声落水声,接着水里就出现了微弱的灯光。等所有人都下了水,船顺着我们来的航道又开了回去了,说好,等事情成功,打三闪手电光为信号,他们来接。
我和三胖子是被人硬押着下水的。没有下水的就是刘爷和他的保镖丧狗。没了刘爷,师爷老吴就成了我们现在的领导。在水里不能说话,大家只能凭借一些手势表达自己的意思。这些人都是潜水的好手,老吴比划完,这些人就散开在河底搜索。我和三胖子被安排在一个叫鬼影的身边。老吴说那个人水性最好,万一出什么问题,鬼影也可以照应我们。
五十米宽的河道,我们十个人,每人间隔五米向前搜索。黄河里面的水非常浑浊,就这五米的距离,我们也要来回的游动搜索。鬼影的水性真的很好,他在水里就像鱼一样来回游动,一点都没有看出水流对他有什么影响。幸亏黄河的水已经减少了三分之二,我和三胖子刚刚学习的潜水技术勉强还能应付。
一字队形效率很高,没人一个防水手电,只看眼下的部分一起向前游。刘爷估计的玉棺落点不是很远,所以我们在非常靠近瀑布的地方搜索。时间不大,我们就搜索到了瀑布的下方。湍急的水流比火车的声音要大上好几十倍。老吴将所有人着急在一起询问情况,得到的全是什么都没找到的结果。
既然没有找到,大家就准备撤退。老吴坚决不同意,他指了指上面的悬崖,做了一个坠落的手势。意思应该是我们就是从这块悬崖上的某个洞穴中掉出来的,玉棺最大的可能就在我们的附近。众人抬头向上看看,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既然领头的不让撤退,其余的人为了那部分自己的利益,也只能认命。大家又开始潜到水底搜索。水底的水流是最平稳和缓慢的,在这样的水流中我还感觉我有点能耐。我、鬼影和三胖子几个人,开始向悬崖的下方搜索。整个悬崖在水流的作用下,整个下部已经快被掏空了。用不了多少年,他就会坍塌。
我们找的很仔细,三个人的间隔由刚才的五米变成现在的一米,三个手电光在水下照射,将淤泥照的都有些反光。鬼影甚至用手伸到淤泥下翻找。就是这样的仔细,等我们找到悬崖下的时候也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我和三胖子正要转身向回游。鬼影突然拉了我一把,我就感觉周围的水流猛然间加速,原本平稳的水流一下子变的混乱了。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我身旁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