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兆
昏暗的洞穴内没有一丝声响,修魔元脸色苍白地站在死亡之井旁边,他满是血腥的瞳孔里散发着焦虑的光芒。修魔元一个人很早地等候在这里,像是接受着惩罚,而那个身在死亡之井中的人将是他心里最大的恐惧。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传来呼呼风声,迅速而清晰地传到耳朵里。站在井边的修魔元,目光空洞,抽搐的脸庞,足以表达出他内心的恐惧。那股强大的如同是暴风般的法力从井口蔓延出来,瞬间一个身材威武的人出现在面前,他正是歌本修祭司。
“王……我……”修魔元的声音混浊而发颤。他的表情似乎呆滞在那一刻,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前面这个高高在上的人。
“不必说了,一切我都已经知道了。”歌本修祭司阴森而恐怖的声音从嘴里说出来,回荡在洞穴内。他目光凝聚在修魔元的身上,打量着修魔元,似乎心里早已经思考好新的阴谋,准备着实施。
修魔元僵硬地站在歌本修祭司面前,嘴张动着,可是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咆哮的风从洞口处灌进,席卷着洞穴里恐怖阴森的氛围。站在一起的两个人,裹在身上的战袍被风吹得剧烈翻滚,发出如同怪兽嘶吼般的声音。
“最近的欧非蓝德大陆上,似乎有很多崛起的新势力,不知道这个你是否注意到?”歌本修祭司看着一脸木讷的修魔元,冷淡地说道。
“这?”修魔元眼神是一片迷茫,他抬起头,看着歌本修祭司说“我并没有感觉到。这次的失败或许是因为准备不足吧,况且冰顿雪域的神兽法力太过强大。”
站在对面的歌本修祭司狂妄地笑着,目光犀利而冷酷。
“你没有感觉到冥炎的死就已经说明这一点了吗?在我的记忆里,有这样实力的人,除了艾雷诺,似乎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他笑了笑,看着对面的修魔元。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修魔元问着,他现在已经是一头雾水。
歌本修祭司的脸上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恐怖,他看着修魔元冷冷地说“该到我们见面的时候了。”
修魔元看着歌本修祭司,心里像是爆发而四溢开来的岩浆,慢慢侵蚀着周围的一切,滚烫的有些粘稠的气泡迅速将存在化为乌有。
欧非蓝德大陆上,那些在为了这个大陆而奔波的人,依然忙碌着,似乎彼此之间的对抗更加的明显。
中午时分,阳光充足地倾泻在阿尔勒特河上,波光粼粼的河水荡漾开层层涟漪,繁忙的河运总是能给船只带来不小的收益。很小的船只上,总是坐着五六个人,看着对面的法拉尔小镇,面颊上洋溢着憧憬的笑容。现在的阿尔勒特河,已经有很多船夫在这里运送去法拉尔的人,原来孤独的摆渡人已经销声匿迹,这让大家很奇怪。
晴朗的天际。貔貅矫健的身姿一闪而过,只是在人们的眼睛里留下短暂的记忆。许多人没有注意到,也有很多人无意中看了一眼,啧啧地称赞着什么。
回到家的时候,艾雷诺一边喊着西拉库那,一边跑进屋子。只是屋子里空无一人,他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他又跑到其他的屋子里,还是没有,一种不安的情绪涌入心头。
艾雷诺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情复杂,脑海里剧烈地翻滚着,像是暴风雪的天气一样,迷茫而肃穆,纷纷扰扰。一旁的貔貅在身边安静地趴着,眼珠翻转着,过着自己的舒服生活。
昨晚在冰顿雪域忙了一个晚上的三个人从那里匆忙地赶了回来,但是并没有赶回家。
回到了法拉尔小镇的三个人在一家客栈停住了脚步,亚斯伯里走进客栈,其他的两个人在外面等候着。
不一会儿,亚斯伯里拿着一包东西走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一旁的威尔斯问着。
亚斯伯里笑了笑,没有很快告诉他,说“回去的时候你们就知道了。”他的脸上是一脸神秘的笑容。
法拉尔小镇上,众多往来的人群让这个小镇热闹起来,来往于这的商人们贩运着珠宝、皮草等各种物品。集市上,叫卖声此起彼伏。
热闹的集市上,三个人没有在这里做过多的停留。
很多事情都在一刹那间有了转机,回到家,正好撞见要走出家门的艾雷诺。
看见这三个人,艾雷诺有些慌张地说“你们干什么去了啊?”似乎是他因为担心而太过想念,才会有如此的举动。
西拉库那看着他慌张的神情,笑了笑,说“不告诉你。”她看着爱雷诺,脸上是一种温柔的笑容。
艾雷诺“哼”了一声,看着亚斯伯里手里的包裹,好奇地眼神紧紧地盯着那包东西,“这是什么啊?”
“我们进屋说吧。”亚斯伯里说完,朝屋子里走去。
身后的三个人相互对视着,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样子,脸上是一种不知所以的表情。
进了屋,亚斯伯里把那包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团粘稠的像是液体一样的东西展现三个人的面前。
“这是?”
亚斯伯里一脸神秘地看着对面的三个人,然后淡淡地说道“混沌之液”。
“混沌之液,又是什么东西啊?”西拉库那问着。
“这个嘛?是欧非蓝德大陆上最神奇的东西。具体地说,就是一种粘稠液体,它是上古神兽欲火麒麟的眼泪,经过沉淀而形成的液体。”
“那它是干什么用的啊?”旁边的艾雷诺总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插话问道。
亚斯伯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刀,划过自己的手心。鲜血从手心中流淌出来,手心上的伤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然后,亚斯伯里把混沌之液摸了一点在划破的伤口处,瞬间伤口愈合,不留一点疤痕。
三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脸上划过一丝惊讶的神情。
亚斯伯里笑着说“这个东西我们很需要,最近有可能会遇到很多事情,难免会受伤,有了它,我们就可以在短时间内恢复自己的实力。”他的眼里凝聚起光芒,似乎像是等待着一场伤亡惨重的战争。
艾雷诺笑了笑,眼神里划过一抹悲伤,他看了看躺在身边的貔貅,眼神里回荡着荒凉和死亡。他身后背着的那把有些残旧的长剑,似乎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微微地震颤着。窗外,晚霞的光辉落在空旷的大地上,映着悲凉的面容,恰似一幅包含生命的画卷,只是那画卷却是无限的征伐和杀戮。
帝都大殿上,萨尔次站在象征王权的金色台阶上,俯视着下面跪倒在自己面前的神灵,听着这些无能的家伙口中高喊着帝王万岁的声音,不禁胸中包含着浩荡之气。他眼中充满着光芒,手背在身后,高挺的脊梁让他威风凛凛。
“帝都的众位天神,为了帝都的安全,本帝决定再次讨伐冰顿雪域那些可怕的怪兽,为了帝都,为了欧非蓝德大陆的生灵,我们当全力以赴。”慷慨激昂的声音环绕在大殿内,顺着风的方向,传到每个黄金战士的耳中,一场更加血腥的战争似乎已经预示着。
那些神灵,那些威武的战士,似乎开始变得麻木起来,一切都是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安排,他们只有无条件的服从。
萨尔次从台阶上走了下来,高贵而威严的面孔在这一刻无比耀眼。
在他眼中的一切,开始孕育着杀戮和占有,所有人都将为了这一场战争,放弃自己最珍贵的生命。包括他,身体里那栖身的肮脏灵魂和脑子里无休止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