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横前兆
黄昏的霞光覆盖着古老的小镇,云层中透出一丝浑浊的光亮。
王府之内,威尔斯守护在凌澈的身边,看着她胸口被射穿的肌肤,心中隐隐感觉着疼痛。他有些愕然地站在一边,眼神呆滞地看着面前脸色苍白的凌澈,眼角有些湿润。
门外,带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进来。
“威尔斯,受伤的人在哪里?”屋外快步走进来的喀布尔米莱焦急地问道。
威尔斯无比悲伤的脸上没有任何舒展的神色,他的手指着躺在床上的凌澈,缓缓地说“在这里,她受伤不轻,已经彻底地昏迷过去。似乎那几道黑光,就是要置她于死地。”
“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啊?”喀布尔米莱有些着急,她想很快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格拉斯祭坛。我和她一起去了格拉斯祭坛,在那里参观了一阵,就被突如其来的黑色剑光所伤。那道光芒径直奔向她,丝毫没有和缓,凶狠无比。”威尔斯说道,眼里荡漾着迷茫和无知的恐惧。
喀布尔米莱看着船上躺着的女子,转过头,对威尔斯说道“可是看上去,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而且她的法力也并不算太过强大,怎么可能痛下杀手呢?”
威尔斯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喀布尔米莱把手放在她的脉搏上,眉头微微皱起,感知着她体内的法力和经脉。
过了一阵,缓缓从床边站起,舒了一口气,看着威尔斯说道“她的伤现在并无大碍,只是肉体遭到了伤害,我已经带来了混沌之液。想必用过之后就会愈合吧。”
“恩,但愿如此。慢慢来吧,她受到的伤,看来真的很蹊跷,我总是感觉到有事吗地方不对劲。”威尔斯看着喀布尔米莱继续说道。
“怎么了?”
“她一个平凡巫师,而我是帝都的第二天神,那人居然行刺于她,这未免……”
屋子里没有了声音,喀布尔米莱看着威尔斯无比疑惑的面容,没有说话,静止地坐在床边,看着虚弱的凌澈。
黑暗处,一个人狰狞的面孔笑着,凄厉的眼神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现在,该是时候了吧。”他喃喃自语地说道。
阴雨绵绵的暗族大陆上,十五层幻境之地,出现在巴尔奥特的面前。他径直走了进去,已经来过一次的他,对这里自然是轻车熟路。绕过了层层幻境,直奔第十五层——无极领域。
“恩?你怎么又来了?”加雷斯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对面的巴尔奥特。
巴尔奥特笑了笑,“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和您商量着两国连横的事情。上次已经和您商量了,希望得到您的回复。”
巴尔奥特谦卑的姿势站在加雷斯面前,语言和缓,没有任何的傲气。这样的人,总是会让人感觉很信赖,更直接地说,是在感觉上给了一种舒服。
“这个?……”加雷斯带着迟疑的语气说着。
“怎么了?”巴尔奥特问道。
“其实我们暗族已经有这个想法了,而且暗族的一位王爵凌澈已经潜伏到欧非蓝德大陆上,去探听消息了。”加雷斯说着,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
巴尔奥特轻轻地”嗯“了一声,脸上划过一丝狡黠的微笑。
他站定身姿,眼神落在加雷斯的身上,继续问道“那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有消息呢?更何况欧非蓝德大陆法力高强的天神众多,她一个人去未免有些危险吧?”
加雷斯笑了笑,说“凌澈这个人我很放心,她可以很到的隐藏自己的身份,不会被发现的。”
“未必吧。”一旁的巴尔奥特说道,他看着眼前的加雷斯,继续说“我们魔族三位杰出的王爵歌本修祭司、修魔元、冥炎,都已经在欧非蓝德大陆上阵亡了。他们曾经也是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后来却惨遭杀戮。”
说完,巴尔奥特的目光有些浑浊,一种悲伤的氛围席卷而来。
加雷斯看着一脸悲伤的巴尔奥特,似乎隐隐地有些担心,说“这个?既然这样,我就早早叫回凌澈,等她回来,我们在做决议,如何?”
听到加雷斯这样说了,巴尔奥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了声后会有期之后,消失在空旷的无极领域。
领域内,只剩下加雷斯,她有些孤单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上显得有些孤独。
过了一阵,十三位王爵加加尔美一出现在她的面前。
“王爵,有什么事情,请您吩咐。”加加尔美一恭敬地问道。
“你去吧凌澈召唤回来吧。”加雷斯说道。
“您似乎已经决定了?”
“恩,是的、”
“好吧,我现在就返回虚无领域,召唤凌澈。”加加尔美一说道,转身离开。
(虚无领域像是一面巨大的魔镜,凡是暗族王爵的身上都会有一种魂迹,通过这种魂迹就可以发现王爵的位置,并可以传递着消息。而加加尔美一作为十三位王爵,他的职务就是传达上位王爵的讯息。)
过了一阵,加加尔美一带着悲伤的情绪走了进来。
“怎么了?”加雷斯为她这种悲愁所担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安。
“王爵,一位王爵——凌澈已经消失,魂迹已经飞散,不在世上。”
“什么?你确定?”
“恩,是的。无可置疑。”加加尔美一坚定地回答。
黑暗里,一种莫大的悲伤涌上心头。加雷斯呆坐在长榻上,白皙光滑的肌肤印在月光下。姣好的容颜渐次涌现着一丝悲伤,仿佛是无数细小袭来的风雪,让此刻的她显得有些沧桑。她的瞳眸里是另外一种悲伤,错综复杂的目光交织在空气中。许久,殿内都是沉默的。
过了一会儿,加雷斯缓缓说道“你先下去吧。”
加加尔美一从无极领域走了出去。
殿内的加雷斯,眼角氤氲开泪痕,她有些伤心地望着天空的月色,感觉着内心翻江倒海的疼痛。
很多年前的凌澈是个还小的女孩,那一年的凌澈就是一位王爵,而她只是幻境中修炼的某个不出奇的暗族一份子。
很多人,很多高高在上的王爵总是不屑一顾地看着她。带着鄙夷的目光,带着不屑的眼神,这总是让她很讨厌,只因为自己不是纯正的暗族血统。
很多人说她是欧非蓝德大陆上被遗弃而来的杂种,各种闲言碎语像是咆哮的轰鸣,让她在卑微中生活了好久好久。
只是她——凌澈,这个善良的女孩,给了她勇气和信心。
凌澈是暗族先代王爵的后裔,有着尊贵的地位,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是王爵了。
可是凌澈像是自己很好的妹妹,帮助自己,给自己温暖。
现在,再也得不到了吧。
加雷斯哭泣的面庞氤氲了漂亮的脸,胭脂开始在脸上脱落,这份悲伤缠绵着,想必很久,也没有尽头吧。
而现在躺在王府之内的凌澈却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和暗族大陆的联系,她安静地躺在床上,身上破裂的血肉已经开始愈合。伤,好了很多。
站在床边的威尔斯目光如炬,有些焦急地等等在。
“啊……”一声尖叫,凌澈从床上猛地坐起,额头上带着层层汗珠,是做了噩梦吧。
威尔斯看见醒来的凌澈带着温柔的目光看着她,手放在凌澈的后背上,扶着她,说“好些了吧?”
凌澈似乎像是失忆了一样,“刚才发生了什么?”
“你遭到了袭击,之后就昏迷不醒了。”威尔斯轻轻说道。
凌澈看着他,脸上泛开一抹红晕,有些暧昧的目光看着威尔斯气宇轩昂的面容。
身体内某种东西渐次流逝,凌澈抬起的手臂有些酸软,她眉头皱起,感觉到了不安。虽然自己暗族的法力还在,可是身体里的魂迹已经消失了,她似乎再也回不去卡普恩大陆了。
她流着泪,紧紧地抱着威尔斯,心中那份沉痛,永远成了一个谜。
只是,更可怕的事情将要发生,她的消失,是在欧非蓝德大陆上,而这一事实,将让加雷斯更加坚定地投入到对欧非蓝德大陆的战争中。
复仇,成了加雷斯的决定。
事实,也就是这样……