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股强大的能量相撞,“啵!”一声轻微的响声,空间呈波浪一样向四周不断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皆化为灰烬,唯独那一颗红色果子,树立在强大的能量下,似乎这能量在其面前不值得一晒。
红色的果子,被空间波纹拂过,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两大灵兽倒飞出去,不知死活。
“呸呸……”舒笙从离事发点100米处倒下的灌木中爬起来,吐了吐口中的泥沙,拍了拍头上和身上的泥土,“石老,这就是四阶灵兽的灵咒吗?”
以事发点周围50米处,变成一片空白的废墟,硕大圆坑就像被巨大锤子狠狠的锤下,在五十米处就是未被摧毁的草木,不过这些草木纷纷被强大的空间波浪携起来,麟狼和大地之熊躺在五十米交界处,仔细望去,过了很久只能看见其微微的颤抖,如果不仔细观察,还以为是两具尸体,不过此时它们与尸体的差别就是多了半口气。
空气中只有经久不息的尘土,红色的果子随风摇摆着,好似嘲笑两大灵兽。
“石老,你说这是什么果子?”舒笙看着中间的红色果子,明显知道是个宝贝,但是又不知道是否吃掉会死人,毕竟他不是灵兽之体。
“……”
“石老,石老!”
舒笙的呼喊明显没有得到石老的回应,石老也不是万能的,大自然造物奇特诡异,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就像世界的巨变,对于石老来说是像回到以前的世界,对于舒笙这些土生土长的人来说无疑是一场巨变。
大自然每天都在不断孕育着新的事情,新的物种,一旦超过所见识,就不知所云。
石老明显不认识这颗诡异的红色果子,因此就消失在舒笙的意识空间中,回到自己的封魔剑阵中。
舒笙慢慢走过去,麟狼和大地之熊听到响声,艰难的转过头,怒视舒笙。
“慢着!”石老的声音突然又出现在舒笙的脑中,“根据「风魔志」上的记载,神通果,此果乃天地之间随机异果,随机附加一项剑道神通,采之根死,一个时辰不食,药之力即散!可谓可遇不可求之物。”
“「风魔志」上的记载?难道师父你没有遇见过吗?”舒笙不解的问道。
石老气急败坏得恨不得拿手敲舒笙的头,说道:“你小子以为是大白菜,想遇到就遇到啊,风魔前辈也就遇到过一次,更何况我们这些蝼蚁?”
“蝼蚁?!达到您的境界也是蝼蚁?”舒笙明显被石老震住了。
“我本来不想说的,这浩瀚的宇宙,有着不可逾越的结界,这个结界就是天道,现在说这么多对你修行不利,你只要记着努力修行,其实这世界是很大的,在这个天道下,我是强者,在那个层次的天道下,我是蝼蚁!天道……天道……通天之道!”石老说完之后,好想略有所悟,慢慢沉寂下去。
无视怪异的石老,更无视两大灵兽的仇视的目光,蹲在红色果子旁边,左看看,右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呢?!!一手摘下红色果子,红色果子上的红光瞬间内敛,变得暗淡无光。
“我靠,番茄?!”舒笙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的果子,头上的冷汗,记得小时候,奸商们把青涩西红柿的时候就被摘下来,放进黑暗的仓库中,滴上几滴乙醚,催红它们的颜色罢了。舒笙不断地在饭桌上咀嚼那些变了味道的蔬果,使他的记忆不断地变得清晰,回味那些曾经恶心的滋味。
看到番茄就两腿发软,头晕目眩,虽然他也知道这天地灵果滋味肯定比任何天然的水果更加可口,但是心中还是差生了恐惧的感觉!
“咕咚……”舒笙脸色发青,恐惧的目光看着手中貌似番茄的灵果,“为了所谓的剑道神通,我拼!”
舒笙张开嘴,使劲的把拳头大小的神通果往嘴里塞,嘴巴涨的鼓鼓的,如同七月吟叫的青蛙,随后小心的咬破一点皮,庞大的灵力随之散开,一股势的冲进舒笙的体内,自上而下,全身上下像被巨大瀑布冲击,瞬间,强大的痛觉摧毁了舒笙的意识,沉睡了过去。
金刚不坏神功,破!
紫雷属性,破!
巽风属性,破!
剑种,破!
丹田,破!
……
从麟狼和大地之熊的瞳孔中可以看到,此时舒笙盘坐在地上,身体几乎是透明的,透明的身体中五彩能量不断的旋转和转化着,唯独气海上有着八把黑色的能量剑,仿佛能把一切气息隔绝一样。
纵然天地间神秘圣果之一的剑道神通果也不能动其分毫。
“哈哈……剑道神通果,风魔啊,风魔啊!终于有机会了,剑道神通果,开始我还不相信会出现在这一界,现在看来,这是老天给我的机会,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倔小子,看你的了!别让我失望!八封·剑魔阵·解!离魂!”
石老话毕,一股滔天的天雷之意冲出舒笙的身体,无数的天风围着舒笙身体绕着。
从麟狼和大地之熊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惧意,天雷,天之法者,天道惩罚众生的唯一方法,纵然是拥有天之瑞兽的血脉的麟狼也不能够与之抗衡。
天风,无形无影,可断雷,飞升者,必过天风路!
可是强如石老这样的人物,也未见去飞升,可见天风路是多么的可怕!
两种原本不可能被利用的属性出现在了舒笙的身上,狂暴的天雷,不羁的天风,被灵果的灵力死死拉住,消失在舒笙的身体中,舒笙背脊的脊髓发出强烈的光芒。
“融合了?!”石老的虚影站在舒笙的面前。
“不是?!”
“是!?”
“难道风魔的秘籍是假的?”
“怎么可能是这样呢?”石老的虚影手臂搭上舒笙的身体,感觉到体内一团糟,虽然丹田重整,并为数修好,但是体内的能量完全感觉不到,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两样!
石老明显感觉到不可思议,这天雷和天风都去哪里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当石老疑惑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拉扯力从舒笙身上爆发出来,连同不远处的麟狼、大地之熊和倒下的灌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石老也消失在这一片天地间。
到底这一枚神通果产生了什么神通,还是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异,一切等待着舒笙的苏醒之后,寻找答案!
雪,像柳絮一样飘浮在空中,优雅的姿态,圣洁的彩衣,优柔的身段,漫天飘舞着,一点一点笼罩这深林,在一个深林圆点中,有着一个雪人。
他就是舒笙,时间过去了几个月,舒笙还是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形势,那怕倾盆的大雨,电闪雷吟,依旧一点反应也没有,拿着心跳器也许能够在一个小时后听见他微弱的心跳声音。
除此之外,如同一个断了气的死人一般,一点生机也没有。
突然一只饿慌的雪白的狗来到舒笙的身边,雪人的身上有着几株绿色的小草,也不知道这冬天为何会有此物,小狗神态小心翼翼,深怕周围出现什么强大的猛兽。
雪白的小狗,大约只有篮球大小,可能断奶没多久,每一步都踏在蓬松的雪上,导致雪都冒在它幼小的胸口上,两只乌黑的大眼睛被风雪吹得眯成一条线,弱小的身体不停的在颤抖。
雪白的小狗慢慢靠近雪人,每一步都张望着周围的情况,可能天气太恶劣,也许这只狗的妈妈被强大的猛兽吃掉了,导致这只小狗只能寻找植物来充饥。
就当小狗离雪人三米处,雪人不远出的一个雪蹲中突然炸开,无数飞起的雪花,小狗意识到危机,匆忙朝着远处的深林中奔跑着,四肢也许呆着雪中时间太久,疏松的白毛也不能抵挡恶劣的温度和心中的恐慌,四肢在奔跑中不断的打滑,几次摔倒。
风狼,一阶下品灵兽,群居动物,主要活动时间为夜晚。
也许是恶劣的天气,一阶的群居夜晚灵兽也不得不白天单独的开小灶,风狼对着小狗就是一个风球,奔跑的小狗被打飞在空中,它绝望的闭上眼睛。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动物,从我记事的那天起,我也不知道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子,有一天我知道我的名字叫做小狗,也看到许多高大的动物,他们的名字叫做人,在人的世界有着好吃的东西,但是每次我去吃好吃东西的时候都被人追逐。
有一次,我被打的晕了过去,我醒来的时候在他们说的垃圾堆里,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追逐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我,我离开了有人的世界,来到更多动物的地方,但是我发现我太弱小了,我想离开,却发现周围都是一样,我不断的走,却没有离开这里,碰到了更强大的猛兽,但是他们好像对我没兴趣。
我只能啃着青草,但是天下白白了,周围都是白色的,没有小草了,白白的东西下了2天,我也2天没有吃到小草了,这天我看见一堆白白的东西上长着小草,周围没有树木,我感觉到我出去可能成为别的动物的晚餐,但是我很饿,我小心的靠近小草。
我感觉每一步热量的流失,再不吃东西我就会坚持不下去,我迫切靠近小草,就当我离小草不远时,我看到一直比我大的狗,我不断逃跑着,但是我被他的能量击中,我知道我的生命就只能到这里了,我好想知道我的妈妈长什么样?妈妈你在哪里?」
就当风狼跃起,猛扑小狗的时候,一道电光闪过,瞬间把风狼劈成两半,漫天的热血从空中向四处泼洒,雪白的小狗也不列外的被泼了一身热血。
「当我绝望的时候,我感觉到温暖从四周倾入到我的身体周围,这就是死的感觉吗?真的很舒服,为什么我还能感觉的到?我害怕的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双絃紫的眼睛,眼中有着一堆火,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眼睛,威严而又迷人,脸上的肌肤雪白雪白的,好像跟我的白毛一样,头发也是白白的,单调的白色上衣搭配这大众的牛仔裤,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刚毅的脸,菱角分明,却又显出几份儒雅的书生气质。一个人,眼前的人和死去的狼尸,让我明白是他救了我,第一次有人会救我这只小狗,我欢快的向他跑去。」
“狗,很久没有养狗了!”舒笙看着白色小狗眼中的绝望化为生机活活,不禁触及到他内心的深处,心中那幼小的记忆似乎让他刚毅的脸上闪过深深的悲愁。
记忆中那条头上顶着「王」字的小狗,不惧的面对两只比他大两倍的狼狗,一个六岁大的小男孩在它的身后,跌坐在小狗身后的雪地上,小男孩的腿上有着明显的犬牙之印,离近还能看到血珠缓缓的渗出。
面对两大狼狗,小狗没有退惧,小男孩紧张的向后挪了挪,小狗耳朵一抖,似乎感受到小男孩内心的惧意,先发制人的冲向两大狼狗。
犬齿交错,普通的狗并非狼狗,也不如狼狗凶猛嗜血,更何况面对两只比它还大两倍的狼狗,小狗身上的皮毛没够多久就被要去十分之三,小狗的臀部血淋淋的一片,丝丝血球不断渗出。三狗又两面对峙,对面的一只狼狗脖子被咬去一块皮毛,看上去没有太大的伤口。
小男孩突然拳头一握,抓起地上的雪,捏成雪球,向小狗击去:“虎虎,你走,我不要,再不走,我……我打死你!”
击中小狗的伤口,小狗并没有所动作,只是回头看了小男孩一眼。
不舍留恋的目光。
小狗回过头,对着狼狗狂吠。
小狗冲向两大狼狗之间,死死的咬住受伤的那只狼狗,不断的向后挪,狼狗吃痛的乱吠,另一只狼狗对着小狗的狂咬小狗换悲痛为力量,更努力的向后挪动,豪不管另一只狼狗咬拔它的毛皮。
“滴滴……”一阵车吟声响起,原来小狗准备拉着一只狗陪葬,此处声势下坡路,又遇上大冰冻,路面结冰,车很难刹车,小狗似乎看准了这一点,才如此不顾一切的咬拖着。
“不……不要,忽忽不要!”小男孩要摇晃的拖着受伤的腿,向要去阻止一切的发生,小狗看着越来越近的货车,但货车似乎改变了一点方向,不可能撞到这三只狗。
小狗突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咬着狼狗猛地对着身后狂奔,三只狗若同连体婴儿,一起狂奔着。
“嘭……”
小男孩傻了,看着血泊中的三只狗,小狗那眼神中露出开心的神色,极力的想站起来,最终注视着小男孩,缓缓的拉上眼皮。
“不……”
小男孩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以前的记忆片段不断闪过,四岁大小男孩拿着木条做的筷子,对着书箱笑面不断的抖动,“狗狗……出来,扑摇怕呢,哦似火人(不要怕呢,我是好人!)”
五岁的小男孩双眼向四处张望,双手紧紧的捂着兜兜,看着四周无人,一阵小跑,跑到一个缩小般的木屋中,“虎虎,没睡吧!嘿嘿……来,吃肉嘎嘎,奶奶说要把你卖了,说你吃的太多了,我不准,我知道,你吃得多,所以很厉害,家里的老鼠都被你咬死了,连小蛇都敢来了,虎虎是最棒的!”小男孩摸了摸小狗的头。
小狗很享受的眯着小眼,然后三两口把小男孩带来的小碗中的肉块和饭粒吃的干干净净。
五岁半的啥时候,小男孩骑着小狗,带着十几条其他的小狗在公路上不断的奔跑。
“驾驾……”小男孩兴奋的挥舞着小手,好似带着千军万马杀入敌阵。
“杀啊……”
“汪汪……”
舒笙被白色小狗稚嫩的叫声唤回神,不禁晃了晃了头疼的脑袋,抱起在自己脚下吠叫的小狗,抚摸了一下小狗的血色毛皮,瞬间,毛皮仿佛被洗涤过一般,变得雪白如玉。
抚摸着小狗,舒笙不禁开口说道:“相遇便是缘,以前它救我一命,现在我救你一命,希望你以后能像它一样,拥有它的魄力和霸气,从此以后,你的名字就叫作「虎魄」。”
“汪汪……”
小狗回应叫着,舒笙不管它能否听懂,只是觉得远处的那一朵云彩仿佛化作虎虎,微笑的注视着他,注视着他怀中的小狗。
“放心,现在明白了这个世界,我一定要找到你!”舒笙心中默默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