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平淡
木屋内……
雒玄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着清凉的白茶水,灌得太急,溢出来的白水顺着脖子流了下来,打湿了他的上衣。哗阿华啦,直到茶壶里的白茶水被他喝下一半,雒玄才停止了自己的牛灌。
直接脱掉湿掉的上衣,雒玄往床上一躺,不一会儿就发出微微的呼噜声。他太累了,眼一闭就睡着了。
体力的大量消耗,精神的长时间高度集中,让雒玄身心疲惫,躺床就睡,一睡就着。
这一觉从中午睡到了黄昏,足有三四个时辰。若不是肚子空空荡荡,咕噜咕噜地叫,他恐怕还没那么快醒来。
掀开被子,躺坐起来。
全身无一不酸,无一不痛,动一下都难受。早上与山猪搏斗脱力,受伤的后遗症立马凸显了出来。最为严重的是双臂,与山猪硬拼一下,让雒玄伤了筋骨,这是一股从骨子传来的疼痛。
雒玄慢慢站了起来,动作轻轻地,一步一步地随便做了一顿晚饭,青菜加菜汤。草草吃饱之后,连碗都没洗。
填饱了肚子,雒玄把麻袋里的东西分类放好,他又躺在床上养伤了。
此时天地无光,月光都见不到,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雒玄的小木屋传来一星半点烛光。
两耳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虫鸣,叽叽丫丫,给这死静的地方带来一丝生的气息。
雒玄躺在床上,手里轻轻地捶打着胳臂、大腿,时而捏捏胳臂,揉揉大腿。缓解肌肉,这样可以好得快一点。一刻钟过后,他又用药酒涂拍肌肉,擦遍全身。
长夜漫漫,刚睡醒的雒玄精神得很,哪里还睡得着。他想起这两天的事情,先是深入祁山,看到那蔚蓝的大湖。这根本是有点怪异的,哪有茂密的森林之中存在这么个大湖的。
后来,遇到凶猛的巨虎,差点死在其下,尔后莫名其妙被一只银鹰所救,最离奇的是,它还会讲话!
再到今天的房府,救人,凶险地打死比老虎还要凶猛的大山猪。
这些都让他十几年来平淡的生活投下一枚石头,引起阵阵波澜,短短的两天里竟然经历了两次生死之斗!弄得自己一生残痛,真是祸不单行。
现在雒玄都好像做了一场梦一般。
不过,可惜当时自己已经没力气了,要不然那头死山猪起码值两到三个银方兄!
武校!
金奇武校!
是目前雒玄的主要目标了。武者,多么耀眼的两个字啊。多么精彩的人生啊!
可是一个金方兄,一百个银方兄,对于雒玄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存到。听说年龄超过十五岁的就不能报名的了,现在自己都已经十三岁了,还有两年的时间,自己可以存到一百个银方兄吗?
即使一百个银方兄也是不够,那仅仅是学费而已,吃喝住行也要花销。自己无依无靠,孤苦伶仃,连借钱都没对象啊。
难!难!难!
雒玄想到这里眉毛紧皱,眼神有点黯淡。
叹了口气,若是没念上武校,自己的去路有在何方,难道要在这个小地方生活一辈子吗?
不行!我一定要出去外面看看,见识一番爷爷口中的皇朝的繁荣,天下的万种风情!
钱!银方兄!如何才能赚取更多的钱呢?
一时之间,雒玄思绪飞驰,数种方法涌上心头。
……
“咕咕咕……”
一阵公鸡打鸣把雒玄吵醒。
他感觉身体各方面都比昨天好上了很多,只是手臂还有点酸痛,胸口有些闷,其他的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雒玄洗把脸后,活动了一下身子,踢了几脚,打了几拳,跳了几下,松弛肌肉,激发早上的活力。
一年之计在于春,一日之计在于晨,早上是人活力最盛的时段,所谓紫气东来就是这个道理。
雒玄今天给自己加菜,蒸了条斤来重的鲫鱼和焖了小块腊肉,补补身子,同时也犒劳一下自己,因为他也很就没吃过鱼肉了。自从他打定主意存钱以来,就没怎么用过钱,没有尝过鲜,前两天若不是吃要好菜,雒玄也不会焖掉那只山鸡,焖掉五个铜方兄。
雒玄本身天生神力,饭量要比一般人大得多,要是老是吃青菜白饭,他可受不了,馋都馋死了,恐怕肚子都会生锈。
一碗!
两碗!
三碗!
雒玄这一顿足足吃了三大碗饭,也就是一斤左右的米,饭量不可谓不大!哪里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难怪一袋五十斤只够他吃二十天。
对于雒玄来说,昨天、今天、明天都没有多大的不同。都是起床、洗脸、做饭、砍柴或是打猎,然后又回来做饭,洗澡,最后睡觉。再不同一点就是下山买卖。
日复一日……
平淡的小日子,一个人的日子。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是流失得最快的,仿佛是眨眼的功夫,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刻了,光阴如箭般逝去。
房府。
“查得怎么样?”房绝霸泯了口茶,缓缓地道。
“根据从附近张家村村民口中的信息,那‘小兄弟’叫做雒玄,是祁山脚下的一个老猎户收养的孤儿,今年十三岁。不过,前两年那老猎户离世,只剩下他自己一个人生活。”
黑袍中传来‘影’沙哑的声音。
“十三岁?还好,没有错过练武的最佳起步年龄,我还以为他最低已经十五岁了!”房绝霸爽朗地笑道。
“对了,大师兄,我昨天跟踪他的时候,发现雒玄此子路过树林的时候看到有人被一头红瞳猪兽所追,见义勇为,最后赤手空拳打死红瞳猪兽。善良胆大、头脑敏捷、天资聪慧,确实是个练武的材料!”
“哈哈!我房绝霸看人岂会有错?我那天看他年纪虽小,但身体健壮,双手布茧,显然是吃苦之人。那天他本愿意不要酬劳就帮忙送那鹿肉,加上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可以看出他心地善良。自己无依无靠能够打到一头麋鹿,可以看出他的身手和聪慧!”房绝霸自信满满道。
“大师兄,我看此子非常耐得住寂寞还有大胆。试想,要是一般的少年自己一个人生活在深山老林之中两年,怕是不敢吧,可他却能挺过来,不容易啊。依我看,且不说此子筋骨上乘,就以他的这种心性,在将来艰难的武途上必然能够挺过去并且大放异彩!”
“没错,为兄也是如此认为!”
“大师兄,不如我明天就带他上凌星山入宗拜师吧,你意下如何?”
房绝霸沉吟了半会,摇摇头,道:“不妥!雒玄此子身体资质比师尊之子广决跋还要略胜一筹,贸然入宗拜师恐怕会受到挤压,以他的心性可能会适得其反啊。”房绝霸不无担心地道。
“这倒也是。那大师兄,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这样吧,先把他带到我身边吧,由我直接收徒或者代师收徒,先打好根基,随后在另作打算。具体的情况你回去反映给师尊,让他老人家再做决定。如何?”
“妙哉!就依大师兄说的办吧!”
“嗯,那好,接下来就欠一个适当的理由让他呆在我身边了。”房绝霸闭眼道。
“大师兄,哪用那么麻烦,直接告诉他,说想要收他为徒,叫他无上功法不久行了,难道他还会拒绝不成?!”‘影’不以为然道。
房绝霸笑了笑。
“莫非大师兄以为不妥?”
“不然,不然。这样虽是可以把他收于门下,但关系却没那么紧密了,得让他自愿主动地过来。如此方是良策。”
“哦?听大师兄高见。”
“呵呵,高见谈不上,只是一点御人之道罢了。我们可以……这样……然后……最后……”
就在房绝霸和‘影’商量对策的时候,雒玄正在大口地吃着晚饭,丝毫不知有人在打他的注意。
上床睡觉,做个好梦,养好精神。雒玄打算明天在去祁山碰碰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